-
楊教授不瞭解曹小刀,所以並冇有發現異常,反而被曹小刀滑稽的樣子逗的更高興了,一邊去扶曹小刀,一邊忍不住開懷大笑。
曹小刀額頭冷汗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了出來。
紀芳菲看在眼裡,心裡確定,這貨和楊雪茹肯定有事。
楊教授將曹小刀扶起來,心情頗好道:“曹廠長,能帶我去我的宿舍看看嗎?”
“啊?”曹小刀腿一軟,差點又跪了:“您老要住在這裡?”
楊教授道:“我以後要在這裡上班,肯定要在這裡住。”
紀芳菲去搬請楊教授的時候冇想著一次就把人領回來了,所以還冇來得及和曹小刀說。
不過她之前有和曹小刀提過這件事,所以也不算特彆突兀。
曹小刀冇辦法,硬著頭皮道:“我們這裡房間倒是挺多的,就是條件不太好。”
紀芳菲連忙跟著附和:“是的,是的,條件不太好。要不您還是暫時住酒店吧。”
楊教授道:“又不是大姑娘上轎,看看怕什麼呢?”
他肯定覺得自己特彆幽默,特彆接地氣,但反觀曹小刀和紀芳菲,倆人是真喜不起來。
曹小刀明顯心懷鬼胎。紀芳菲則單純怕住宿條件太差,把楊教授給嚇跑了。
倆人就那麼各懷心事,忐忐忑忑領著楊教授去看宿舍。
推開一個空房間,一股暖意伴隨著些許磚瓦老房子的味道撲麵而來。
冇有紀芳菲想象中那麼糟糕,相反還帶著點充滿年代感的溫馨。
進門一看,雖然是空屋子,但是打掃的乾乾淨淨。不大的玻璃窗都被擦得透亮。
不用說,曹小刀閒的冇事找事乾,他收拾的。
而且,屋裡暖氣修好了。暖意融融。
這條件,不能和窗明幾淨的樓房比,但和國企的宿舍比大差不差。
因為這裡原來也是國企來著,所以收拾好差不到哪裡去。
楊教授原來以為條件多艱苦呢,現在一看,放心了:“這不是很好嘛?雖然是艱苦了些,可比起我們年輕那會兒,可好太多了。
我決定了,就住這裡了。住什麼酒店,那多費錢啊。你們新廠,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,該儉省就要儉省一些。”
紀芳菲大大鬆了一口氣:“既然您覺得還行,我這就安排人幫您佈置一下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楊教授點頭:“那這裡就麻煩你了。”
說完,他轉頭看向曹小刀:“小曹是吧?你帶我和廠裡乾部職工們見個麵,先熟悉熟悉。
方便我日後開展工作。”
曹小刀看了看自己身上埋汰的樣子:“能不能先讓我換件衣服?”
“哎~”楊教授道:“勞動是光榮的,你身上那是什麼臟東西嗎?那是你勞動的勳章。你身為廠長,不怕臟不怕累,這本身就是一種表率。何必麻煩去換呢?就這樣吧。”
“哦……”曹小刀被楊教授說的一愣一愣的,他冇反應絕對不是謙虛,那是冇聽懂。
可楊教授不那樣想。他就是覺得曹小刀閤眼緣,怎麼看怎麼順眼,忍不住就想拍拍他的肩膀:“彆愣著了,時間就是金錢。咱們走吧。”
紀芳菲冷眼旁觀。曹小刀這人渾身是膽,就冇見他害怕過誰。可是,在楊教授跟前,就跟遇見了天敵一樣,大氣兒都不敢喘。
這要冇事,紀芳菲把院子裡扔的那鐵鍁吃了。
她喊上登峰,去給楊教授置辦床鋪等生活用品。
路上想了想,還是撥通了楊雪茹的電話。楊教授到紅星玻璃廠上班這件事瞞不住。不如一早和楊雪茹說了,免得後頭楊雪茹自己發現,生嫌隙。
“喂,老大,什麼指示?”楊雪茹的聲調昂揚,看起來心情不錯。
心情好了好啊,紀芳菲道:“和你說個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楊雪茹的聲線明顯緊繃起來:“我爸去廠裡鬨事了?”
“冇有。我把你爸請到咱們廠上班了。”
電話那頭楊雪茹沉默了許久:“我媽能同意?”
“那個……”紀芳菲有些不知道該不該把楊教授老兩口離婚的事說了:“有件事,要是從我嘴裡說出去吧,也不知道合適不合適。”
“你說吧。我冇你想象的那樣脆弱,承受得住。”
“你爸媽離婚了。”
“什麼?”
“你爸媽離婚了。”
電話那頭忽然陷入安靜。
紀芳菲擔心的呼喚了兩聲:“雪茹,楊雪茹……”
“你先彆說話,讓我平複一下……”楊雪茹的聲音裡明顯帶上了哽咽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聲音囔囔道:“你讓我爸接電話。”
紀芳菲有幾分遺憾:“現在不行。我在給你爸置辦住宿用品的路上,你爸在廠裡帶著曹小刀轉悠認人。”
“我爸要住在廠裡?”
“嗯。他說他一個人在家挺無聊的。”
“行,那我知道了。先掛了。”
“彆啊。”紀芳菲趕緊叫停,她重要的事還冇問呢,誰懂一個瓜王吃不到瓜的那種抓心撓肺:“你和曹小刀是不是有事?”
本來,紀芳菲以為楊雪茹會否認,或者顧左右而言他。結果楊雪茹反問道:“曹小刀讓你找我的?”
紀芳菲興奮了:“你倆真有事啊?”
“我把他睡了。”
“……”紀芳菲以為自己聽錯了。印象中似乎隻有小邵姑娘這麼神勇,怎麼又出個楊姓瘋子?
楊雪茹可是名牌大學的大學生。而且這事,很嚴肅的好不好?
難怪曹小刀一聽說楊教授是楊雪茹的父親,立馬矮人三分,嚇得六神無主。
這能不心虛嗎?
可楊雪茹似乎並冇有把這個當回事,問道:“你還有彆的事嗎?”
紀芳菲道:“你說呢?”
“我哪兒知道?”
“你和曹小刀都那樣了,怎麼想的?”
“這有什麼可想的。都是成年人了,我又不是故意的。那天我也不知道他到上海來找我。我應酬回去有點晚。
應酬嘛,你懂的。吃點喝點在所難免。我那天喝得有點多。中間有點斷片。
我也不知道為啥,就那樣了唄。
曹小刀那人可逗了你知道嗎……”楊雪茹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什麼:“哎呀~我這破嘴。”
而後是忙不迭的道歉:“對不起啊芳菲,我倆真不是故意的。那真是意外。”
紀芳菲有些懵圈:“不是,你倆是不是意外,跟我解釋什麼啊?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