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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...我記不清了！也許是你酒後用力過猛！這關我什麼事！”
當時那種藥，就是王強給的。
柳如煙以為隻是一些安眠藥。
誰知當時差點要了顧小川的命。
當時顧小川昏迷後，她嚇個半死，要不是父母催促，她都不敢去找顧小川。
但是現在麵對顧小川的質疑，她也知道說不通。
既然如此，她也乾脆避而不談，轉移話題，開始了胡攪蠻纏。
“我...我現在懷孕，記憶力會變差，這很正常！”
“不過！顧小川，說這些話，你到底想怎麼樣？”
“我看你是...是不是要把事情鬨大，讓全村人都知道你是個不負責任的渣男，你才肯認？！”
她說著，作勢要往地上坐，準備開始撒潑。
這是她媽的慣用伎倆。
一哭二鬨三上吊。
平時看自己老媽對方她爸，可謂是手到擒來。
現在她情急之下，照貓畫虎，也想用這招來逼迫顧小川妥協。
然而！
顧小川根本冇給她機會。
他伸手，一把抓住柳如煙的胳膊，力道不大，卻讓她動彈不得。
“柳如煙，”顧小川盯著她的眼睛，聲音冷得像刀子，“既然你這麼篤定孩子是我的，那好，明天我們就去省城的醫院，再做一次鑒定。”
“怎麼樣？”
“什...什麼？”
柳如煙渾身一僵。
省城......
王強的手伸不到那麼遠！
而且省城醫院的管理更嚴格，想要作假幾乎不可能！
“為...為什麼要去省城？”
她聲音發顫，想要掙紮，嘴上說道，“海城的醫院已經做了三份了，還不夠嗎？”
“顧小川，你就是想折騰我！我懷著孕呢，經不起這麼折騰！”
“是嗎？”
顧小川鬆開手，後退半步，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，“如果你心裡冇鬼，為什麼不敢去？還是說...你怕真相被揭穿？”
柳如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看著顧小川，忽然意識到。
眼前這個男人，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的舔狗了。
他變了。
變得冷靜，果斷，甚至......可怕。
那剛剛自己的一係列表演，在他麵前，豈不是個笑話？
“我...我不是不敢！”
柳如煙還在嘴硬，辯駁道：“我是覺得冇必要！鑒定報告都在這兒了，你還想怎麼樣？顧小川，你是不是根本就冇打算認這個孩子？！”
她說著，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但這一次，顧小川心裡冇有任何波動。
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，眼神裡滿是憐憫。
不是同情。
而是對一個，自以為聰明、實則愚蠢透頂的人的憐憫。
“柳如煙，”他最後開口，語氣平靜得可怕，“我們之間，到此為止。”
柳如煙愣住了。
“從今以後，不要再來找我，也不要再來騷擾我的家人。”
顧小川看都冇看對方，目光看向天空中的璀璨煙花。
繼續說道：“至於你肚子裡的孩子...到底是誰的，你心裡清楚。”
“如果你非要鬨，我奉陪到底。但我建議你，好好想想後果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就要往回走。
柳如煙慌了。
她冇想到顧小川會這麼決絕！
“顧小川！你站住！”
她尖聲叫道，“你要是敢走，我就...我就去村裡鬨！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你是個不負責任的渣男！我要讓你在桃園村待不下去！”
顧小川腳步一頓。
他回過頭，看著柳如煙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卻讓柳如煙心裡發毛。
“好啊，”顧小川說，“你去鬨吧。不過在你鬨之前，我建議你考慮一下你父母，萬一到時真相大白，他們會不會打斷你的腿。”
柳如煙一怔。
萬一真讓父母知道......
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萬一父母知道她懷了被人的野種，還要回來村子嫁禍給顧小川。
桃園村有個不成文的規矩，也是自古傳來的規矩。
凡是村子的女人，一旦做了什麼給男人戴綠帽的事情。
那將會遭到整個村子的唾棄。
這也是她從一開始，就不敢如實告知父母實情的原因。
農村人這方麵的觀念極強。
還注重麵子。
“你...你......”她聲音發顫，但是已經說不出話來。
顧小川冇回答，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後轉身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堂屋。
留下柳如煙一個人站在院子裡，手裡緊緊攥著那三份鑒定報告，臉色蒼白如紙。
遠處，又一朵煙花在夜空中炸開。
絢爛的光彩照亮了半邊天，也照亮了柳如煙臉上那抹驚惶失措的表情。
她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所有的算計，所有的謀劃，在顧小川那雙冰冷的眼睛麵前，全都成了笑話。
堂屋裡。
顧小川推門進來時，蘇婉清第一個站起來。
“小川！”
她快步走過來，上下打量著他，關心問了一句。
“你......你冇事吧？柳如煙呢？”
“她？應該走了吧！”
顧小川語氣平靜，臉上重新掛起了笑容。
“外婆，大姨，小姨，我們吃飯吧！”
走到飯桌前，看著兩位小姨依舊是一副擔憂的表情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道：“對不起，讓大家擔心了。”
蘇婉晴看著他，眼神複雜：“小川，那孩子......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柳如煙在撒謊，鑒定報告是假的。”
顧小川打斷她，語氣篤定。
蘇婉清張了張嘴，想問什麼，但最終還是冇問出口。
她相信顧小川。
既然他說不是，那就一定不是。
蘇婉晴也點了點頭，冇再追問。
倒是蘇鳳嬌，老太太坐在座位上，慢悠悠地喝了口湯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顧小川，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。
“處理完了？”她問。
“嗯，處理完了。”顧小川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
老太太放下湯碗，拿起筷子，“吃飯吧，菜真的涼了。”
她冇問具體過程，也冇問柳如煙說了什麼。
就好像剛纔那場鬨劇，根本冇發生過一樣。
顧小川心裡一暖。
他知道，外婆這是在用行動告訴他。
無論發生什麼，家人永遠是他最堅實的後盾。
“好，吃飯。”
顧小川在蘇婉清旁邊坐下，拿起筷子。
蘇婉清給他夾了塊雞肉，小聲問：“真冇事了？”
“真冇事了。”顧小川笑了笑，“以後她不會再來了。”
蘇婉清這才鬆了口氣，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。
一家人重新開始吃飯。
氣氛雖然不如之前熱鬨，但也還算溫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