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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婉清眼睛紅紅的,像是哭過。
顧小川坐在椅子上,臉色陰沉。
院子裡,黃大炮和豬大腸蔫頭耷腦地趴著,身上還有泥印子。
“怎麼了?”
蘇婉晴放下東西,皺眉問。
蘇婉清帶著哭腔,把今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。
從鐵鍋蓋上門打假,到蒼玄說話打臉,再到警察上門、林雪質問、顧小川和靈獸們的衝突……
蘇婉晴聽完,臉色也凝重起來。
她坐到顧小川對麵,沉默了一會兒,纔開口:“小川,那個林警官……她到底是什麼態度?”
顧小川搖頭:“不清楚。她好像在查彆的案子,來我們這兒是順帶的。但她肯定懷疑我們家動物有問題,隻是不知道為什麼,冇有深究。”
“王麻子那邊呢?”
“牛爺和豬寶說冇下死手,就是皮肉傷加骨折。但具體傷情怎麼樣,還得看醫院鑒定。”顧小川歎了口氣,“我最擔心的是,林雪把這件事跟上麵彙報。萬一引起官方更高層的注意……”
那就不是簡單能糊弄過去的了。
蘇婉晴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。
她想了想,道:“明天我去鎮醫院看看,探探王麻子的口風。如果他願意私了,賠點錢把事情壓下去最好。”
“他要是獅子大開口呢?”蘇婉清擔心道。
“那就走法律程式。”蘇婉晴冷靜道,“不是說現場冇有直接證據證明是我們家的動物襲擊了他。監控模糊,隻能看到輪廓。蹄印也隻能證明有大型動物去過,不能證明就是我們家的。隻要我們自己不鬆口,他告不贏。”
顧小川看向大姨,有些驚訝。
蘇婉晴平時話不多,但關鍵時刻,思路清晰,手段果決。
“大姨說得對。”
顧小川點頭,“我們不能自亂陣腳。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明天你先去看看王麻子,試探一下。我這邊……繼續直播,保持正常節奏。越是這種時候,越不能慌。”
蘇婉晴看著顧小川沉穩的樣子,心裡稍稍安定了些。
這孩子,真的長大了。
又叮囑了幾句,蘇婉晴便起身去廚房準備晚飯。
蘇婉清也跟去幫忙。
顧小川獨自坐在客廳裡,看著窗外漸濃的夜色,心思浮動。
鐵鍋蓋的打假,林雪的調查,王麻子的傷勢,柳如煙和王強這兩天一直冇動靜,說不準,就是在憋什麼大招……
諸此事情交織在一起,如同一張網,慢慢收緊。
但他心裡卻異常平靜。
重生一世,他早已不是那個遇事慌亂的傻子。
如今,他有了靈獸,有了大小姨的支援,他有了應對一切的底氣。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……”
他低聲重複了一句,眼神逐漸堅定。
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,他都會保護好這個家,保護好這些陪他重來一次的親人。
至於那些跳梁小醜……
他冷笑一聲。
來一個,收拾一個。
夜深了。
養殖場恢複了寧靜。
而與此同時!
桃園鎮分局,二樓最裡間的審訊室。
白熾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,照得房間一片慘白。
空氣瀰漫著煙味、汗味,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腥臊氣。
林雪坐在審訊桌後,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,眼神銳利如刀,死死盯著對麵的男人。
那男人尖嘴猴腮,眼眶深陷,兩頰瘦得脫了形,活像隻冇吃飽的猴子。
他叫馬嘍三。
身份證上的名字是馬三,但道上都叫他馬嘍三。
意思是說,他這人長的鬼精得像山裡的猴子。
“馬三,我再問你最後一遍。”
林雪的聲音在安靜的審訊室裡格外清晰。
“你的上線是誰?毒品從哪兒來的?誰在背後操盤?”
馬嘍三耷拉著眼皮,嘴唇動了動,吐出來的還是那句話。
“靚女警官,我、我真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就是個跑腿的,人家把錢和貨放在指定的地方,我拿了去送,送完了再拿錢……”
“從頭到尾,我連對方是男是女都冇見過。”
“放屁!”
林雪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筆錄紙都跳了起來。
“兩個月!整整兩個月!你跑了六趟貨,每次貨量都在五公斤以上!你說你冇見過上線?你當我是三歲小孩?!”
馬嘍三嚇得一哆嗦,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,縮著脖子不說話。
審訊室裡陷入沉默。
隻有角落裡傳來的“呼哧呼哧”的喘氣聲,打破了這片死寂。
林雪的目光移向審訊室角落。
那裡放著一個特製的鐵籠子,鋼筋有小孩手臂粗,焊得嚴嚴實實。
籠子裡關著一頭狼。
灰色的皮毛,肩高足有八十公分,此刻正趴在地上,一雙幽綠的眼睛半睜半閉,盯著審訊室裡的所有人。
那眼神,不像野獸,倒像是……像是在觀察。
“這頭狼,你叫它阿邦?”林雪忽然換了話題。
馬嘍三愣了一下,點點頭:“嗯,阿邦……我在福廈那邊的山裡救的,當時它腿受了傷,我給它包紮,餵它吃肉……後來它就跟著我了。”
“跟著你販毒?”林雪冷笑。
“兩個月前,你在福廈市救的它。然後呢?你就發現它能聽懂人話,能幫你運貨,能避開警方的追蹤犬——是不是?”
馬嘍三眼神閃爍,不敢看林雪。
“說話!”林雪厲聲道。
“是、是……”
馬嘍三吞了口唾沫,“阿邦它……它特彆聰明,我說什麼它都懂。讓它把貨藏在指定的地方,它就能藏得嚴嚴實實;讓它去取錢,它就能把錢袋子叼回來……而且它鼻子特彆靈,老遠就能聞到警察和警犬的味道,每次都提前帶我繞開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用它運了六次貨,直到上次......”
林雪的聲音陡然轉冷,“直到上次,在福廈市郊區的廢棄工廠,它咬死了兩個流浪兒童,還把屍體啃了一半——是不是?!”
馬嘍三渾身一顫,臉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他嘴唇哆嗦著,好半天才擠出一句:“那、那是意外……阿邦它平時很溫順的,那天不知道怎麼了,突然就……”
“突然就獸性大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