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目光如刀，直刺王凱：“裝修費一萬多，買院子的錢又該是多少？
這麼大一筆钜款，你一個無業之人，怎麼可能拿得出來？
旁人都在背後議論，這些錢來路不正，分明是靠著你爺爺王老的權勢，巧取豪奪、貪汙腐敗得來的不義之財！”
王凱終於嘴角上揚，露出一個挑釁的表情，語氣平靜的說道：
“你不用說著這麼肯定！我的房產、我的花銷，自有我的道理，跟什麼腐敗不腐敗毫不相乾，更跟我爺爺沒有半點關係！”
“沒關係？”
年輕人冷笑一聲，語氣充滿嘲諷，
“若無關係，你一個普通人，如何能在四九城黃金地段坐擁三處宅院？
如何能一擲萬金裝修豪宅？
你說沒關係，誰會信？
這些錢財，若不是靠著長輩以權謀私、中飽私囊，又能從何而來？”
年輕人越說聲音越篤定，表情也慢慢的得意起來，他感覺自己已經確定，王家一定存在貪汙腐敗。
自己這是為國除害，自己做到了，隻要把王家打倒，那他以後立功升職近在眼前。
“所以你們王家一定犯了國法，現在四九城普通工人一個月才30塊錢，你們三座宅子，裝修一萬多，那得多少人一輩子賺不到的。
所以你王凱做的這些事，簡直就是禍國殃民，”
話音落下，年輕人腰桿挺得筆直，右手重重拍在身前的桌案上，瓷杯被震得哐當作響。
茶水濺出半盞，他眼底的得意混著正義凜然的狂熱，微微轉頭偷瞥了對麵的王老爺子一眼，彷彿已經將這位王家主事人釘在了罪責的恥辱柱上。
可他沒料到，一直沉默垂眸的王王老爺子連眼皮都沒抬。
那雙歷經風浪的眸子裏沒有半分慌亂，反倒淬著冰碴子般的冷厲，周身的氣壓瞬間沉了下來，周遭原本屏息的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王凱緩緩站起身，身形挺拔如鬆，一步步朝著年輕人逼近，每一步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，逼得年輕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方纔的篤定瞬間慌了幾分。
“禍國殃民？”王凱開口，聲音低沉沙啞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字字如重鎚砸在年輕人心上，“你算個什麼東西，也配給王家定罪名？”
年輕人被這氣勢懾住，臉色一白，隨即又梗著脖子強撐，手指顫巍巍指著王凱，厲聲喝道：
“你敢狡辯？事實擺在眼前，工人月薪三十，你們王家揮金如土，不是貪腐是什麼？我看你是怕了，想掩蓋罪行！”
他越說越急，試圖用音量找回底氣，可眼底的慌亂早已藏不住。
“怕？我王凱行得正坐得端，何須怕你這黃口小兒的血口噴人！”
王凱猛地抬手，一把攥住年輕人指著自己的手腕，指節用力，疼得年輕人瞬間齜牙咧嘴，慘叫出聲，手裏原本攥著的所謂“證據”紙張散落一地。
“三座宅子，都是我自己賺錢買的，每一塊磚瓦、每一分裝修錢，都是我王凱實打實掙來的血汗錢！
我王家重來都是行的正坐的端，沒有拿國家一分錢，你們自己沒本事，看著別人花錢，就心臟的想栽贓陷害，安的什麼心？”
王凱手上力道又重了幾分，年輕人疼得臉色慘白，額頭上佈滿冷汗，得意的神情蕩然無存，隻剩下痛苦和驚懼。
“你口中的為國除害，不過是你眼紅嫉妒、妄圖踩著王家往上爬的齷齪心思！
什麼立功升職，你根本不是為了國法，是為了你自己的前程，
不惜構陷忠良，這般卑劣行徑，才真正是枉顧國法，禍國殃民！”
“放開我！你放開！”
年輕人拚命掙紮，可手腕被攥得死死的，根本動彈不得，他原本篤定的語氣徹底破碎，帶著哭腔嘶吼，
“你這是抗拒調查，你這是心虛！我一定會揭發你，王家跑不掉的！”
“揭發？”
王凱冷笑一聲，猛地鬆開手，年輕人踉蹌著後退好幾步，一屁股摔在冰冷的地麵上，狼狽不堪。
王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眼神裡滿是鄙夷與憤怒，
“我王家等著，若你拿不出半分真憑實據，就憑你今日的構陷汙衊，我倒要看看，是誰先身敗名裂，是誰要為這滿口胡言付出代價！”
周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，年輕人癱坐在地上，看著眼前氣勢逼人的王凱，再想想自己空口無憑的指責。
方纔的誌得意滿徹底化為泡影，心底隻剩無盡的恐慌。
他這才意識到，自己或許從一開始，就打錯了算盤，但是他還是不死心。
目光迫切的看向和自己一起來的三位同事，但是那三個中年人都各自避開他的眼神。
有的往屋頂，有的往裏麵，有的端起茶杯喝水，就是沒有管他的。
年輕人眼裏閃過失望，但他還是不甘心，想到王凱的強硬，想到自己以後的前程。
他的眼裏閃爍著一抹瘋狂的神色，他猛的抬頭盯著王凱，語氣怨毒又狠戾。
“你說那些錢都是你賺的，我不相信，除非你拿出證據，要是拿不出證據，就是你們證明你在說謊。”
王凱嘴角上揚，露出不屑的表情，他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年輕人。
“那你說我們王家貪腐，你有證據嗎？”
年輕人聞言梗著脖子，強自讓自己看起來胸有成竹的模樣，語氣帶著一絲微顫。
“那些房子，還有你花的那些錢，就是證據？你有本事拿出證據，證明那些錢是你正大光明賺回來的。”
年輕人說到這裏，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，臉上浮現興奮神色。
他一臉的恍然不悟，抬手指著王凱激動的呼喊；
“我知道你的錢是怎麼賺回來的了，一定是你憑著王家的權勢，投機倒把賺回來的，好呀，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，到現在還不拿證據了，因為你不敢！”
年輕人感覺自己發現了真相，他一骨碌從地麵上爬了起來，站在王凱麵前，指著王凱的鼻子，語氣又恢復了剛才的篤定。
“王凱，你別給我打馬虎眼，你老實交代，你是不是投機倒把了？”
王凱眼裏閃過一絲厲色，看著年輕人，在自己麵前又蹦又跳的像隻跳樑小醜，他語氣平靜又低沉。
“把你的手放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