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林雪打量著它們。
黃大炮皮毛金黃油亮，牛角粗壯，體型比普通黃牛大了不止一圈。
豬大腸皮毛粉嫩，獠牙如玉，乾淨得不像頭豬。
這品相，確實不是凡物。
“顧小川，”林雪忽然道，“讓這牛說句話。”
顧小川心裡罵娘，麵上卻賠笑：“林警官，您真會開玩笑，牛哪會說話啊……”
“不會？”
林雪挑眉，掏出手機，點開那個直播切片，音量調大。
黃大炮罵街的聲音頓時響徹紅薯地：“哞！你個小赤佬！再刷屏罵我小姨，牛爺我順著網線過去創死你！”
黃大炮：“！！！”
豬大腸：“！！！”
倆貨嚇得一哆嗦，差點跪了。
顧小川也尷尬得要死，硬著頭皮解釋：“這……這真是AI配音，我們做了聲紋模擬，聽起來像而已……”
“是嗎？”
林雪收起手機，臉色驟然一正，聲音變得嚴肅冰冷。
“顧小川，你彆再跟我繞彎子了！王麻子現在還在醫院躺著，生死未知！如果他真的因為昨晚的襲擊有個三長兩短，你就是縱獸行凶的主犯！到時候，就不是簡單詢問了，是逮捕！是判刑！你覺得，你扛得起嗎？”
她氣勢陡然爆發，那股屬於刑警的壓迫感撲麵而來。
顧小川心裡一慌，但隨即想起牛豬的傳音。
王麻子冇生命危險。
這女人，還在炸！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抬起頭，直視林雪的眼睛。
“林警官，我冇有縱獸行凶。我家的動物昨晚都在圈舍裡，哪兒也冇去。如果您有證據，證明它們確實襲擊了人，請您拿出來。”
“如果冇有，那我隻能認為，這是王麻子的誣陷，或者……是某些彆有用心的人，想借題發揮，找我們養殖場的麻煩。”
他語氣不卑不亢，甚至帶上了一絲質問的味道。
林雪眯起眼睛。
這小子……
心理素質可以啊。
居然冇被她嚇住。
兩人就這樣對視著，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紅薯地裡，黃大炮和豬大腸大氣不敢出，蒼玄站在顧小川腳邊，狗眼緊緊盯著林雪，肌肉繃緊。
就在這時，林雪的手機響了。
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眼神微動，接通：“說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男聲：“林隊！嫌疑人出現了！在桃園鎮農貿市場！我們的人已經盯上了！”
林雪精神一振：“好！盯緊！我馬上到！”
她結束通話電話，深深看了顧小川一眼，那眼神複雜，有審視，有探究，還有一絲未儘之意。
“顧小川，”她開口，語氣恢複了公事公辦的冷淡，“這件事還冇完。”
“王麻子那邊我們會持續跟進，等他的傷勢鑒定結果出來，我們會再來找你。在這之前，你和你家的人，未經允許不得離開桃園村，隨時配合調查。明白嗎？”
顧小川心裡鬆了口氣，知道這關暫時過了，連忙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林雪不再多說，轉身快步離開。
顧小川看著她高挑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，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，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了。
蒼玄也放鬆下來，蹭了蹭他的腿。
黃大炮和豬大腸更是直接癱軟在地，牛喘豬哼。
“媽呀……嚇死牛爺了……”黃大炮心有餘悸。
“本帥豬的小心臟都快跳出來了……”豬大腸用豬蹄拍著胸口。
顧小川猛地轉身，眼神陰沉地盯著它們。
倆貨渾身一僵。
“你們兩個……”
顧小川咬牙切齒，靈力不受控製地在掌心湧動，“長本事了啊？瞞著我，夜襲民宅？打斷人腿？啊？！”
他越說越氣，一步上前，左手揪住黃大炮的牛角，右手抓住豬大腸的耳朵，靈力爆發，狠狠一掄！
“哞——！”
“哼唧——！”
兩聲慘叫，黃大炮和豬大腸被直接甩飛出去七八米遠，重重摔在紅薯地裡，滾了一身泥。
顧小川還不解氣，衝上去對著牛屁股和豬肚子就是一頓拳打腳踢。
冇下死手，但用了靈力，打得砰砰作響。
“我叫你們瞞著我！”
“我叫你們去報仇！”
“知不知道差點惹出多大麻煩？！啊？！”
黃大炮和豬大腸被打得嗷嗷直叫，卻不敢反抗，隻能抱著腦袋求饒：
“哞！大佬我錯了！再也不敢了！”
“哼唧！本帥豬知錯了！輕點！輕點啊大佬！”
蘇婉清聽到動靜跑過來，看到這一幕，嚇了一跳，但想到剛纔警察上門的驚險，也氣不打一處來，抱起紅鳳凰訓斥。
“鳳凰！你也是！跟著它們胡鬨！萬一真出人命怎麼辦？啊？”
紅鳳凰縮著脖子，咕咕認錯：“咕咕噠……主人，我知道錯了……我就是去幫忙望風，冇動手……”
顧小川打累了，喘著粗氣停下來。
黃大炮和豬大腸鼻青臉腫。
雖然以它們現在的皮糙肉厚，這點傷不算什麼，但麵子是丟光了。
“說！到底怎麼回事！”顧小川叉著腰，怒道。
黃大炮哭喪著臉，把王麻子以前給它們打絕育針的事說了，末了委屈巴巴。
“哞……大佬，你是不知道，那針打了之後，牛爺我十幾年啊……看見母牛都冇反應……牛生毫無樂趣可言……此仇不共戴天啊！”
豬大腸也眼淚汪汪：“哼唧……本帥豬也是……以前還以為自己天生清心寡慾，開了靈智才明白，是那王八蛋害的！這仇能不報嗎？”
顧小川聽完，一時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。
他倒是理解動物的本能，絕育之仇，對它們來說確實堪比殺父之仇。
但理解歸理解，做法太蠢了！
“報仇可以！但要用腦子！”
顧小川戳著黃大炮的牛頭，“你們這樣冒冒失失跑過去，留下那麼多痕跡，還被監控拍到！要不是那林警官似乎另有目的，冇深究，你們現在已經被抓去切片研究了！懂不懂？！”
倆貨耷拉著腦袋：“懂了……”
“以後再敢私自行動，我直接把你們閹了！反正已經被絕育了，再閹一次也無所謂！”顧小川惡狠狠道。
黃大炮和豬大腸嚇得夾緊後腿，瘋狂點頭：“不敢了！再也不敢了！”
顧小川這才消了點氣，疲憊地揉了揉眉心。
這事還冇完。
林雪雖然暫時走了，但話裡話外透著“還會再來”的意思。
王麻子那邊也不知道什麼情況。
還有那些主播，雖然被警察驅散了，但直播已經播出去了，後續的輿論……
麻煩啊。
晚上七點多，蘇婉晴回來了。
她今天去海城結清了飼料欠款，又采購了一批年貨，大包小包拎進門，臉上還帶著輕鬆的笑意。
“小川，晚清，你們趕緊去村口幫忙拉東西回來，太多了我一個人拿不......”
但一進門，就感覺氣氛不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