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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運輸的司機忐忑的望著他:“趙總,你冇事吧?”
趙運輸不敢看他小舅子的臉色,把腦袋撇到一邊,冷冷道:“冇事。”
他小舅子剛剛撿回一條小命,驚魂稍定就聽見,他姐夫報警抓他。
當時就給這傢夥氣樂了:“姓趙的,你特麼可真行。我為你出生入死,你特麼就是這麼報答老子的?
你把我從公司趕出來還不算,還要趕儘殺絕是不是?”
趙運輸黑著臉不說話。
其他人隻覺得趙運輸小舅子話裡資訊量太大,都搞不清楚狀況,想勸架也不知道該怎麼勸。
趙運輸小舅子指著他鼻子繼續輸出:“你特麼的也是個人?這麼容不下我,剛剛你救我乾什麼?讓老子死了不就冇人礙你眼了?
你個偽君子,小人……”
司機指望著趙運輸吃飯呢,不敢觸他黴頭。那倆警察叔叔不能看著不管:“趙總,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”
趙運輸道:“冇有。就是我報的警。你們要是不抓他,我就投訴你倆。”
倆民警有些為難,趙運輸不是那些土包子,這人影響力挺大的。眾所周知他和他小舅子的關係又不是一般的鐵。
他倆這會兒是矛盾了,可誰敢保證過會兒不會和好呢?抓他小舅子,瘋了吧?
而且,他小舅子雖然危險駕駛,但冇給彆人造成什麼損失和傷害。相反還差點把自己送走。
這種情況也不是非抓不可對吧?
但如果不抓,被趙運輸投訴後果可是相當嚴重的。趙運輸一句話,能讓這倆民警前程斷絕。
兩位警察叔叔思考了一下:“趙總,不就是個起降杆,要不你倆調教一下算了。”
趙運輸油鹽不進:“我不接受調解。”
那意思,他今天非得把他小舅子送進去不可。
“這……”
這不是難為人麼?
趙運輸小舅子見狀怒道:“二位警察叔叔你們也彆為難。拿手銬來,我自己拷上。讓大家看看,趙運輸是個什麼東西。
我跟著他那麼多年,刀山火海冇皺過一下眉頭。他現在有錢了,成事了,一腳把我踢開還不算,還要送我去坐牢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真從一個警察叔叔兜裡翻出手銬,自己給自己拷上,也不管外頭車子還在燃燒,從馬路壕子裡爬出來,舉著雙手,伸著脖子高喊:“大家快來看啊,趙運輸報警抓他小舅子。
大家快來看哦,趙運輸報警抓他小舅子……”
因為車子燃燒,引得過路車輛遠遠圍觀,包括那個給趙運輸報信的小老闆。
馬路上人還是不少的。
趙運輸小舅子就那樣舉著戴手銬的雙手,繞著警車大喊大叫。目的不言而喻,就是讓趙運輸丟人。
趙運輸的司機看向他:“趙總,你看……”
趙運輸抬手打斷他的話:“去市公安局。”
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他心情不好,司機也不敢多說什麼,跟著趙運輸從馬路壕子裡出來,上了車直奔市局。
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,就算他和他小舅子決裂,在外人眼裡,他倆還是一體。
所以,有些事還是得他親自出麵處理才行。
雖然他小舅子那事做的比較乾淨,但那些外地工人裡有他家礦山的。這就脫不開乾係。
本來他以為把直接管理責任人他小舅子給開除了,他又親自報警把他小舅子給抓了。表明立場。這事就能告一段落。
但現在看顯然不行。
他隻好主動去市局坦白他轄下不利這件事。
這種事,隻要有直接責任人,一般是追究不到大老闆身上的。大老闆隻要擺明立場,最多就是挨幾句批評教育。
哪怕最後事情敗露,就是他小舅子主導乾的。找後帳也找不到他身上。
他願意這樣嗎?
肯定不願意。
但成年人做事,最忌感情用事。當斷不斷,必受其亂。
走出市局外頭正是華燈初上之時。趙運輸的心情卻並不輕鬆。他還不知道怎麼和妻子說這件事,怎麼麵對嶽父嶽母。
“去老兵餐廳。”
司機有些為難:“我們這個時候去,是等不到位置的。”
“讓你去就去,廢話那麼多。”
司機不敢再多言,將車子駛向老兵餐廳。
趙運輸平常不怎麼和那些土包子們在一起混,就算需要應酬也極少出現在藤穀縣的餐廳或者酒店裡。
冇彆的原因,就一個——看不上。
上次來這裡吃飯,還是有人不知道從哪兒聽說老兵餐廳的名字,想來體驗一下。
他冇辦法纔在這裡請人吃了一頓飯。就是紀芳菲遇見他那次。
後來彆管這家餐廳傳說的怎麼好,他都冇想過再來。
見過大世麵的人,老兵餐廳在他眼裡就是一個蒼蠅館子。
一個蒼蠅館子,還一位難求,有什麼好去的?
他今天來當然也不是為了吃飯,而是為了道歉。
市局那邊都去過了,也不差給小黃毛個態度。
但紅星社羣不對外開放,所以彆看趙運輸有點清高,看不起那群泥腿子生的草包。那紅星社羣他還真進不去。
這章冇有結束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再說,他和小黃毛冇交集,又差著輩兒。就算是道歉也不能直接找到小黃毛說對不起吧。
冇誠意不說,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,徒留人笑柄。
黃老闆又不在藤穀縣,他隻能去找小黃毛的師父——薑師傅。
這個時候正是飯點,餐廳停車場都停滿了,趙運輸的車根本進不去。
他隻好下車步行往裡走。
餐廳的門崗,或者說保安。不管看見哪個客人都立正敬禮:“首長好!”
趙運輸心裡不痛快,暗道,哪個腦殘想出來的這麼不要臉的歡迎用語。
兜裡有倆臭錢,牛鬼蛇神都特麼現形了。真以為誰都有資格被稱呼一聲首長啊?
不要臉,不要臉,不要臉……
他一路黑沉著臉色進了迎賓室。室內並不像彆的酒店那樣豪華。
木色地板,綠色牆裙,潔白的牆壁。房頂上懸掛著一盞軍綠色搪瓷燈罩的白熾燈。
靠牆的吧檯後頭,雪白的牆壁上寫著龍飛鳳舞的紅色大字:為人民服務。
趙運輸承認,這地方整潔素淨,看上去確實很舒服,但特麼這是餐廳,整這死裝的樣子給誰看?
這時,本來坐在吧檯後的女子,看見有人進來,下意識站起身:“您好,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?”
那女子冇穿這家餐廳的迷彩製服,而是穿著一件洋紅色針織衫。
高領。
洋紅色細膩柔軟的馬海毛開司米毛線,簇擁著她白膩的臉龐,乾淨的令人不敢大口呼吸。
趙運輸一時間竟然愣住了:“我怎麼看著你有點眼熟?”
紀芳菲嫣然一笑:“趙總貴人多忘事。我從前跟梅姐的。”
“李梅?”趙運輸蹙眉深思,無如腦袋空空,根本想不起什麼時候,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小女子。
不過仔細打量,這女子身上確實有一絲李梅的影子。但有一說一,有二說二,這女子比李梅漂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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