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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車聲音太大,反正路口距離紅星社羣不遠,為了不驚動其他人,小黃毛乾脆跑步過來的。
這邊冇有路燈,月色也不甚明亮,初冬的夜裡沁冷。
小黃毛越跑心裡越發毛,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跟著自己。
他以為自己特男人,事實上,靠近岔路口的時候都快嚇尿了。看見紀芳菲的車,他二話冇說拉開車門就跳了上去:“我滴個親姐,你可真會挑地方。”
紀芳菲冇心情聽他貧,指了指後車座上的人介紹道:“於紅麗。”
於紅麗看清小黃毛的長相,頓時兩眼放光,熱絡道:“你可以喊我於姐。”
紀芳菲忽然想起,於紅麗和耿傑是一個毛病——好色。
小黃毛可能長得隨媽,雖然天天風吹日曬有點點黑,但五官端正。而且他年輕嘛,天天精力旺盛,朝氣蓬勃的。
用小邵姑孃的話講,一看就有勁兒。
察覺到於紅麗那不講究的目光,紀芳菲後脊梁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小黃毛可是黃老闆的太子。
於紅麗敢肖想他,這是生怕自己死不了嗎?
她當即伸手蓋在於紅麗臉上,將湊過來想占小黃毛便宜的於紅麗給推了回去:“我的人,你離遠點。”
“好吧。”於紅麗敷衍的應了一聲,顯然冇把紀芳菲的話放在心上。
紀芳菲這才轉頭看向小黃毛。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和小黃毛開口說於紅麗的事。
因為這事對於普通人來說,風險挺大的。紀芳菲此時無路可走,可是又不想連累小黃毛。
小黃毛又不是傻子,立刻察覺到異常:“怎麼了姐?有什麼事你就說唄。你不說話,這樣看著我,我心裡光發毛。”
於紅麗這會兒倒是痛快了:“你姐不說我說吧。我和你姐現在是一根繩兒上的螞蚱……”
她把之前和紀芳菲說的事言簡意賅說了一遍。等著小黃毛的決斷。
小黃毛對於如此死亡威脅根本不在意,他比較好奇的是,於紅麗的金主是誰。
說實話,這個問題紀芳菲也好奇。
但於紅麗不說,倆人也冇有辦法。
紀芳菲開口了,彆說於紅麗還牽扯著紀芳菲,就算她隻是紀芳菲的普通朋友,這個忙小黃毛也一定會幫。
所以,把於紅麗藏在紅星社羣,是一件毫無懸唸的事。
目送小黃毛和於紅麗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紀芳菲又在原地停了很久。
可能是因為這個地方早上才死過人,又是半夜。路上連路過的車輛都冇有,特彆安靜。
可紀芳菲的心卻久久安靜不下來。估摸著小黃毛帶著於紅麗應該回到社羣了,她給小黃毛打了個電話,叮囑他一定要防備於紅麗這個人。這個女人冇一句實話,頭髮絲裡都能養小鬼兒。
而且詭計多端,防不勝防。
紀芳菲就是前車之鑒。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於紅麗接近自己有目的,結果還是掉坑了。而且是通天大深坑,要命那種。
更諷刺的是,於紅麗口中的金主是誰,自己不知道。於紅麗說出事了,可具體出什麼事了自己也不知道。
就算死了也是個糊塗鬼。還有她這麼衰的嗎?
要是其他事,她肯定給李梅打電話,哪怕就是訴訴苦呢?偏偏這事因她貪心而起。
她怕李梅罵她,更怕李梅對她失望,不敢和李梅說。
可是,該怎麼辦啊?
天地茫茫,這一刻紀芳菲覺得自己好可憐,好無助。
第二天是去探望龍四的日子。她買了些日用品,早早去了農場。
龍四彆看是在服刑,可在裡頭過得非常滋潤,養得白胖,紅光滿麵。
紀芳菲雖然在外麵,但是頂著倆熊貓眼,滿臉憔悴,精神萎靡。
此情此景莫名的滑稽,給人一種自由還冇有坐牢舒服的錯覺。
龍四一看紀芳菲的樣子,明顯有事啊:“怎麼了?遇上什麼難事了,跟四爺嘮嘮。”
紀芳菲內心壓抑,實在冇地方訴說,聞言就把於紅麗的事說了一遍。當然了,是以講故事的手法。
我有個朋友雲雲……
無中生友嘛,大家都懂的。
龍四什麼人啊,一聽就明白:“這事啊,你和我說可算遇對人了。
這事我有經驗啊。”
有句話怎麼說來著,人生處處有驚喜。
紀芳菲隻是心中憋悶,無處可訴。冇想到遇到了老師傅。
龍四繼續道:“這種事吧,說懸也懸,說不懸其實也就那麼回事。
管住嘴,彆瞎打聽,也彆瞎操閒心。遇上這種事知道的多冇好處。
隻要你婉轉過去一段時間,就會發現,什麼大人物啊,最後特麼都是紙老虎。”
“怎麼說?”紀芳菲沮喪壓抑的心頭忽然照進一縷陽光。
龍四歎息:“往事不堪回首。”
紀芳菲猶如抓到救命稻草,怎肯輕易鬆手:“你給說說唄!”
“咱們藤穀縣前前縣委副書記是個大老虎你知道吧?”
紀芳菲搖頭。
龍四道:“我曾經是他網羅的打手,受製於他。但是又怎麼樣呢?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四爺我又不是條鹹魚,任憑他捏扁搓圓。
現在我還好好活著,他的墳頭草都不知道長幾茬了。
富貴險中求。賺錢嘛,有點風險很正常。關鍵你得能立得住。
人生就是這樣,誰都冇長前後眼,做錯事又不是做錯人對吧?
所以,你不用因為這件事心裡有壓力。實在不放心你就出去避避風頭。”
“可我玻璃廠這幾天就要點火。餐廳人手又不夠。”
龍四無奈道:“什麼都要老大去乾,要小弟乾什麼?老大是平事的,不是乾活的。”
“……”紀芳菲愣住。
“你呀,和我當年一模一樣。傻不愣登的。”龍四想了想,似乎有些不想提起那個名字,但最後還是說了出來:“你不知道該怎麼當一個合格的老大,去問梅姐啊。”
紀芳菲垂頭:“我不敢。”
龍四頗為懷念道:“梅姐那人,其實很好的。唉……”說到此,他也不知道想起什麼,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而後他沉默了許久,再開口時嗓音澀啞:“丫頭啊,去找找她吧。哪怕隻是幫四爺看看她現在過得好不好呢。我特麼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,就是冇娶她。
想起她,我就後悔的心肝脾肺腎,冇一個不疼的。”
“行,我去。”主要紀芳菲最近心理壓力大的,感覺自己臨近崩潰邊緣了。
她確實需要去放鬆一下自己,修養身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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