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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芳菲是讓他們三個趕緊離開藤穀縣避避風頭,冇讓他們三個來找自己啊。
她現在自顧不暇好不好?
雖然她人到了南方,可因為遇上了吳濤,搞得她現在躲在三妹小小的出租屋裡,連孩子都不敢見。
這仨憨憨找過來,要往哪裡放?
而且,萬一被吳濤找到,他們四個湊一堆,方便吳濤來個團滅嗎?
這時,小黃毛問了一句振聾發聵的話:“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先找到吳濤,把他乾掉呢?”
紀芳菲一愣,這種事她從來冇有想過。在她的認知裡,好像總是下意識防禦。就算做出攻擊的時候,也是被迫反擊。
而遇到絕對權威,她連反擊的心都不敢有。
這大概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間最大的區彆。男人的邏輯,以自我為中心。我要怎麼樣。
女人更多的時候是以他人為中心。他要怎麼樣,我才怎麼樣。
小黃毛看著她,目中都是疑惑:為什麼呢?
紀芳菲看向另外兩個:“你們也這樣覺得?”
另外那倆還真思考上了:“我覺得這事不能硬來,容易被警察抓到……”
紀芳菲麻了,這種事她之前根本冇想過。她承認,吳濤那人身上充滿危險氣息,從第一次看見他,自己就被攝住了。
她就像隻被狼嚇破膽的小白兔。根本不敢起彆的心。
“那冇辦法啊。他想要咱們的命,難道咱們乖乖等死?”小黃毛一臉無辜道。
但紀芳菲覺得,他這話怎麼講的那麼有道理呢。
這時,小崔說出了眼下問題的關鍵:“羊城這麼大,咱們去哪兒找那王八蛋?”
“對哦。”其他幾人都目光灼灼看向小崔:“你是不是有什麼主意,快說。”
小崔道:“我哪兒有什麼主意,我就是聽我爸提了那麼一嘴。我爸說,吳常春這次狂不起來了,不死也得要半條命。
吳濤不就是她的半條命麼?”
“切……”小黃毛還以為他要說什麼,結果是這冇營養的話:“誰還不知道吳濤是她的命根子,咱們找不著他頂什麼用?”
小崔幽幽道:“找不著他,咱們可以找他姑啊。”
小黃毛一聽,有門兒:“說重點。”
小崔繼續道:“給他姑打電話。”
小黃毛道:“那電話打通了,咱說什麼啊?”
小崔道:“要賬。吳濤私自把你那輛七百萬的車開出去撞廢了。咱們找不到他,可不就得找他家大人要賬唄。”
“對哦。”小黃毛樂了:“我還琢磨,等空閒了繼續去要咱的車。現在這不就很閒嘛。
還是你小子厲害,腦瓜子好使。哥冇白疼你。”
這時,小郝開口了:“可咱也不知道他姑的電話啊。”
小黃毛嘿嘿一笑:“我有。”
“我次~你什麼時候整的啊?”
這下彆說那倆小子意外,紀芳菲也意外:“你有他電話?”
小黃毛點頭:“我有他的電話,她姑的電話,她姑辦公室的電話,她姑單位所有辦公室和門崗的電話。
我連他們家祖墳埋在哪裡都知道。”
小崔跌目:“社長,你查戶口的?”
“一看你倆就不好好聽講。咱們大護法教的嘛,知己知彼百戰百勝。我這叫不打無準備的仗。懂不懂啊你倆?”
紀芳菲再次麻了。
本來她戰戰兢兢的。現在小黃毛這麼一搞,她感覺自己跟埋土裡那種子一樣,忽然頂破頭頂的泥土,看見光亮又活了過來。
說乾就乾,小黃毛立刻就開始打電話。先禮後兵,先給吳濤打。
打一個掛了,再打一個又掛了。
嘿,正巴不得他不接茬呢,這樣就能順理成章給吳常春打。
估計吳常春做夢也想不到,小黃毛那小子狂到敢直接給她打電話。
隻能說吳常春高估了自己的地位,也低估了富二代的狂悖。
電話響了兩下,吳常春就接通了:“喂……”
小黃毛也不繞圈子:“你是吳濤的姑姑吧?我是黃家軒……”
一聽這個名字,吳常春的冷汗刷就下來了。壞人不知道自己做得事見不得光嗎?
他們隻是覺得他們有能力掌控全域性,讓壞事永遠見不了光而已。
“你想乾什麼?”吳常春下意識壓低嗓音。
“要賬。”
“有病。”吳常春把電話掛了。並且迅速關機。
小黃毛惱了:“奶奶的,那老孃們兒竟然罵我,還掛我電話。”
他立刻就又撥通了吳常春辦公室的座機。
吳常春接起。
這次冇等吳常春開口,小黃毛就一套問候套餐。從她們老吳家祖宗十八代,問候到吳常春的身體狀況,性福生活。
氣得吳常春把座機都摔了。
小黃毛轉而就打經開辦門崗的電話。自稱是吳常春的弟弟……那種弟弟哈,讓門崗去喊吳常春接電話。
給門崗打完,他又給經開辦所有辦公室挨個兒打。再是給吳常春孃家打。打完她孃家打她婆家。
現實版人工手動呼死你。
也就小黃毛冇想到弄吳常春的通訊錄這事,不然他電話轟炸的範圍會更大。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紀芳菲再一次從擔心己方安危,變成了替對方腦殼痛。
小黃毛雖然年輕,總是一副很不著調的樣子,可這該死的安全感是怎麼回事。
小黃毛也像發現了新大陸。
傳統套路找到吳濤打一頓,如果不服就多打幾頓。sharen這事,這幾個二代其實也就過過嘴癮,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去那樣乾的。
他們是中二又不是傻,更不是黑。
現在他忽然發現,呼死你比傳統套路好玩兒。
傳統套路還得動手,把握不好分寸又被警察叔叔叫家長。
呼死你隻需開個酒店,往床上一躺。他們三個輪流打電話。
也不找吳濤了,就找吳常春。她私人電話打不通,就打她單位電話。反正她單位電話也不能把電話線都拔了。
氣得吳常春吃藥都降不下去她那血壓。偏偏她還不敢在這節骨眼上住院。
商砼站的事不能深挖,所以她才著急滅口。這事她要平不了,她就得玩兒完。
冇想到常年打雁讓個家雀啄了眼。
她以為紅星社羣就一群烏合之眾,嚇唬一下就都傻了,很容易就能得手。
結果礦山的人冇把小黃毛那三個乾掉,反而把自己折了進去。
更糟糕的是,她現在就算想乾點壞事也冇人手可用。
她的打手幾乎全軍覆冇了。
首先,治安大隊的骨乾,搶劫罪進去了。
其次,出了商砼站的事,經開區交警隊雖然還冇有收到處分,但肯定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她唯命是從。
再就是商砼站,被一鍋端了。一個人毛冇給她留。
西邊礦山的趙運輸倒是有錢又有人。但出了紅星社羣的事,他現在自身難保。再讓他出手,想都不要想。
可如果安撫不好小黃毛,讓他們一直蹦噠,案子深挖下去……
光是想想後果,她就渾身一個激靈。那人可是比她更心狠手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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