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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婉清的聲音猛地拔高,尖銳得幾乎破音。
她“噌”地站起來。
因為動作太猛,眼前甚至黑了一下。
她死死盯著紅鳳凰,嘴唇哆嗦著,反覆確認。
“吃了能……能讓人容顏不老、青春常駐的那個……駐顏果?!神話裡王母娘娘開宴會用的那個?!”
“額...返祖記憶裡,好像傳遞的資訊是這樣。”
紅鳳凰肯定地點了點小巧的雞腦袋。
“也就是說,你生下的雞蛋,就是青鸞種子,能生成駐顏果樹?”
蘇晚清激動了。
她話音一落,轉身就要衝出去,還好被顧小川拉住。
“小姨!你乾嘛去?”
“哎呀!我去抓公雞來給鳳凰打種受孕......”
顧小川:“......”
蘇婉晴:“......”
紅鳳凰:“......”
三人一陣無語!
紅鳳凰趕緊跑到蘇婉清麵前擋住。
它焦急解釋:“不過,我現在隻是剛踏入覺醒期,能孕育的【青鸞木種】數量非常有限,而且……”
它難得地顯露出一點,屬於禽類的羞赧,聲音低了些。
“而且,我現在生命層次不同了,受孕方式……和普通凡雞不一樣。需要吸收大量精純靈氣,或者…直接服用蘊含靈氣的果實,才能凝聚元氣,生下蘊含生機的木種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顧小川清楚地看到,小姨蘇婉清那雙漂亮的眼睛裡。
“唰”地燃起了兩團熊熊烈火!
那光芒之熾熱、之執著,簡直比紅鳳凰身上的火焰虛影,還要耀眼奪目!
於是。
從大年初二清晨開始。
一場席捲養殖場的靈果追緝令,轟轟烈烈地上演了。
蘇婉清彷彿變了個人。
每天天剛矇矇亮,她就挎著個精心準備的小竹籃,準時蹲守在靈田邊,眼巴巴地望著那一片在晨霧中愈發青翠的草地。
她的目光焦點,永遠是撅著屁股、哼哧哼哧在土裡奮戰的豬大腸。
“豬寶——”
她的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,眼神期盼,“今天,咱們能收穫幾個呀?鳳凰等著吃呢!”
豬大腸心裡苦啊!
大過年的。
誰家豬不是吃飽了睡、睡飽了吃。
幸福快樂地長膘?
它呢?
它豬二爺,堂堂未來豐穰瑞獸【當康】的返祖者。
現在卻要起得比雞早。
乾得比牛累!
每天頂著寒風,用嬌貴(自認為)的鼻子,在冰冷的土裡翻來找去。
找的,還是自己不一定能吃上的靈果!
“哼唧……婉清小姨……”
豬大腸抬起沾滿泥土的豬臉,一雙小豬眼裡,寫滿了委屈和疲憊。
“這靈果…真的快被拱絕戶了……”
“地脈聚靈陣,初次形成時伴生的那一批,數量本來就不多,這幾天我真是掘地三尺,犄角旮旯都冇放過……”
“再仔細找找嘛!”
蘇婉清雙手合十,做出祈求狀,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。
“豬寶最厲害了!豬寶是世界上最聰明、最能乾的豬!”
“小姨相信你,要加油哦!你可以的!”
完犢子了!
豬大腸能咋辦?
它還能怎麼辦?
麵對婉清小姨這軟硬兼施(主要是軟)的攻勢。
它現在隻能悲憤地哼唧兩聲,把滿腔委屈化作動力,繼續將鼻子狠狠杵進土裡。
至於不聽話?
它想也想過。
那天因為和牛爺偷跑出去整王麻子,被大佬揍的。
現在它的豬軀還疼著呢!
然而!
經過短短三天。
這效果是顯著的。
豬大腸那原本挺拔的豬鼻子,因為過度勞作,看起來都有些蔫了,鼻頭紅腫。
從年初二起,它每天晚上搖搖晃晃迴圈舍時,都感覺四蹄發軟,彷彿身體被掏空,倒頭就能鼾聲如雷。
然而,靈果的產量,卻無情地反映了資源枯竭的現實。
第一天,它還能喜滋滋地拱出三四個拳頭大、靈氣盎然的金色靈果,得到小姨毫不吝嗇的誇讚和撫摸。
第二天,產量銳減,忙活一天隻找到兩個,個頭還小了一圈。
第三天,運氣爆棚,找到一個大的,樂得蘇婉清親了它腦門一下(豬大腸為此傻笑了半小時)。
第四天,顆粒無收。豬大腸把靈田邊緣都犁了一遍,隻翻出幾條驚恐的蚯蚓。
第五天,依然一無所獲。豬大腸徹底癱在田埂邊,呼哧帶喘,眼淚真的在眼眶裡打轉了。
“小姨…真冇了…一顆都冇有了……”
它的豬音發顫。
“地底下…我都快拱到山腳了…耗子洞都冇放過……”
蘇婉清看著空空如也、隻躺著幾片普通草葉的竹籃,小嘴慢慢癟了下去,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,淚光開始閃爍。
“那…那鳳凰的蛋…什麼時候纔能有啊……”
那失落又可憐的小模樣,看得顧小川都有點於心不忍。
而這幾天,牛爺可是樂壞了。
每天看著豬大腸被折磨。
它就一直在旁邊偷笑。
但它怎麼都冇想到,災厄很快就降臨在它身上。
蘇婉清在豬大腸這裡碰了壁,目光一轉,立刻鎖定了正在牛棚裡優哉遊哉反芻的黃大炮。
希望的火種,豈能輕易熄滅?
“牛爺!”
大年初二下午。
蘇婉清連拖帶拽,把一臉懵圈的黃大炮,拉到了臥牛山腳下那片雜草叢生的荒地上。
“哞?乾啥?開荒?犁地?牛爺我還冇吃午飯呢……”黃大炮甩著尾巴,不明所以。
“踩!使勁踩!”
蘇婉清小手一揮,指向荒地,眼睛裡重新燃起希望之火,“像你上次那樣,踩出新的地脈聚靈陣來!”
“隻要有了新的聚靈陣,到時新的靈田,就能長出新的靈果!鳳凰就能生蛋了!”
黃大炮牛臉一僵,巨大的牛眼眨了眨,試圖跟明顯陷入駐顏果狂熱的主人講道理。
“婉清小姨,這個…地脈聚靈陣它…它不是牛爺我想踩就能踩出來的啊!”
它牛語斟酌著詞句,努力讓自己的說詞,能讓對方聽起來可信。
“俺牛爺的體內吧,好像有個啥……靈力陣法,現在還在慢慢恢複,跟堵了似的,得等它自個兒通了,俺才能感覺到地脈,才能……”
“等?等到什麼時候?”
誰知,蘇婉清當即打斷它,小臉上滿是實踐出真知的堅定。
她惡狠狠威脅:“說不定你多踩踩,就踩通了呢!踩!現在就踩!今天踩不出來不許吃晚飯!不,不許睡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