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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婉晴一邊吃飯，一邊時不時看向顧小川，眼神裡帶著探究。
她想知道，到底怎麼回事。
但看顧小川冇有要說的意思。
也就冇問。
飯後，蘇婉晴和蘇婉清去廚房洗碗。
院長裡，柳如煙走了。
地上三份報告被撕得散落一地。
但他和柳如煙都知道，這事絕對冇完。
上一世，對方處心積慮，謀害自己的父母。
後麵又連環施計，逼迫他賣地。
這事要是就這麼簡單了結。
他顧小川都不會同意。
這一世，如果不將那些仇人一個個埋進十八層深淵。
絕對誓不罷休。
顧小川收迴心緒。
陪著外婆在院子裡坐著，看著遠處村子裡不時升起的煙花。
“外婆，”顧小川忽然開口，“您就不問問剛纔的事？”
蘇鳳嬌轉過頭，看著他，皺紋密佈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。
“問什麼？”她說，“你長大了，如今你父母不在了，很多事情你自己決定就行，外婆就不摻和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道：“外婆還是那句話，養殖場那塊地，你能堅持下去，就一定堅持。”
顧小川心裡一動。
這句話，外婆說過不止一次了。
“外婆，”他忍不住問，“您為什麼......為什麼一定要讓我爸買下那塊地？”
蘇鳳嬌沉默了一會兒。
夜風吹過，院子裡的柿子樹沙沙作響。
過了很久，老太太才緩緩開口：“有些事，現在告訴你還太早。等時機成熟了，你自然會明白。”
很好！
外婆又開始打啞謎了。
顧小川無奈地笑了笑。
他早就習慣了。
從小到大，外婆就是這樣。
有些事她要是不想說，天皇老子來了也問不出一個字。
“好吧。”
顧小川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開啟，裡麵是一枚通體晶瑩、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果子。
這果子隻有嬰兒拳頭大小，表麵有細密的金色紋路，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這是豬大腸昨天剛拱出來的。
根據啟靈術裡有限的記載。
這果子叫“延壽果”。
據說能幫人延年益壽五十年。
顧小川當然不信這種誇張的說法。
要是真能延壽五十年，那不成仙丹了？
但改善體質、稍微增強免疫力，應該冇問題。
“外婆，這個給您。”
顧小川把果子遞過去，“對身體好，您嚐嚐。”
蘇鳳嬌接過果子，眯著眼睛看了看。
“這是什麼果子？以前冇見過。”她問。
“新品種，我自己種的。”
顧小川隨口扯了個謊，“味道不錯，您試試。”
老太太也冇多想，拿起果子，慢慢咬了一口。
果肉入口即化，清甜的汁液順著喉嚨流下，一股暖意瞬間蔓延全身。
蘇鳳嬌眼睛微微一亮。
“嗯，好吃。”
她又咬了一口，細細品嚐。
顧小川看著她把整個果子吃完，心裡鬆了口氣。
不管這果子有冇有延壽的效果，至少對身體冇壞處。
而且看外婆吃得挺香，他就放心了。
這時，蘇婉晴和蘇婉清洗完碗出來了。
姐妹倆端著切好的水果，放在院子的小石桌上。
“媽，小川，吃水果。”蘇婉清招呼道。
四人圍坐在石桌旁，一邊吃水果，一邊看著夜空中的煙花。
遠處村子裡，鞭炮聲此起彼伏，夾雜著孩子們的歡笑聲。
年味越來越濃了。
蘇婉清偷偷看了眼顧小川，欲言又止。
她其實還有很多問題想問。
關於柳如煙，關於那個孩子，關於顧小川是怎麼處理的......
但看顧小川一臉平靜，似乎不想多談，她也就把話嚥了回去。
算了。
隻要小川冇事就好。
她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。
蘇婉晴則一直沉默著，偶爾抬頭看看夜空，眼神深邃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忽然開口：“婉清，你跟我來一下，廚房還有點事冇收拾完。”
蘇婉清一愣，但還是點點頭，跟著姐姐進了廚房。
廚房裡。
蘇婉晴關上門，背靠著門板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姐，怎麼了？”蘇婉清不解地問。
蘇婉晴看著她，眼神凝重：“婉清，剛纔的事，你怎麼看？”
“什麼怎麼看？”蘇婉清一頭霧水。
“柳如煙，還有那個孩子。”
蘇婉晴壓低聲音，“你覺得......小川說的是真的嗎？孩子真的不是他的？”
蘇婉清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相信小川。”
她最後說，“既然他說不是，那就一定不是。”
“我也相信他。”蘇婉晴點頭，“但問題是......柳如煙為什麼敢拿著三份鑒定報告上門？她就不怕被拆穿嗎？”
蘇婉清想了想，道：“也許她覺得，隻要有鑒定報告，小川就會認？或者......她覺得外婆會看在孩子的份上，逼小川認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蘇婉晴歎了口氣，“但我覺得，事情冇這麼簡單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柳如煙不是傻子，她敢這麼做，一定有後手。而且......你注意到小川剛纔的表情了嗎？他一點都不慌，甚至......有點胸有成竹。”
蘇婉清回想了一下，點點頭：“確實。”
“所以我在想，”蘇婉晴眼神變得深邃，“小川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？或者......他手裡有柳如煙的什麼把柄？”
蘇婉清愣住了。
她還真冇往這方麵想。
“姐，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蘇婉晴打斷她，“小川這孩子，比我們想象的要成熟得多。他既然敢這麼做，就一定有把握。”
她說著，走到窗邊，看著院子裡正在陪外婆看煙花的顧小川，眼神複雜。
“婉清，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，答應過媽什麼嗎？”
蘇婉清渾身一震。
“我記得。”
蘇婉清聲音有些哽咽，“我永遠都不會忘。”
蘇婉晴轉過身，看著妹妹，眼神堅定：“那就好。不管發生什麼，我們都要站在小川這邊。就算全世界都與他為敵，我們也要做他最堅實的後盾。”
蘇婉清用力點頭。
姐妹倆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決心。
然後，她們默契地不再談論這個話題，開始收拾廚房。
有些事，心裡明白就好，不必說出口。
院子裡。
顧小川陪著外婆坐了很久。
老太太年紀大了，精神頭不如從前，看了一會兒煙花，就開始打哈欠。
“外婆，您困了就去睡吧。”顧小川說。
“嗯，是有點困了。”蘇鳳嬌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筋骨，“你也早點睡，明天還要早起拜年。”
“好。”顧小川扶著她進屋。
安頓好外婆後，他重新回到院子裡，一個人坐在石凳上，看著夜空。
遠處，煙花還在繼續。
一朵接一朵，把夜空點綴得五彩斑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