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被關在別院三年?可三年前侯府就傳出你已經死亡的訊息,當時侯府還舉辦了喪事!我親自來看過,確認過棺木之中的確是你!這到底是怎麽迴事?”
沈妙寧苦笑:“我也不知道,宋知衍在將我送去別院之前就一直對我很冷漠,我不知道怎麽迴事,冬月十一我的生日那天,宋知衍破天荒的迴來了我還挺高興,以為他終於不會和之前一樣冷落我。所以對他端過來的東西我沒有設防,吃了那碗長壽麵再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到了別院,我見不到外麵的人,也沒再見過宋知衍!”
蘇瑾牙齒咬得咯咯響,恨不能現在就將宋知衍打死了事。
“宋知衍當日在葬禮之上哭的幾度昏厥,我還上前勸他!早知道你被他如此對待,當時怎麽不哭死他算了!裝的可真好啊!”
沈妙寧握著蘇瑾的手,寬慰她:“都已經過去了!我如今隻是想要知道到底是誰下手要置我於死地!”
“不是宋知衍嗎?”蘇瑾蹙眉,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宋知衍。
沈妙寧搖頭:“我之前懷疑是他,可從我成了薑婉,發生的事情太多太複雜,我就排除了他的嫌疑!若他真的是想要殺了我,又何必將我藏在別院三年!隻是我被箭射中之前曾經聽到有人在院子說是想要給新夫人騰位置!我在侯府五年都不曾發現這侯府這麽複雜,薑婉是被人挑中送進侯府的,是奸細。”
蘇瑾愕然。
“定北侯早年還被聖上看中,在宋家大房早亡之後聖上就不曾對定北侯重用!他們圖什麽!”
沈妙寧歎氣:“是啊!我不知道他們圖什麽,但是總是有所圖纔有了對我的算計。今日讓你來,是因為宋知衍嗎?”
蘇瑾並不打算隱瞞:“是!他說你的行為舉止怪異,想要我過來看看你是不是可以模仿。若是早知道他曾經這麽對你,我就不該來!不對!若是不來,豈不是錯過了和你相認的機會!寧寧,你不知道我這幾年多想你!”
沈妙寧握著蘇瑾的手,她知道自己的很多習慣瞞不過熟悉的人,隻是沒想到真的讓宋知衍開始懷疑了!
“阿瑾,今天的事情你就告訴宋知衍一切都是模仿而已!我現在不想被宋知衍知道一切,我不想再一次麵臨危險!我身邊的人都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,府中沒有了他們的訊息!我想請你幫忙能不能找一找他們。”
沈妙寧最擔心的還是曾經伺候她的人。
“你想要找誰?”
“我的貼身丫頭青杏,我問過府裏的人,青杏在我死後便暴斃被丟在了亂葬崗!可我不信宋知衍會這麽對青杏。若是她真的死了,能不能麻煩你找到她的屍骨,讓她能安葬。”
因為她才牽連了青杏,總不能讓青杏死後都沒有一個葬身之處吧!
蘇瑾慎重的點頭:“好!我答應你,我會悄悄地去找,但我竭盡全力找到他們!你自己小心,以後我們就和從前一樣那般傳信吧!既然告訴了宋知衍你不是寧寧,那我就不能有太多的理由來找你了!我也擔心她起疑心!偶爾來也沒關係!”
沈妙寧點頭。
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,蘇瑾坐迴了自己的位置,開始吃點心喝茶。
兩人之間的氛圍疏遠而微妙。
蘇瑾拿到了點心,起身告辭:“多謝夫人款待,家中還有事情,就不久留了!”
人一走,白媽媽就不放心的問:“侯爺為什麽一定要您招待蘇夫人?蘇夫人來什麽都沒做,當真是奇怪!”
沈妙寧很平靜,將桌上的茶杯拿到了一邊,收拾著桌上的空盤子:“因為侯爺不信我,讓原夫人身邊的人來試探我!想要看看我是不是一直都在模仿夫人!”
鬆香有些著急:“難不成侯爺已經開始懷疑我們了嗎?”
“從我進門開始不就已經開始懷疑了!不過是最近我的模仿讓侯爺更加疑心而已!”
白媽媽和鬆香麵麵相覷,心中糾結。
模仿先夫人自然是接近宋知衍最快的辦法,畢竟整個京城都知道宋知衍深愛著亡妻。
“該怎麽做就怎麽做,隻是不能急於求成了!”
蘇瑾將點心交給了身邊的小桃,自己去了宋知衍的書房。
看著宋知衍書房之中掛的畫,蘇瑾嗤笑一聲,裝深情給誰看呢!
一直等著結果的宋知衍並不藏著掖著,開門見山的問:“如何!薑婉有沒有疑點!”
蘇瑾想到了沈妙寧的交代,點頭:“肯定是有疑點啊!一個模仿的寧寧的人而已,侯爺和寧寧生活五年,難道不知道寧寧平常的習慣嗎?竟然連模仿都分不清嗎?”
宋知衍臉色鐵青,並不接話,隻是目光複雜的看著蘇瑾。
蘇瑾有一種被看穿的錯覺。
“若是沒事,我就迴去了!”
當書房之中隻剩下宋知衍一人,宋知衍滿臉痛苦的將頭埋在了手臂之中。
蒼天怎麽能開這樣的玩笑!
當晚,沈妙寧正準備就寢,鬆香一臉喜色的進來:“夫人,您準備準備,侯爺過來了!”
沈妙寧一激靈,隻覺得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,心中盤算著等會該怎麽拒絕。
宋知衍已經走了進來,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,在她對麵坐下,定定的看著她。
她很少見宋知衍喝酒,上一次見他喝酒還是父親病逝的時候,他們都知道父親的死因,卻隻能隱而不發。
那一晚宋知衍喝的酩酊大醉,在院中將他常用的雙刀耍的虎虎生風,他知道她心痛,她亦明白他悲憤。
可這一次沈妙寧當真不知道宋知衍抽什麽風?
知道薑婉是個奸細,就這麽讓宋知衍痛苦?
“我今日……去了別院!”宋知衍忽然開口,聲音低啞眼底滿是傷心:“我又去看了她!”
沈妙寧沒接話,暗暗捏緊了拳頭。
他繼續道:“她嫁給我七年,我一直以為……隻有這樣纔是對她最好的!”
沈妙寧此時開口:“先夫人不是在嫁予你第五年病逝的嗎?”
宋知衍像是酒醒了一般盯著沈妙寧,那眼神讓她毛骨悚然。
“嗬嗬!你知道嗎?你走路的姿勢像她,你為什麽要模仿她!以後……不許你再模仿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