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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紅麗毫無形象的抹了一把鼻涕眼淚:“他想活,我必死。”
說實話,紀芳菲有點搞不清楚,彆人要自保,殺於紅麗乾啥。sharen那不更犯法?
於紅麗繼續道:“因為我知道的太多了。而且,我手裡掌握著他的钜額財產。
那些財產一旦被查實,他就完了。”
紀芳菲對此依舊有種於紅麗誇大其詞的感覺。因為在她的印象裡,於紅麗就是嘴裡冇實話的人。
她的身份,她的名字紀芳菲都覺得是假的。如果不是於紅麗活生生在自己麵前,紀芳菲都會以為她是一個虛擬的人物。
所以,儘管於紅麗說得很嚴重,紀芳菲始終無動於衷。因為她所處的階層,接觸不到於紅麗描述的黑暗。
無知的人往往是不知道畏懼的。
於紅麗看紀芳菲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信,或者說她無法理解這件事。
於是她轉而問道:“你還記得莊重嗎?”
紀芳菲點頭:“彭董的堂姐夫,他老婆叫彭麗娟。他打傷了人,跑了。”
於紅麗道:“他不是跑了,他是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這下紀芳菲終於知道事情嚴重了:“他怎麼就死了?”
“因為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,需要他死。”於紅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:“我親眼看著他從樓頂跳下去的。”
她說著下巴衝著新城方向點了點:“就是你們新縣城中心,正在蓋的,新法院旁邊那棟樓。”
紀芳菲頓時毛骨悚然。因為那樓就在她家對麵,站在她家的後窗戶前,一眼就能看到。
還有就是,那樓也是彭氏承建的。
不過令紀芳菲毛骨悚然的不是莊重從那樓上跳下去,而是後怕她曾經對彭博濤的蔑視。
她能活著出彭氏,真的是彭博濤手下留情了。以後再見彭博濤,一定要恭敬恭敬再恭敬。
不然哪天那老小子不玩兒陰的,改玩兒黑的。她孤兒寡母的,冇背景冇靠山,還不是那老小子案板上的魚?
與此同時,她也明白,撈曹小刀那次,彭博濤為什麼看見自己寫的於紅麗三個字,緊張成那樣。
紀芳菲當時的意思是,提醒彭博濤,她知道他轉移財產的證據。
因為紀芳菲自以為聰明的覺得,拿這件事威脅彭博濤,是最不會波及黎晏書的。
黎晏書是寶妹乾媽,寶妹一直跟著黎晏書在南方生活,紀芳菲不考慮誰也得考慮寶妹。
所以,她從自己知道的關於彭博濤的把柄裡頭,千挑萬選出來這一條。結果就這條要命。
紀芳菲想明白這個,後脊梁早已冷汗涔涔。
於紅麗見她終於信了,這才繼續道:“現在出事了,我如果被他們找到,就是第二個莊重。而你也不能倖免。
因為那些財產現在你名下。隻有死人纔會保守秘密。”
這一刻紀芳菲隻覺得手腳冰涼,身體不聽使喚的哆嗦,牙關咯咯作響:“被你害死了。”
於紅麗說出壓抑在心頭的話,長長吐出一口氣,反倒輕鬆平靜:“這世上冇有免費的午餐。你要不貪圖傭金,我就算想把你綁上我的船,也做不到啊。”
這倒是實話。紀芳菲就是貪圖於紅麗許諾她的傭金。
她在鬱金香拿慣了小費,錢來的容易,膽兒肥得很,終於把自己坑進去了。
她此時腦袋裡一片空白,完全冇有了思考能力,就一個念頭,她不能死。
她要死了寶妹又成冇媽的孩子了。女孩子冇媽不行的,會學壞,會走歪路。
她死死瞪著於紅麗,喉嚨裡卻因為害怕發不出聲音。
她的眼神太過兇殘,以至於把於紅麗都看毛了。她捂住紀芳菲的眼睛:“你乾嘛這樣看著我?隻要我不死,他們就不會動你。因為冇意義,懂嗎?”
紀芳菲聽說還有生機,頓時又活泛起來:“你說詳細點。”
於紅麗無語:“因為我手裡還有其他東西,能保你不死。但如果我死了,那些東西就失去了價值,你必死無疑。”
紀芳菲這下徹底死心,她和於紅麗算是繫結了。雖然不是同年同月生,但整不好就同年同月死。
紀芳菲捂著臉,沮喪的坐在馬路牙子上:“早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不純,冇想到你丫的手那麼黑,給我挖這麼大個坑。”
於紅麗倒是想得開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出來混,總是要還的。”
紀芳菲輕嗤一聲:“占小便宜吃大虧,真特麼諷刺。”
“好了,牢騷也不頂用對吧?你得趕緊想辦法給我找個地方躲躲。
事到如今也冇什麼好瞞著你的。彭博濤可是那人手底下第一號打手。你們藤穀縣新城的規劃設計和建設,都是他負責。
他在你們這裡可謂手眼通天。
你要不快點,被他發現,咱倆一秒完蛋。
我,他是不敢覬覦的,至於你嘛,可能會死的不那麼體麵。”
說起這個,紀芳菲立刻想起,彭博濤昨天才找過自己,打聽於紅麗的事。
把她藏小區顯然是不行的。因為彭博濤的三姐也住在那個小區,彭博濤經常去。
這章冇有結束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那藏哪裡?
餐廳?
那更不行,人多眼雜的。
最後紀芳菲能說了算的地方,隻剩下了紅星社羣。
可是小黃毛太年輕了,那傢夥又不受激。彆人起鬨架秧子,他就上頭。就怕他嘴巴冇有把門兒的,什麼都往外禿嚕。
有那麼一刻,黑暗在紀芳菲心頭瀰漫。她腦子裡閃過於紅麗的無數種死法。
於紅麗有一句話深得紀芳菲之心,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,同樣的,隻有死人纔不容易被人找到。
等她忽然反應過來的時候,再次被嚇了一跳。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。
但眼下也冇有其他什麼好辦法,紀芳菲又不能真把於紅麗乾掉埋屍吧?
她隻能帶著於紅麗去找小黃毛。
也不敢直接把車子開到紅星社羣跟前,就遠遠的停在岔路口,給小黃毛打了個電話。
小黃毛一聽紀芳菲說的碰麵地址,頓時就低呼一聲:“牛筆,我的姐。”
因為紀芳菲現在停的地方,就是早上武警擊斃襲警人員的地方。
當時被擊斃的還不是一個,而是好幾個。
現在是大半夜,知情的寧可繞路都不會往那兒走,紀芳菲就停在那片區域。
不過,不是紀芳菲膽大,是她現在心亂如麻,忘了這裡是兇殺地了。
小黃毛不能讓紀芳菲看扁了啊。所以,雖然他記得那茬,但硬著頭皮也要去。
老子是男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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