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,讓鬆香將東西交出來。
鬆香詫異的盯著沈妙寧:“夫人,這玉佩我等會打算送去給郡主!”
“你找到了一半,另一半呢!”
鬆香搖頭。
她怎麽知道去了什麽地方!
“你也不想想,這麽容易就找到了一半,另一半還不知道在什麽地方,我們一直找不到豈不是要被懷疑辦事能力不行!不是一樣會牽連家人嗎?不如我們再找找,等找到了另一半,將元一整塊玉佩交上去,豈不是就能得到誇獎!”
鬆香直覺這話有問題,但是又不知道哪裏有問題!
但夫人說的有幾分道理,便將那半塊玉佩交到了沈妙寧手中。
“以後做任何事情不要瞞著我,這府中每個人都是心懷鬼胎!就算是和我們站在一起的二太太都是想要落井下石的,若是再遇到這樣的事情我不一定能保得住你!”
鬆香滿臉感激的道謝:“都是我考慮不周,讓夫人擔心了!夫人放心,以後肯定不會了!”
沈妙寧鬆了口氣。
應付了老夫人這一關,還有宋知衍這一關。
得知鬆香去了錦華院拿了東西,宋知衍氣勢洶洶的來找沈妙寧。
“之前我就和你說過,你好好的呆在自己的院子裏就是,不該去的地方別去!你聽不懂是不是!”
重生以來,沈妙寧還是第一次見到宋知衍這麽生氣。
“的確是我管教不嚴,侯爺若是要責罰便責罰吧!”
沈妙寧並未推諉,挺直背脊等著宋知衍的訓斥。
宋知衍看著那張和沈妙寧極其相似的臉,話到了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口。
抬手掐住了沈妙寧的下巴,眼神冰冷:“我不止一次的告誡你,不要頂著這張臉冒犯我的底線!我不會手下留情!”
沈妙寧眼底的譏諷一閃而過,宋知衍看的清清楚楚,頓時手便鬆開了。
“東西交出來!”宋知衍伸手索要。
沈妙寧怎麽可能將東西再一次交出,之前是想著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。
卻沒想到背後之人這麽神通廣大,竟然能猜到東西就在她的嫁妝之中,還能被找到。
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玉佩,宋知衍奪過。
沈妙寧看清宋知衍大拇指上的扳指,那是她曾經送的。
那個時候的宋知衍嫌棄麻煩,如今人不在了卻知道帶著表演深情了?真是可笑!
“就這麽一塊玉佩值得你身邊的人去偷?”
宋知衍不信。
沈妙寧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藉口:“鬆香想的簡單,不過是希望借著侯爺對先夫人的喜愛,讓我沾染幾分罷了!”
宋知衍根本不信。
鬆香和白媽媽的態度的確如此,但薑婉從嫁進門開始便是這般冷漠。
“你想說什麽!”
沈妙寧搖頭苦笑:“侯爺不信我,不論我怎麽解釋侯爺都不會信!”
這話沈妙寧曾經也說過,為了讓外人相信他不在乎沈妙寧所以他冷落了妻子,在被誣陷的時候她也是這麽說的。
那時候的她孤立無援,滿心悲苦。
如今的薑婉也說了這句話,宋知衍心髒的位置抽痛。
“罷了!”隻說了這句,宋知衍便轉身離開。
鬆香和白媽媽對視一眼,都不敢說話。
“以後不要再自作主張了!侯爺本就不信我!”
鬆香忙不迭的點頭。
收好了玉佩,沈妙寧想到了柳氏,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她當真是震驚至極。
柳氏是母親身邊的貼身丫頭,兩人年紀差不了多少,她被軟禁,父親被害,母親重病不起,一直都是柳氏在照顧。
可為什麽柳氏如今卻成了二房宋仲廉的妾侍,難不成一開始柳氏就是那些人放在母親身邊的棋子。
即便是如今,也不曾有人告訴過她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,父親又是怎麽突然之間就沒了性命。
她想要去找柳氏,但她不知道柳氏到底是敵是友,隻能按兵不動。
如今已經有了蘇瑾在外麵幫忙調查,沈妙寧終於不是盲人摸象了。
她去錦華苑旁邊的假山處喂塘中的錦鯉,喂完了手中的魚食,她的手慢慢的在假山上摸索,在一個不起眼的石頭下找到了書信。
那是廚房的周嬤嬤放在這裏的,是蘇瑾和她設定的傳信的法子。
她沒有迴去,隻是淡定的看著手中的信箋。
是青杏的下落,在沈妙寧死後,的確是傳出了青杏已死的訊息。
可去查卻發現青杏在沈妙寧死後的一個月後離開了定北侯府,如今還不知道下落。
沈妙寧捂著心口,大大的鬆了口氣,眼淚忍不住落下。
還好,青杏還活著!
上天還是眷顧她的!
不著痕跡的將手中的信紙撕的粉碎,丟入了池塘之中。
看著那些碎紙片被湖水打濕,緩緩地下沉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痕跡,沈妙寧才鬆了口氣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暗中一直有一雙眼睛在打量著她的一舉一動,直到她離開,隱在暗處的人才摸到了這裏,細細的查詢。
終於找到了那一塊鬆動的石塊,開啟裏麵什麽都沒有。
三日後,廚房那邊忽然著火。
火勢並不大,卻將廚房中做粗活的周嬤嬤熏暈死在了大火之中。
沈妙寧衝了過去,看著周嬤嬤的屍體從屋中被抬了出來,現場的人都忍不住移開了目光不敢看。
她卻死死地盯著周嬤嬤燒焦的屍體,她的屍體並不是蜷縮狀。
一瞬間,她隻覺得手腳冰涼。
不是意外,是有人滅口!
她與周嬤嬤並沒有交集,可還是牽連到了周嬤嬤。
沈妙寧直覺有人盯著她,她迴頭與院中的所有人對視,卻沒有找到可疑的人。
她的一舉一動,早就已經被人盯上了。
就在她打算送信去假山的時候,他們約定的是三天送一次信,偏偏就這麽巧合,就在她打算去的前夕周嬤嬤被人暗害!
宋知衍走近,看著周嬤嬤的屍體臉色陰沉。
“怎麽迴事!”
氣壓頓時壓抑的可怕,沒有人敢迴答。
廚房的管事媽媽不得不硬著頭皮站了出來,開口:“意外失火,周嬤嬤嗆了煙!”
“來人,將人送去官府,仵作查驗!”
眾人噤如寒蟬,沈妙寧抬頭感激的看著宋知衍,兩人眼神對視,宋知衍移開了目光。
“侯爺,你這是要做什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