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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~”她接通電話,怕打擾到小黃毛睡覺,她的聲音很輕,很柔,淡定而從容。
沙發上的小黃毛睫毛顫了顫,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,正好能看見辦公桌後溫柔的女子。
他那臉上不覺又掛上笑意。
紀芳菲並冇有注意到這些,她全神貫注都在聽黎晏書講話:“芳芳,你是不是忘記你還有個崽在南方?你都多久冇有來看孩子了?”
紀芳菲剛剛正在愧疚這事呢:“最近有點忙,等告一段落,我就過去。”
黎晏書道:“其實我也想你了。”
“你可拉倒吧。你少在梅姐跟前蛐蛐我,我就心滿意足了。”
黎晏書低低笑開:“知我者,紀芳菲也。那你猜一猜,我今天給你打電話為了什麼事?”
紀芳菲微微蹙眉,想了想:“不會吧?難道是因為你家老奶狗?”
“嗯哼……”
“我靠。”紀芳菲不想在黎晏書麵前說彭博濤的壞話,她怕黎晏書這個死戀愛腦因此對自己心生芥蒂。
寶妹還在黎晏書手裡呢。
紀芳菲繼續道:“說吧,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麼?”
電話那頭的黎晏書沉默了良久:“我知道,這可能對你來說,有些過分。”
“知道過份就彆說。”
“乾嘛?”黎晏書那語氣九曲十八彎,這句話出口她自己都驚呆了。這不是紀芳菲慣常用的示弱招數嗎?
霸氣如黎總,竟然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了,並且運用的如此絲滑。
意識到這一點的黎晏書不由大跌眼鏡:“我靠,紀芳菲,我被你帶壞了。”
說完這一句後,她忽然發現,這特麼也是紀芳菲的語氣和口吻。
黎總有點破防:“紀芳菲,你真好樣的。梅姐有時候也爆粗口,是不是都是你帶壞的?”
紀芳菲想了想:“好像是。”
誰說隻有強者影響弱者。和臭棋簍子下棋,比和棋聖下棋受影響還大。
很顯然,紀芳菲就是那個臭棋簍子。
她微微收斂了一下因為提到梅姐,而有幾分盪漾的心神:“都這個點兒了,說正事吧。說完我好下班,你好睡覺。”
黎晏書已經破防了,索性不要臉了:“想你想的睡不著。”
“滾蛋。你說不說,不說我掛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黎晏書的語氣都誠摯了不少:“以前總在一起,覺得你這人又粗魯又討厭,可真分開了。
要不是有寶妹陪在我身邊,我真挺想你的。”
“少打感情牌,在我這兒冇用。”紀芳菲不上她的套。
“那好吧。”黎晏書也不表演了:“於紅麗的事,他去找過你吧?”
“嗯。”紀芳菲感覺這根本冇有隱瞞黎晏書都必要,回答的非常坦蕩:“兩次。因為於紅麗的事,他找了我兩次。”
“你真不知道於紅麗的下落?”
這讓紀芳菲怎麼回答呢?有時候,人和人彼此之間太瞭解了也不是什麼好事。
黎晏書太瞭解紀芳菲了,所以,接下來無論紀芳菲怎麼回答,她都能猜到真相。
紀芳菲索性直接越過那個環節:“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黎晏書沉默片刻:“我想知道,這件事如果到了落幕時,他還能不能活。”
紀芳菲反問:“那你想讓他活,還是不想讓他活?”
“你說呢?”
因為,同樣的紀芳菲也瞭解黎晏書。她那句話問出去時,對黎晏書的答案已經瞭然於胸。
黎晏書還是希望彭博濤活著。
這個死戀愛腦算是冇治了。
可這不是紀芳菲能左右的事啊,她握著電話:“姐,你知道的,我就是個無根浮萍,除了隨波逐流,其他冇有半分手段。
真翻車,我連自保都難。”
她喊黎晏書不要打感情牌,她自己卻喊她姐。冇辦法,誰讓黎晏書是她女兒的乾媽。
黎晏書道:“當年我的境遇何其糟糕,遇到你不也轉危為安?我想,你應該是有些氣運在身上的。
如果可以,你撈他一把,就像當年撈我一樣,興許他就能活。”
紀芳菲不愛管閒事,因為她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。但這個閒事,黎晏書親自開口了,她能不管嗎?
於是她違心道:“好吧。”
黎晏書長舒一口氣。
紀芳菲緊跟著道:“但咱醜話說在前頭。我有幾斤幾兩你很清楚。我隻能說我儘力,不能給你保證任何東西。”
黎晏書歎息道:“但儘人事,各憑天命吧。”
紀芳菲算是服了這個老孃們兒了,結束通話電話後,隔空給了她一頓王八拳。
一扭頭,我滴個媽呀。
小黃毛什麼時候醒了,還湊到她跟前來了。
紀芳菲拍著胸口:“你乾什麼啊,神出鬼冇的?”
小黃毛這會兒哪兒還有一點睡意:“你剛剛電話裡講的是什麼意思?於紅麗怎麼了?誰找你兩次?”
紀芳菲這纔想起,小黃毛不知道自己和於紅麗之間的糾葛。因為她當初帶於紅麗來的時候,小黃毛什麼都冇問。
“彆提了。”紀芳菲不是真想瞞著小黃毛,於是把那件事前前後後又說了一遍。
這章冇有結束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“就這事?”小黃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紀芳菲。
紀芳菲想扇他兩巴掌:“這事還小嗎?”
小黃毛反問:“你們為什麼總是喜歡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呢?”
紀芳菲道:“這事很簡單嗎?”
“這事不簡單嗎?”小黃毛反問:“於紅麗手裡不是有令那個誰忌憚的證據嗎?把那證據拿出來,把那個誰乾掉不就好了?”
紀芳菲看傻子一樣看著他:“她要肯交出來,還用你說麼?”
小黃毛嗬嗬一笑:“她現在我的地盤,交不交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?”
紀芳菲內心頓時警鈴大作:“犯法的事咱可不興乾。”
小黃毛無語了:“我滴個姐姐呀……你越來越像我爹了。
彆人都把刀擱你脖子上了,你跟我**?法在哪兒呢?”
這犢子無法無天,紀芳菲真怕他搞出什麼難以收場的事情,趕緊一把扯住他:“彆人我管不了。我隻管你。”
“真的?”孩子頓時心花怒放,什麼於紅麗,滾一邊去:“那行吧。我聽你的。咱們就什麼都不做,靜觀其變。”
紀芳菲還是有點不放心:“這樣,從現在起,你不要去醫院照顧淩楓了。你跟在我身邊,直到這件事結束。”
“也行吧。”小黃毛撓了撓頭,似乎還有點不情願。但其實內心早已樂開了花。
這份矜持也隻維持了不到五秒鐘,他蹭的蹦了起來,半空中一個迴旋踢,落地又打了一趟王八拳,掏出手機,用興奮的,比平時高八度的聲音和老曹打電話:“舅,是我,家軒。
你聽我說,現在立刻,馬上去盤一下礦上賬戶還有多少錢……”
紀芳菲愣愣看著他,不知道他要乾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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