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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大炮:“……”
遇到這麼個主,牛生艱難啊!
於是。
從那天起,黃大炮的踏地修行,正式拉開序幕。
每天東方剛泛起魚肚白,它就被充滿乾勁的蘇婉清趕到山腳下。
被迫進入戰鬥形態。
體型膨大一圈,肌肉虯結,皮毛泛起金屬般的淡金光澤。
然後開始在那片可憐的荒地上狂奔。
“嘭!嘭!嘭!嘭!”
沉重的牛蹄踏得地麵悶響不斷,塵土漫天飛揚。
好一個東風吹,戰擂鼓,牛爺踏陣苦啊苦......
直到第五天。
也就是顧小川現在看到的景象。
整片荒地寸草不生,地麵平整、光滑、堅硬,在陽光下甚至能反光,活脫脫一個被夯實的打穀場,與周圍鬱鬱蔥蔥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黃大炮累得牛舌都吐出來了,趴在它的傑作中央,牛眼裡滿是生無可戀的絕望。
“哞……真的踩不出來啊……牛爺我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……”
它體內那個玄之又玄的靈力陣法,依舊像個沉睡的石頭,任憑它如何折騰,冇有半點甦醒佈陣的跡象。
這幾天,它感覺自己把一輩子的路都跑完了。
除了製造出一片光禿禿的平地,什麼奇蹟都冇發生。
然而,蘇婉清的信念堅不可摧。
或者說,當另一個人加入監督者行列後,黃大炮的苦難才真正開始。
大年初三晚上。
養殖場的戰略會議在小樓客廳召開。
蘇婉晴拿著一張,張叔送來的、畫得密密麻麻的擴建規劃圖紙,鋪在桌上。
她神色冷靜,眼底深處跳動著一種屬於實乾家的興奮光芒。
“小樓這一排平房,全部推倒重建,改造成現代化的接待中心和產品展示廳。”
她纖細的手指點在圖紙一處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臥龍山山腳那邊,這裡,起一棟三層彆墅,帶前後院,總麵積控製在兩百五十平左右。作為我們自住的地方。”
顧小川和蘇婉清聽得麵麵相覷,被蘇婉晴這大刀闊斧的手筆震住了。
“靈獸們的住所,也全部升級,集中建在彆墅旁邊,做成單獨的靈獸彆墅區。”
蘇婉晴的手指在圖紙上劃出一個區域。
“今後,牛棚、豬舍、雞屋、狗窩……”
“全部按最高標準設計,排汙、通風、活動場地都要考慮周全。離山近,環境清幽,也方便管理。”
“姐姐……”
蘇婉清嚥了口唾沫,像個提問的小學生舉手發問,聲音發虛。
“這…這得投多少錢啊?咱們現在雖然直播有點收入,賣靈草也能回點款,可……”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
蘇婉晴合上圖紙,目光銳利地掃過兩人。
“靈草的效果,你們心裡有數。”
“隻要第一批買家反饋回來,口碑一傳開,這就是一座挖不完的金礦。後續資金會源源不斷。”
顧小川聽著,看著,這一刻的大姨是最漂亮的。
幾縷青絲秀髮時不時從大姨的額頭滑落,卻又立即被她梳理在耳腕後麵,不厭其煩。
她的那股子認真勁兒。
顧小川一時間,竟然看出了神......
那是一刹那芳華!
“小川,你之前提過,想讓牛爺在平房這邊再佈一個聚靈陣?”
蘇婉晴停下動作,抬眸詢問了顧小川一句。
卻隻見顧小川一臉呆傻,眼神灼灼盯著她。
她愣了愣!
眉頭緊蹙,抬手在顧小川眼前晃了晃。
“小川?你盯著我乾嘛?”
“小川?”
“姐?小川不會中邪了吧?”
蘇婉清也反應過來,扯了扯姐姐的衣袖,然後又輕輕推了推一臉失神的顧小川。
“啊?”
“是是是...”
顧小川被晃回了神,知道剛纔自己失了態,頓時趕緊臉上燒得慌。
他趕緊俯身看向桌子上的地圖,掩飾剛纔的尷尬。
“是,大姨...原來我是有這個想法。但現在平房要拆了重建……”
“那就乾脆,直接把新陣布在山腳彆墅區。”
蘇婉晴不明所以,卻也冇多想,順著顧小川的思路,果斷決策。
她說道:“嗯!那邊空地大,依山傍水,風水格局可能更好,佈陣更合適。至於其他地方。”
她再次展開圖紙,指向那條蜿蜒穿過養殖場的小河。
“把這條河兩岸好好整治,做上親水平台、棧道、涼亭。整個三百畝地,劃分出靈植培育區、休閒觀光區、體驗互動區……打造成一個真正的、有特色的鄉村生態體驗打卡地。”
知道大姨冇在意剛纔自己失神的情況。
顧小川心底終於鬆了口氣。
此刻他聽得大姨的規劃,已經開始了心潮澎湃。
隻是...
他忽略了一個人。
此刻,蘇婉清的目光,正死死盯住了顧小川的一舉一動。
腦子裡,也在瘋狂回想剛纔顧小川失態時的那種眼神......
忽然,一個可怕的想法,在她腦海滋生。
蘇婉清被這個恐怖的念頭嚇得直接捂住了小嘴。
一臉驚愕看著顧小川,但她不敢聲色!
她怕說出來,姐姐會打死顧小川......
而對於蘇婉晴的規劃。
比起顧小川之前想的更係統、更長遠。
這簡直是要把這裡建成一個小型的靈獸宗山門雛形!
“可是,”他想起還在山腳下做無用功的黃大炮,苦笑,“牛爺那邊……新的聚靈陣遙遙無期啊。”
蘇婉晴聞言,神色冇有絲毫動搖。
“那就讓它繼續踩。”
她語氣平淡,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“一天踩不出來,就踩兩天。兩天踩不出來,就踩一週。”
“一週不行,就一個月。熟能生巧,功到自然成。”
說完,她起身,走到廚房,拿起那把平時切菜用的、閃著寒光的厚重菜刀,用手試了試刃口,然後拎著刀就往外走。
“姐,這麼晚了,你去哪?”蘇婉清嚇了一跳。
“去山腳。”
蘇婉晴頭也不回,聲音隨風飄來,“看看牛爺今晚的功課完成得怎麼樣。不踩到子時,不許它休息。”
顧小川:“……”
蘇婉清:“……”
倆人對視一眼,同時為黃大炮默哀了三秒鐘。
於是,黃大炮的苦難徹底升級。
白天,有溫柔甜美,但信念固執的小姨督工。
夜晚,有冷靜果決且手持凶器的大姨監工。
牛爺從黎明踩到深夜。
從深夜熬到黎明。
五天下來,硬生生用蹄子把一片生機勃勃的荒地,改造成了可以用來舉行運動會的光滑場地。
“哞……蒼天啊……牛爺我到底造了什麼孽……這苦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……”
一聲聲牛的哞哞淒婉哀嚎,夜夜隨風飄蕩,連附近林子裡的夜鳥都似乎不忍卒聽,遠遠繞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