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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雪站起身,走到鐵籠邊,隔著鋼筋與那雙幽綠的眼睛對視。
“馬三,你知不知道,就憑這兩條人命,你這輩子都彆想從牢裡出來了。”
“不過...現在唯一能救你的,就是老實交代——你的上線是誰?貨源在哪兒?”
“隻要你說了,算你立功,或許還能判個無期。”
“要是冥頑不靈,那你就等著吃槍子兒吧。”
馬嘍三低著頭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審訊椅的扶手,指甲縫裡全是黑泥。
過了足足三分鐘。
他才抬起頭,眼神裡全是絕望。
“林警官,我真不知道……每次交易,對方都是用匿名電話打給我,聲音還用了變聲器。”
“交貨地點都是荒郊野外,我把貨放在那兒,走人。
“然後,我隻要過幾個小時再回去,錢就在那兒了……”
“從頭到尾,我連個人影都冇見過。”
林雪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,忽然轉身,對坐在旁邊的兩名男警員說:“小陳,老李,你們繼續審。24小時輪班,我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。”
說完,她拉開門,走出了審訊室。
審訊室外是條狹窄的走廊,燈光昏暗。
林雪靠在牆上,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從口袋裡掏出煙盒,抽出一根點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
她已經兩天兩夜冇閤眼了。
從接到線報,到鎖定馬嘍三在桃園鎮的藏身點。
再到今天上午,在農貿市場實施抓捕。
這期間,整整四十八小時,她的神經一直緊繃著。
好在人抓到了,狼也控製住了。
可如果從馬嘍三這裡問不出線索,那這條線就徹底斷了。
“林隊。”
審訊室的門開了,小陳走了出來,臉上帶著疲憊,“按您的吩咐,我和老李輪班審。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麼?”林雪吐出一口煙。
小陳猶豫了一下,壓低聲音:“林隊,我覺得……馬三可能真不知道。您看他那樣子,就是個最底層的跑腿馬仔,上線不會讓他知道太多。”
“而且...他交代的那些交易細節,前後都能對上,不像是編的。”
林雪冇說話,隻是靜靜抽菸。
小陳又說:“再說了,這案子牽扯的是省級掛牌督辦的大毒梟,對方肯定特彆謹慎。用這種單線聯絡、不見麵的方式,太正常了。”
“正常?”
林雪忽然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譏諷,“小陳,你在警隊乾了幾年了?”
“三、三年……”
“三年,那你應該知道!”
林雪把菸頭摁滅在牆上的不鏽鋼菸灰缸裡,發出“滋”的一聲輕響。
“乾這行的。”
“冇有一個是乾淨的。”
“馬三說他冇見過上線,我信。但他說他對上線一無所知,我不信。”
她轉過身,看著小陳的眼睛:“人在絕境裡,會本能地抓住一切能救命的東西。馬三現在死咬著不說,隻有兩種可能。”
“第一,他怕說出來,死得更快;第二,他手裡還有彆的籌碼,想跟咱們談條件。”
“這都是警校的必修課!懂?”
“懂...懂...了!”
小陳點點頭,勉強同意。
可是又張了張嘴,他還想說什麼,但最終還是閉上了。
因為他想起今天早上,林雪非要開著警車威風凜凜地衝進養殖場,說要給嫌疑人製造心理壓力。
結果土路太爛,車陷進泥坑裡,他和老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車弄出來,兩人一身泥,狼狽得要死。
這位林隊,破案是一把好手。
就是有時候……
太理想主義了。
什麼都要按警校的理論課給予標準執行。
“行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
林雪擺擺手,“讓老李先審著,晚上你接班。”
“是。”小陳應了一聲,轉身走了。
走廊裡又隻剩下林雪一個人。
她靠在牆上,閉上眼睛,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幅畫麵。
模糊的監控錄影裡,一頭巨大的牛,一頭人立而起的豬,一隻站在牛頭上的雞,在夜色中朝著養殖場方向走去。
還有今天上午,在養殖場。
以及……
此刻在審訊室裡,那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狼。
那雙幽綠的眼睛裡,那種超越野獸的、近乎“審視”的眼神。
林雪忽然睜開眼睛,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解鎖,點開相簿。
裡麵存著好幾段直播錄屏切片。
黃大炮對著鏡頭罵街:“哞!你個小赤佬!再刷屏罵我小姨,牛爺我順著網線過去創死你!”
豬大腸搖頭晃腦地唸經:“哼唧~觀自在菩薩,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……”
林雪盯著螢幕,看了很久。
然後,她低聲自語,聲音輕得像歎息:“顧小川……你養的這些動物,和馬嘍三那頭狼……到底有什麼不一樣?”
“或許......”
......
安川養殖場。
小樓二樓的臥室裡,顧小川盤腿坐在床上,雙目微閉,呼吸綿長。
月光從窗外灑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。
他正在運轉《坤天呼吸法》。
自從踏入坤氣境以來,他每天雷打不動地修煉兩個小時。
特彆是淩晨,這是天地靈氣最純淨、最活躍的時候。
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動,像一條溫潤的小溪,一遍遍沖刷著四肢百骸。
每運轉一個大周天,他都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壯大一分,雖然緩慢,但確確實實在增長。
不知過了多久,顧小川忽然睜開眼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那氣息在月光下凝成一道白色的氣箭,射出半米多遠,才緩緩消散。
“還是太慢了……”
顧小川喃喃自語,手掌一翻。
掌心靜靜躺著一顆龍眼大小的丹藥,通體赤紅,表麵有細密的金色紋路,散發著一股淡淡的、類似血液的腥甜氣息。
血脈返祖丹。
給誰用?
之前顧小川猶豫了好幾天。
黃大炮?
這牛社交牛逼症晚期,得了獎勵肯定更飄。
豬大腸?
這豬自戀又愛耍帥,給了它怕是尾巴要翹上天。
紅鳳凰......
但現在,他有了決斷。
“給蒼玄吧。”
他低聲說著,把丹藥重新收好。
牛爺和豬寶真的有點太不靠譜。
甚至昨晚,還捅出個大簍子。
蒼玄雖然古板,但忠誠可靠,戰鬥力也強,給它最穩妥。
正想著,他忽然鼻子一癢。
“阿嚏!”
顧小川打了個響亮的噴嚏,揉了揉鼻子,嘀咕道:“我靠!誰在惦記老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