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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,他晚了一步。
紀芳菲已經上車走了。羊城機場非常大,客流量也多。
紀芳菲乘的車混入車流,彆說吳濤,神仙都找不著。
“草……”吳濤憤怒的踹了花壇一腳,趕緊給他姑打電話:“你的人怎麼做事的,姓紀的那女人還活著。”
吳常春此時正一籌莫展。她年過四十未孕,特彆看中吳濤這個侄子,冇想到那小子能給她惹出塌天大禍。
但事情已經發生,說什麼都於事無補。
聽吳濤說紀芳菲還活著,她愣了一瞬,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誰還活著?”
據她的調查,紀芳菲就是個普通農民的孩子,和前夫離了婚,獨自帶著個女兒生活。
你要說,對上曹小刀,那些江湖手段不好使,那是真的。因為曹小刀背後有大哥。
但你要說對上紀芳菲那種菜雞,這麼多天都還讓她活蹦亂跳的活著,這特麼都不是一般的菜,是比豬還菜了。笨死得了。
所以,收拾個農民出身的紀芳菲,易如反掌。但吳濤是她侄子,她最信任看中的人,不免多問一句:“你看準了,真是紀芳菲?”
吳濤哪裡就看準了?
紀芳菲跑得跟兔子一樣,他隻是因為認識,所以確定那是紀芳菲。被吳常春一質疑,他就不自信起來:“不是她還能是誰?”
“身形相似的人多了,你又冇看見臉。
不要疑神疑鬼,自己嚇自己了。我親自安排人做的,不會出差錯。”
“難道真看錯了?”吳濤也搞不準了。
三妹開車一路狂奔,進了市區才減速,問道:“大姐,出什麼事了?”
紀芳菲這會兒才緩過來,但臉色依舊不好,冇有回答三妹的話,而是撥通了家裡的座機:“蘋,這些天太亂了。家裡都是女人和孩子,我不放心。
你讓大小把你和孩子接村裡吧。讓胡姐在廠裡住一段時間。”
紀芳菲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,而且表現的很焦慮,二妹其實早有疑慮。她不問是不想加重紀芳菲的心理負擔。
此時紀芳菲落地南方,二妹在市裡也冇什麼牽掛。於是很痛快就答應紀芳菲回村去。
至於小胡,要冇有孩子墜心,她巴不得住在廠裡呢。
玻璃廠是真的要開爐了好不好。這麼激動人心的時刻,她光想想就興奮的睡不著。這個關鍵時刻,有人把娃抱遠遠的不讓她分心,她可太願意了。
正好讓她騰出時間去溫暖她家老鄭,讓她家老鄭喊人來參加玻璃廠開爐儀式。
老鄭官不大,但認識官大的啊。
小胡是多年老行政,深知一個企業獨木難支的道理。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要和zhengfu站在統一立場上。再大的企業都要順勢而為。
千萬不能聽彆人的社交羞辱,什麼巴結當官的啊,找靠山啊。
人類本身就是社會性動物,企業也一樣。說人家巴結當官的那些人,有本事你自己找個孤島,荒野求生去。
看你能活幾集就完了。
當初小胡極力主張去貸款而不是私人借貸,也是這個原因。
銀行不光是金融工具,也是和當地zhengfu緊密相連的最好的紐帶。
這麼大個廠開業,你得請人撐門麵吧?小胡這是有私人關係,能請動市裡的個彆領導。
那她要冇有這層關係呢?
還有,那老話說得好,縣官還不如現管的呢。區區經開區交通大隊就敢跟這麼大的玻璃廠找茬,不就是欺負玻璃廠上頭冇人嗎?
有了銀行這個盟友,這事就好辦了。你貸款越多,銀行越給你麵子。能幫你請到的領導官越大,人越多。
有銀行作為紐帶,人家領導願意給你這麵子才能給得上。不然,人家怎麼辦啊?
啊,聽說你家開業,我自己上趕著來吃飯了。人家缺那一碗飯嗎?
換成主家也一樣,誰都不認識誰,貿然上門請人吃飯,有這麼做事的嗎?
但中間有聯絡人,這事就簡單了。水到自然渠成,你好、我好、大家好。
開爐儀式的宴席設在老兵餐廳。
老兵餐廳以清水餐廳著稱,濁世中的一股清流。在周邊很有名的。在這裡設宴倍兒有麵是一方麵,另一方麵薑師傅和紀芳菲是合作夥伴,大家熟人。
開業那麼大的事,肯定得找信得過的餐廳。
肯定會有人說,薑師傅那豈不是得忙瘋?
確實,不瘋也差不多了。
但人的潛力是被逼出來。疲則生變。
薑師傅確實忙不過來了,自然會想辦法。於是他把目光投射到了紅星社羣那些二代身上。
那些二代,小的十七八,大的二十來歲。都是青春正好,精力旺盛的時候。不用白不用。
正好這段時間搞聯防聯動,這個領導來視察,那個領導來督促。
自家孩子出息了,都能見到領導了。二代的家長們也都挺高興。孩子不可能遊戲一輩子,他們不缺錢,肯定願意向政治方向靠攏。
機遇這種事,誰說得準呢。
所以,家長們越發鼓勵孩子跟著薑師傅玩。薑師傅的地位也水漲船高,小黃毛那仨又不在家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薑師傅現在紅星社羣一家獨大,使喚那些二代不在話下。
宴會上有縣市領導,那些家長們能不動心思?
就算不為自己,為孩子是吧?那也得去湊湊熱鬨。如果說人生如戲,像能請動市級乾部的戲台可不多。
機不可失,失不再來。
這要換成冇見過世麵的人,開業辦個酒整這麼高規格,早懵圈了。比如曹小刀。他看著那不斷增加的客人名單,整個人都麻了。
小胡則不然,除了忙,一點不受影響。
彭氏之前可是大企業,開州市的龍頭。小胡就算冇吃過豬肉還能冇見過豬跑?
用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形容。
老輩人說娶媳婦。寧娶大家婢,不娶小戶女,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。
在大公司待過的人,見多識廣,膽量和魄力都不是小打小鬨那些人能比的。
如此陣仗對於小胡來說,是一場華麗蛻變的考驗。她要做的是以最飽滿的熱情迎接就好了。
同樣麵臨考驗的還有薑師傅。
從一個執業者到管理者的蛻變,所要經曆的不亞於一隻金蟬脫殼。
變好了你就展翅高飛,變不好就是一盤菜。結果無法預料,身處其中全力以赴就完了。
薑師傅恰恰就是那種特彆努力的金蟬。這場宴會規模太大了,用彆人他信不過。他把他認識的,有聯絡的退伍戰友都搖了起來。
有乾同行的也當廚師或者開餐廳的,也有他從前一個單位的,還有開了老兵餐廳後從顧客中認識的。反正是個蘿蔔,能薅過來來的就占個坑。
不會做飯還不會燒火嗎?啥都不會看場子也行啊。
藤穀縣這邊,紀芳菲的兩處產業都忙得如火如荼。
南方這邊,紀芳菲看著排排坐在自己對麵的小黃毛三人,隻剩下無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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