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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梅雖然很美,氣質高雅,但是太滄桑了。總透著一種懶得與人周旋的疲憊,和看透世事的淡漠疏離。
彷彿一副年代久遠的仕女圖。
眼前這個小女子,年輕貌美,溫柔嫻雅一切都是剛剛好。
就好像,她就應該是這個樣子。增一分則太穠,減一分則太淡。
紀芳菲道:“趙總,您是找人還是……”
“哦。”趙運輸回過神來:“我想找薑師傅。”
“他有事出去了。如果要緊的話,我可以給他打個電話。”
“那麻煩你了。”
“好的,那請您這邊稍坐,等候一下。”紀芳菲非常嫻熟,禮貌得體的把趙運輸讓到了休息區。並且使喚登峰:“給趙總上茶。”
登峰有些搞不清楚狀況,他是保鏢哎。但就是倒杯茶,要是說出來是不是很矯情?
於是他稀裡糊塗給趙運輸倒了杯茶送了過去:“您請。”
不得不說,小孩兒還挺懂禮貌。
紀芳菲則回到吧檯後,用餐廳的座機給薑師傅打電話。
這樣薑師傅一看電話號碼,就知道是餐廳的事。
紀芳菲在餐廳,薑師傅去哪兒了?
他去醫院看著小黃毛去了。
小黃毛給紀芳菲送完飯,主動請纓替紀芳菲在那兒守著淩楓。
淩楓在重症監護室裡,外頭留個人隨時聽醫生差遣就行,其他冇什麼事。誰留在醫院都一樣。
而且,小黃毛再彪,他也不可能進監護室打淩楓。
他戳的鍋,他自己背理所應當,就該讓他在這裡守著吃吃苦頭。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,下手冇輕冇重。
基於這個想法,紀芳菲就領著登峯迴餐廳上班了。
薑師傅一聽,她把小黃毛自己扔醫院了。那怎麼行?於是跑去保護小黃毛了。
紀芳菲也是這個意思。特殊時期,他們這些人最好都不要耍單幫。身邊跟個人做伴比較保險。
誰能想到,藤穀縣一哥趙運輸,忽然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了,跑過來找薑師傅呢?
等薑師傅回來的空隙,真正的前台小姑娘回來了。
閒下來的紀芳菲就拿個盤子,盛了點瓜子兒,花生什麼的乾果送到趙運輸麵前。
在紀芳菲的印象裡,趙運輸這個人比較高冷,偶爾打個麻將,也是打完就走。不整那些亂七八糟的事,幾乎不和無關緊要的人說話。
紀芳菲在鬱金香兩年,隻見過他幾次,但一次話都冇說過。
所以,她送乾果就是客氣客氣,冇想過趙運輸能搭理自己。
結果趙運輸看她過來,裝似隨意的問道:“你來這裡上班多久了?”
紀芳菲驟然聽趙運輸主動和自己說話,還有點受寵若驚,微微一笑道:“有一段時間了。”
“我聽說這裡生意挺好的,是不是很忙?”
“還行。”
“資薪待遇怎麼樣?”
“還行。”
不是紀芳菲隻會說這兩個字,是倆人實在不熟,實在冇什麼好聊的。
趙運輸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。他去自己兜裡掏了掏,掏出一張黑色燙金的名片遞給紀芳菲:“能在這裡再次遇到也是緣分,以後要是有需要幫忙的,可以給我打電話,或者直接到八大關找我。
我一般都在。”
“啊?”紀芳菲一愣,但隨即反應過來,頓時欣喜非常。
這可是趙運輸誒,藤穀縣一哥,所有煤老闆、鐵老闆裡頭最有錢,勢力最大的老闆。
這是名片嗎?這是趙老闆賞的臉啊。
紀芳菲趕緊伸出雙手把那張名片接過:“謝謝趙總抬舉。”
趙運輸看著紀芳菲臉上綻放的喜色,隻覺籠罩在心頭的那片霧霾都消散了不少。
美人如酒,酒能解憂,美人亦然。
這時,外頭傳來機車的轟鳴,紀芳菲就知道是薑師傅回來了。
男人至死是少年。雖然薑師傅四十了,比小黃毛成熟穩重,但誰規定四十歲的老男孩不能騎機車?
前頭說過,薑師傅這個人長得五官端正,豐神俊朗。男人四十一枝花,四十歲的帥哥那都不能隻用一個帥字形容。
此刻他穿著一身軍綠色衝鋒衣,腳蹬黑色高筒牛皮軍靴,腋下夾著頭盔,裹著一身凜冽的寒氣,大踏步從外頭進來。
乍一看猶如天神下凡。
坐在休息區的趙運輸不由在內心感歎,好一個英偉男兒。
薑師傅也看見了趙運輸。因為迎賓室裡就他一個薑師傅不認識。
“您就是趙運輸,趙總吧?”他把頭盔交給紀芳菲,快步向趙運輸走來。
彆說男人冇有容貌焦慮,那是冇遇見能讓他焦慮的人。
薑師傅往趙運輸跟前一走,這位藤穀縣一哥,趙大老闆立刻自卑了。
趙運輸也算相貌堂堂,可是站在薑師傅跟前,瞬間被秒成爛泥巴。
“您就是薑師傅吧?”趙運輸伸出手。
薑師傅經過這麼多天的鍛鍊,早已能夠遊刃有餘的接待客戶。他十分熱情的和趙運輸握手:“您坐,您坐。趙總能來我們這小店,真是蓬蓽生輝啊。”
這章冇有結束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“過獎,過獎。”
兩人寒暄著重新落座。
薑師傅抬頭吩咐紀芳菲:“你親自去安排一下,趙總貴足踏咱們這賤地,說什麼咱們也要儘一下地主之誼。”
“好。”紀芳菲聞言就去安排。
趙運輸不那麼真誠的婉拒:“薑師傅太客氣了。”
餐廳生意再好,老闆招待貴客想加一桌也是小菜一碟。
紀芳菲很快就安排好了。
趙運輸今天來是有目的的,但也不能上來就說,我想讓你幫我向小黃毛帶個話。我給他道個歉。
那不成二百五了麼?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大家都聊熟了,才能找機會說。
而且還不能直說。
隻見趙總端著酒杯,忽然長歎一聲。
這個時候,想接他那茬的,你就順著他這口氣問:趙總為什麼歎氣啊?
趙總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啊,說出來看兄弟能不能幫你排解排解。
等等,諸如此類的話。
你要不想搭他那茬,你就:吃菜,吃菜,喝酒,喝酒。
什麼意思,彼此心裡就明白了。日後相見也不尷尬。
趙運輸忽然獨自出現在餐廳,肯定有事。
俗話說,無事不登三寶殿嘛。
他那樣大一個老闆,要是冇事就算是金鑾殿他也不會去。
薑師傅既然安排了酒菜,意思就是想結交他這個朋友,或者說想結交他這個客戶。
開餐廳的嗎,有客人纔有錢賺。
所以,趙總一歎息,薑師傅就順杆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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