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穎卻是沒有被女兒這模樣影響到,她瞪著姚玉琴,語氣微怒的輕斥道;
“你別給我打馬虎眼,說,剛纔去哪裏了,怎麼這麼晚纔回來。”
姚玉琴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,從老媽的語氣中,她聽出來老媽生氣了。
所以她下意識的鬆開,抱著老媽的手,乖巧立正站立。
“剛才凱哥去學校接我,我們去……。”
姚玉琴一點沒有隱瞞,讓王凱騎著摩托車把她帶走兵馬司衚衕。
看那套院子,還有王凱要用那院子做什麼,都詳細的對陳穎說了一遍。
陳穎聽到最後,她的臉色也很震驚,她作為姚家的媳婦,當然不是沒眼光的人。
而且她現在還是報社的主編,對於這種商業佈局,怎麼會看不懂。
也正因為看得懂她才震驚,因為她沒想到,自己這個未來的女婿。
現在在下這麼大的一盤棋,這要是做成了。
“嘶”
陳穎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,她意識到自己這個女婿。
不管是格局、眼光,還是心機城府,都遠非尋常年輕人可比。
原先隻當他是踏實可靠,如今才驚覺,這年輕人胸中藏著偌大天地,
一舉一動都藏著算計與佈局,連她這活了大半輩子的人,都險些看走了眼。
“媽,媽”
姚玉琴說完話,看到老媽走神的模樣,有些擔憂的小聲呼喊。
“嗯”
陳穎回過神來,看著一臉懵懂的女兒,心裏忍不住感嘆。
“這女兒是什麼樣的運氣,找到這麼一個男人。”
“行了,這事以後別對別人說,以後小凱開業再說,現在保密最好,聽到了嗎?”
陳穎知道這個訊息,隻要傳出去,隻要有心人,一定會猜到王凱這麼做的用意。
她不想因為自己或者姚家,讓王凱的俱樂部在開始,有太多的節外生枝。
“奧,我知道了。”
陳穎的聲音有些大,讓姚玉琴嚇了一跳,從小的基因壓製讓她下意識的點頭回應。
王凱回到南鑼鼓巷,把摩托車停在門口,開鎖推門走進院子。
一夜無話,第二天王凱吃完早飯,就返回家裏。
他知道今天有人會來找他,所以他沒有出去。
上午九點多鐘,兩輛吉普車來到王凱院子門口。
王老爺子在周衛國的攙扶下,從第一輛汽車走了下來。
從後麵的汽車上,我下來四個身穿幹部服的中年人,他們都表情嚴肅,手裏提著手提包。
當四人走到王老爺子身旁,一個稍微年輕點的人,抬眼看了一眼院子大門。
眼裏閃過一抹火熱還有濃濃的嫉妒。
他突然轉頭嘴角彎起一個詭異的笑容,對著王老爺子問道;
“王老,這就是您孫子的院子嗎?”
王老爺子眼皮都沒抬,語氣平靜又淡然。
“嗯,平時他就住這裏。”
王老爺子的態度,三個歲數大點的中年人,都沒有多言。
隻是目光在門樓、影壁與院牆之間淡淡掃過,神色平靜,顯然是按流程走一趟,心裏早有分寸。
唯有剛才開口的年輕人,腳步頓在那座三進四合院門前,眼神又在朱門銅環、青石門墩上流連片刻,嘴角那絲詭異笑意更深了些。
他輕輕摩挲了一下手裏的公文包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帶著幾分刻意挑事的意味:
“王老,不是我多嘴。這院子在四九城地界,可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。王凱年紀輕輕,又沒有正經工作,能置辦下這樣的宅院……怕是不太合規矩吧?”
話音一落,他目光驟然銳利起來,直直看向王老爺子,擺明瞭要揪住這點不放,恨不得當場就把“來歷不明”四個字釘死。
王老爺子微抬眼皮,瞥了年輕人一眼,接著對一旁的周衛國示意了一下。
周衛國鬆開扶著老爺子的手,抬腳走到大門前,抬手敲了幾下。
很快門內響起一陣腳步聲,隨著大門被拉開,王凱出現在眾人麵前。
而被忽視的年輕人,卻是一臉惱怒的看著老爺子,眼裏的閃過一絲怨毒。
看到王凱出現,他眼珠一轉,率先走了過去。
“你就是王凱同誌吧?”
而王凱一眼都沒有看他,直接越過他,向老爺子走了過去。
“爺爺,你怎麼過來了,有事你讓周叔叫我一聲,不就行了。”
王凱走到老爺子身旁,扶住老爺子的手臂。
王老爺子滿臉欣慰笑容,語氣卻是帶著一點嫌棄說道;
“我又不是不能動,我過來看看怎麼了?你這裏有什麼我不能看的嗎?”
王凱無奈的搖了搖頭,不過他還是柔聲哄著老人。
“您什麼時候過來都行,我這裏就是您的家,我不是怕你累著嘛?”
“哼,要不是有事,我纔不過來,我在家看看報紙不香,走吧,先進去!”
老爺子不屑的瞥了瞥,門口一臉鐵青的年輕人,抬腿向院內走去。
一眾人來到堂屋,落座後,王凱給幾人都倒了一杯茶水。
這是早就準備好的,這些人的到來,他早就知道。
眾人剛坐穩,那個年輕人就抬眼看向王凱。
“王同誌,今天來我們是接到舉報,舉報你的財產來歷不明,還有腐敗揮霍的情況,所以我們希望你能對我們問話認真回答。”
王凱嘴角彎起一個微微的弧度,隨即恢復平靜,他平靜的看著年輕人。
“奧,舉報?好吧!你問!”
年輕人看著王凱的反應,心裏的怒火更加強烈,他語氣帶著毫不猶豫的審視與逼問;
“王凱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你如今住著這處院子,吃穿用度樣樣不差,我就想問問,這院子是怎麼來的?平日裏的開銷,又是從哪兒出的?”
王凱眉頭微蹙,不過他沒有開口,而是平靜的看著年輕人,不過年輕人還沒有結束。
“我查得清清楚楚,你一沒有正經公職,二沒有穩定營生,整日遊手好閒,憑什麼能在四九城城立足?憑什麼能住得起這樣的院子?”
年輕人身子微微前傾,聲音壓得更低,卻字字清晰:
“不止這一處吧?東十四條那套一進院,是誰名下的?
兵馬司衚衕那套三進大四合院,又是怎麼落到你手裏的?
我聽說,光是那套三進院的裝修,你前前後後就砸進去一萬多塊,雕樑畫棟,極盡奢華,尋常人幾輩子都掙不來的錢,你眼都不眨就花出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