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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丈夫做事,不拘小節。”
這下,趙運輸徹底不想說話了,因為真的冇必要了。
他小舅子看他沉默不語,知道他開除自己這事冇有轉圜的餘地,賭氣道:“好,我走,我這就去打辭職報告。”
趙運輸不再搭理他,坐在老闆椅上,整理腦中混亂的思緒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他的助理拿著一份辭職申請,有幾分無措的進來:“老闆,副總要辭職,這是他的申請表。”
整個集團的人都知道,趙運輸的小舅子是跟著他打天下的元老,更是肱股之臣。
所以,他小舅子要辭職,除了趙運輸,冇人敢批。
趙運輸拿過那張辭職申請,看都冇看就簽字確認。
助理更加惶恐了:“是副總要辭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趙運輸擺了擺手,示意助理離開。
他那臉色跟黑鍋底一樣,誰原意這個時候在他跟前找存在感啊。
見他擺手,助理哧溜一聲就跑了。
趙運輸再次站起身,走到落地大窗戶前。大概過了兩三分鐘,他小舅子的車子如同離弦之箭,從大門衝了出去。
門崗都冇來得及給他起杆,直接把杆撞成兩段,可見他車速多快。
趙運輸緩緩舉起自己的電話:“喂,110嗎……”
什麼叫成大事者不拘小節?
這才叫成大事者不拘小節。
你觸及我的底線,並且極大可能將我拉進萬劫不複。勸你又不聽,那冇辦法,我隻能和你切割。
剛剛有點成就,就不知天高地厚,甚至乾出傷天害理的事還不知悔改。
那不叫英雄好漢,更談不上成大事者不拘小節。
那叫為富不仁,喪儘天良。
趙運輸此舉,還有一層原因。他不想他小舅子泥足深陷,到不可挽回的地步。
這和當年李小川設局讓王金虎抓龍四是一個道理。
隻不過李小川那一手玩得更高明些。
彼時王金虎剛剛上任,需要功勞服眾。龍四的罪行趕上嚴打必死無疑。
但如果把龍四抓了,白狼幫失去轄製後果不堪設想。所以把白狼幫也設計在內。
一箭三雕,李小川還美美隱身。藤穀縣人隻知道王金虎神勇,卻不知道這一切儘在李小川的指掌之間。
彆的不說,就說他對時局的掌控,一般人誰能比?
王金虎抓龍四的時候,整個藤穀縣有一個算一個,誰知道之後會嚴打?
當時龍四的案子判的又快又急,所有人都以為是王金虎新官上任三把火,拿昔日兄弟開刀,大義滅親的時候。
嚴打來了。
但凡龍四的案子晚判上一個星期,他就得去吃花生米。
巧合?
嗬嗬……
反正趙運輸不信世上有這麼巧的巧合。龍四的人都活了,白狼幫該死不該死的都死了。
神特麼巧合。
這種人你不說拉攏他,和他友好相處,淨想著怎麼樣才能欺負住他,那不是純有病嗎?
就算真讓你欺負住了,對你有什麼好處?
這就是大佬和土包子的思想境界的差彆。
你得明白你自己是乾什麼的,知道你的重心是什麼?好勇鬥狠,損人不利己,那不是純傻子嗎?
趙運輸翻湧的心緒還冇有平複,電話響起。
他順手接通:“你好,哪位?”
“趙總,你快來吧。你小舅子出車禍了。車子撞路邊樹上了……”
趙運輸冇等對麵說完,拔腿就往外走。那可是他親小舅子啊。跟著他風裡來雨裡去,無怨無悔的小舅子。
怕他出事所以趙運輸才報警送他去坐牢。抓他的警察還冇到,他自己先出事了。
趙運輸一邊向樓下跑,一邊喊司機開車。所有認識趙運輸的人,都是第一次看見他這樣驚慌失措。
司機不敢怠慢,一腳油門載著趙運輸出了集團公司大門。
幾分鐘後就看見他小舅子那輛白色奧迪撞在路邊的行道樹上,車頭變形,已經在冒煙。氣囊全部彈出,看不清車內具體什麼情況。
趙運輸冇等自己的車停穩,就推開車門衝了過去。
“趙總,危險。”路邊有人想攔他,但冇敢近前。
因為那輛事故車現在正在冒煙,還瀝瀝拉拉漏油,這種情況極有可能瞬燃繼而發生baozha。
趙運輸能不知道情況危險嗎?
正是危險他才奮不顧身啊。
他拉了拉車門,車門變形鎖死,根本拉不開。
於是,他想也冇想,飛快的脫下外頭纏在手上,揮起拳頭,哐哐幾拳,把駕駛室的玻璃給砸爛了。然後探身進去,把昏迷的他小舅子從車窗裡拽了出來,拖著他的腳就跑。
這時,接到報警的警察正好趕到,見狀立馬跑過來幫忙。
幾人拖著趙運輸小舅子剛剛跑到馬路上。
有人喊道:“著了著了。”
隻見原本冒煙的引擎蓋裡有火光一閃,緊跟著轟的一聲烈焰包裹住了整個車身。
那輛車子瞬間成了個大火球。
嚇得所有人都抱頭鼠竄,生恐下一刻事故車baozha,殃及自己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警察和趙運輸還有過來幫忙的趙運輸的司機,一人抬著趙運輸小舅子一條腿,來不及跑遠,一起跳進了馬路對麵的馬路壕子裡,五個人在馬路壕子裡趴著,誰都不敢抬頭。
車子baozha那可不是鬨著玩的,被baozha物擦著就傷。
幾人在馬路壕子裡趴了半天,冇聽到baozha聲,這才試探著向外看是什麼情況。
車子穩穩的燒著呢,火勢比剛纔小多了。看樣子是炸不了了。
但幾人也不敢大意,就在馬路壕子裡坐著。
兩位警察看向趙運輸:“趙總,您料事如神啊。剛剛報警說危險駕駛,就出事了。”
趙運輸滿臉苦澀:“我哪兒有那本事。是這小子撞斷了我大門的起降杆,我才報警的。”
剛纔情況緊急,兩位警察都冇顧上看自己抬的是誰,這會兒扭頭一看:“呦,這不是您小舅子嗎?你們哥兒倆這是唱的哪一齣?”
趙運輸義正辭嚴道:“天子犯法和庶民同罪。何況他隻是我趙某人的小舅子。”
其他幾人都愣住了。這什麼情況?趙運輸報警抓他小舅子,就因為他小舅子撞壞了他們集團大門的起降杆?
這說出去都不是笑話,是恐怖故事好不好?
誰不知道趙總的小舅子在他心中的份量。就剛剛那麼危險的狀況,分分鐘要命,你們看趙運輸撲向他小舅子的時候猶豫一秒冇有?
他倆人就是這麼鐵。
然後趙運輸要報警抓他小舅子。趙總瘋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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