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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芳菲這人,決定乾什麼立馬行動。從勞改農場回來,先去了老兵餐廳,和薑師傅說自己身體不舒服,需要療養。
這餐廳說是倆人合夥乾,但紀芳菲打理的時間比較多。薑師傅忙紅星社羣,薑師傅妻子身體不好。
這段時間又亂,風聲鶴唳的。
本來紀芳菲還擔心薑師傅會挽留她,結果薑師傅二話不說就同意了。理由是,反正現在也冇什麼生意,不忙。
其實,紀芳菲看得出來,薑師傅也是硬抗。雖然生意不好,但薑師傅每天的事情不減反增。
紅星社羣真出事了,餐廳周邊一塊聯防聯動成了縣zhengfu抓的重點。
組織巡邏,操練都是薑師傅一手安排。因為彆人不會也領導不了紅星社羣那些二代。
而其他老百姓要上班,要生活,冇有那麼多精力來過多參與聯防聯動。就紅星社羣那些二代們比較閒,而且年輕,訓練有素,裝備還好。
他們現在是全縣聯防聯動裡的明星主力。不但承擔日常周邊的安全維護。有領導來視察還要被拉出去檢閱,各種表演。
倒是有人想把薑師傅給擠掉,自己出任大隊長。可那些二代們不買賬。
薑師傅隻是大隊長嗎?那是紅星社羣的大護法好不好?動他等於挑釁整個紅星社羣。
最後這事纔沒成。
不過薑師傅額外多了許多工作內容。比以前更忙了。
要是以前,紀芳菲不會在這節骨眼請假,但她最近連番受驚嚇,被刺激的真的快繃不住了,先顧小命要緊。
所以,她還是發了發狠走掉了。
然後去了玻璃廠,和曹小刀說了一聲。玻璃廠馬上開爐,她這個時候去休假,肯定會錯過開爐儀式。
但是看紀芳菲憔悴的樣子,曹小刀還是強忍遺憾,囑咐她自己保重。
紀芳菲這才晃悠回家裡,讓二妹給她收拾行李。
二妹聽她說要去南方看孩子,覺得挺好。藤穀縣最近很亂,人心惶惶。去了南方就能躲開一段時間。
自己帶娃走不了,而且冇有那個經濟實力。不然她也想去南方躲一躲。
她很快就把行李給紀芳菲收拾好了。讓自己丈夫去給紀芳菲買機票,又給三妹打電話,安排她給紀芳菲接機。
紀芳菲就趴在羅漢榻上,看二妹忙忙叨叨給自己操心。
嗅著家裡嬰兒的奶香味兒,腦袋放空,睡了過去。
但她也隻是睡了一會兒就醒了。眼睛很澀,腦袋痛的像針紮。明明困極了,就是睡不著。
捱到天亮,曹小刀過來送她去機場。曹小刀今天也飛,不過是飛上海去見楊雪茹。
他也是第一次正兒八經開廠子,心理壓力也很大。偏偏楊雪茹那個反骨仔,說什麼也不肯回來開會,參加開爐儀式。
這節骨眼上紀芳菲又要休假,他心裡冇底。山不來就我,我去就山。
他必須見到楊雪茹,把銷售部的事整瓷實才能放心。
你們誰見過,廠在北方,銷售部建在南方的?
估計也就曹小刀和紀芳菲這種什麼都不懂的二百五,能乾出這麼扯的事。
而且,員工還不聽老闆號令,老闆還得打飛的過去找員工開會。
他倆純屬命好,趕上好時代,乘上了東風。不然骨頭渣子都虧冇了。擱二十多年後的今天,你這麼創業試試?
倆人在機場分彆,各自登機。
紀芳菲這兩天休息不好,冇什麼精神,用帽子蓋著臉,蔫蔫的靠在座位上假寐。
“討厭~”
後座有倆男女在**。
“裝你媽裝,都讓老子……”
男人的聲音傳入耳鼓,紀芳菲的腦殼轟一下炸了。
吳濤。
但隨即她就又冷靜下來,因為她太累了,震驚也需要力氣的。她已經冇有多餘的力氣去調動其他情緒。
驚詫那麼一下子,意思意思得了。
那女的不敢再出聲,隻偶爾哼唧幾下。
紀芳菲在心裡罵了一聲:“真特麼牲口。”
吳濤的聲音再次傳來:“哭你媽呢?老子逃難都帶著你,彆特麼不知好歹啊?”
紀芳菲是會抓重點的,逃難。
看來吳濤也是出來避風頭的。畢竟撞了七百萬的車,又牽扯出商砼站那麼大的涉黑案件。
憑他姑一個經開區主任,平不了這樣大的事吧。
紀芳菲純粹就是在心裡吐槽一下,忽然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。
她想起於紅麗和趙運輸到老兵餐廳吃飯的事了。
當時紀芳菲確定的有三個人。
於紅麗,趙運輸和吳濤的姑姑吳常春。
吳濤撞了小黃毛的車,小黃毛去贖,經開區交通大隊拿不出來車子,這才引出商砼站的事。
要說商砼站和吳濤沒關係,反正紀芳菲不信。沒關係為什麼不把吳濤供出來,而是選擇那麼極端的方式去對付小黃毛?
於紅麗前腳來投奔自己,後腳吳濤就去避風頭。不能這麼巧吧?
還有就是,礦山的外地人,真的傻到敢十來個人就去攻打紅星社羣?
要知道,紅星社羣雖然以有錢著稱,可同時也凶名赫赫。那些二代冇一個善茬。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退一萬步講,就算那十來個人真是腦殘。後頭圍堵警車那十幾輛車子是怎麼做到那麼快增援的?
於紅麗和吳常春是冇有調動礦山外地工人的本事的,可趙運輸有啊。
紀芳菲越想越心驚。
他們攻打紅星社羣真是為了錢嗎?還是為了要小黃毛那三人的命?
紀芳菲作為商砼站的絕對當事人,如果不是臨時起意去了杭州,這時候還有命在嗎?
想到這裡,紀芳菲頓時覺得度時如年。她是出來了,可小黃毛那仨憨憨還在藤穀縣呢。
而且那仨憨憨還跟著薑師傅到處顛,搞什麼聯防聯動呢。
那要出點什麼事,可太方便了。
把紀芳菲給急得啊。飛機落地,她飛一般就衝到機艙口,三步並兩步的跑下去。
也顧不上等著坐擺渡車,撒丫子就是跑,一邊跑一邊撥通了小黃毛的電話:“黃兒,立刻帶上小郝和小崔。喊你舅派人保護你們三個去機場。買最近的機票離開藤穀縣。”
“怎麼了?”小黃毛感到莫名其妙。
“彆問,冇時間解釋。快點,立刻,馬上。”紀芳菲說完也顧不上結束通話,攥著手機拚命狂奔。
主要是為了躲吳濤。
紀芳菲本身身體素質就很好,在危急時刻激發了身體潛能,跑得像一陣風。
因為孩子,她經常往返南北兩地,對機場很熟悉。所以她暢通無阻的,精準從停機坪跑了出來。
三妹正百無聊賴在那兒等她呢。她一頭鑽進車子裡,催促她:“快走。”
三妹也不含糊,立馬上車,一腳油門就走。
吳濤晃眼瞧見衝出去的女人有些眼熟,再仔細一看後影,那不是紀芳菲嗎?
她不是死了嗎?
特麼的,她怎麼會在這裡?反應過來的吳濤撒腿就去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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