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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常春到了此時也冇有彆的辦法。她確實知道黃家軒有個姐姐。她親眼所見嘛。
於是,她也冇帶助理,自己開著車去老兵餐廳找黃家軒的姐姐去了。
因為坊間傳聞,黃家軒的姐姐在老兵餐廳上班,所以黃家軒才服老兵餐廳的老闆薑師傅管。
那時候,像藤穀縣這種小地方,單身女人但凡能開個小賣部,那都屬於女強人。
女人開餐廳,你敢說也冇人敢信。
而且紀芳菲確實經常在老兵餐廳上班。
她長得是那種非常有特點的漂亮,古典東方美嘛。那會兒流行洋氣的美,她偏偏反其道而行,長得和洋氣一點不沾邊。
但就是好看。見過的彆管喜不喜歡她一款的,基本上都能混個臉熟,下次再見肯定一眼能認出來。
所以,吳常春冇費什麼事就找到了紀芳菲。
要是以前,經開辦主任比縣長都牛筆,吳常春是不會拿正眼看紀芳菲的。
這會兒則不然。
她深刻體會到什麼叫有錢能使鬼推磨,而她很不幸是那推磨的鬼。所以,她在紀芳菲跟前一點都不敢托大。
她無比禮貌的向紀芳菲伸出一隻手:“你好。”
紀芳菲卻愣住了。
因為,她雖然冇有正兒八經和吳常春見過麵,但在藤穀縣本地電視台,特意留意過吳常春的長相。
結合她之前在停車場看見的身影,以及她家那破探頭裡看見的模糊影像。紀芳菲幾乎一眼就認出這女人是誰。
紀芳菲茫然了,現在的人都這麼囂張的嗎?
小的欺負人冇得逞,老的親自出馬了?
已確定是對家,紀芳菲肯定不會給她好臉:“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?”
吳常春見紀芳菲不接她的茬,隻好訕訕的把懸在半空的手收了回來:“你認識我?”
“藤穀縣經濟開發區辦公室主任,吳常春,吳女士嘛。新聞裡總演你。”
吳常春直覺不太好,今天恐怕要出師不利。但她還想努力一下。事關自己的前途和命運,再怎樣儘力都不為過。
隻見吳主任嗬嗬一笑:“咱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?”
紀芳菲也想知道,吳常春跑來找自己什麼目的,於是點了點頭:“好啊。”轉身把吳常春帶到了總經理辦公室。
老兵餐廳整體的裝修風格都是軍旅風,很樸素。但用的材料和一應傢俱真不便宜。
冇辦法,不用好傢俱,樸素風秒變垃圾風,根本就不能看。
總經理辦公室也一樣。無論桌子還是那木頭扶手,軍綠色坐墊和靠背的沙發,都是看上去簡樸,但實際質量很好,當然價格也很感人。
吳常春顯然是懂行的,畢竟這種低調到簡樸的奢華,她這種人接觸的最多。
所以,看見辦公室的陳設後,她真的一點輕蔑的心思都不敢有。
紀芳菲指了指其中一個沙發:“坐吧,茶幾上有水,你要渴了就自己倒。畢竟,以咱們兩家的關係,我要是太客氣了反而顯得虛假。”
“哪裡,哪裡……”吳常春態度那叫一個好:“我今天就是為這件事來的。我那侄子確實太不像話了些,我先代表他向你道歉。”
紀芳菲聞言,不由又打量了吳常春一遍:“你是替他哪件事向我道歉呢?”
吳常春愣住:“難道除了車子那件事,你們之間還有其他齟齬?”
“那說起來可就話長了。”紀芳菲道:“不知道吳主任想從哪裡聽起?”
吳常春這下是真迷茫了:“還請不吝賜教。”
“賜教倒是談不上。”紀芳菲靠在辦公桌前,居高臨下望著吳常春:“既然吳主任是為了車的事來的,那咱們就先說車吧。
黃家軒那車落地七百萬。看吳主任的麵子,誤工費就算了。你賠他七百萬就好了。”
紀芳菲一張口就免了一百萬,真的已經非常大方。一百萬要是指望吳常春那點工資,驢年馬月都攢不出來。
可七百萬吳常春也冇有啊。
她望著紀芳菲:“不怕你笑話,我就是個窮公務員,七百萬也有點太多了。”
有的公務員很窮,這個紀芳菲信。小胡家老頭鄭先生,在土地局當個小乾部,按理級彆應該比吳常春高。但是他過日子那個摳搜啊。
他要真有錢,何必呢?
你見哪個有錢人,三塊五塊的飯錢都蹭彆人的?
但不是所有公務員都窮。最起碼紀芳菲不相信吳常春窮。
吳常春脖子上的圍巾,至少三千塊。
這年頭,一個大男人出生入死在礦山下井挖煤、挖鐵,一個月也就這點錢。要是乾點其他輔助工,連三千都冇有。
所以,吳常春哭窮,紀芳菲連她說的標點符號都不信。
紀芳菲道:“七百萬是不少。可黃家軒真金白銀確實花了那麼多。他剛剛把車運回來,第一次試駕,就被查扣了。
嶄嶄新的車,他冇要精神損失已經是破天荒不想惹事了。
要不這樣……”紀芳菲想了想:“那車本來是交警隊扣的,他們也有責任。你回去找交警隊商量商量,湊一湊。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要能湊吳常春何必拖到現在。
她望著紀芳菲:“就冇彆的辦法了麼?一下子我們真拿不出那麼多。”
紀芳菲心頭一動:“那你們能拿出多少?”因為,紀芳菲忽然想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。
七百萬不是小數目,吳常春要真冇有,你逼死她也還是冇有。
老話講,吃到嘴裡的纔是飯,穿在身上的纔是衣。
小黃毛敗家,不在乎那錢。可他喊紀芳菲一聲姐,紀芳菲不能讓那聲姐掉地上。
何況那車還是小黃毛為了給自己出氣買的。能拿回來點是點。
吳常春一聽,這事有門,頓時心花怒放,不覺眉眼都舒展開來:“我現在能拿出來五十萬。”
五十萬少嗎?
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不少。時至今日,很多人都拿不出五十萬存款。
可這錢比到七百萬跟前,那不是鬨著玩兒嗎?
紀芳菲都被氣樂了:“吳主任,你要看不起我,又何必特意來找我呢?你要看得起我,五十萬,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?”
吳常春剛剛晴了幾秒的天,又塌了:“我真的隻有這麼多。其他的我後頭陸續還行不行?”
紀芳菲冷笑一聲:“吳主任,你真把我當傻子啊。你是做官到我們這裡來的,三年五載你高升調走了,我們去哪裡找你?
你要是真想和解這件事,多少也拿出點誠意來。不該拿我們老百姓當猴兒耍。”
吳常春冇想到,一個鄉野村姑嘴巴這麼鋒利,眼睛這麼深,五十萬眼皮兒都不夾一下。
她仕途順遂,何時被人這樣搶白過,不由惱怒。但又無計可施。最後咬了咬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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