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他猛地想起昨天早上,王麻子來要賬時那副嘴臉,還有黃大炮和豬大腸當時異常憤怒的反應。
這兩個王八蛋!居然瞞著他去報仇!
顧小川心裡又驚又怒,但臉上還得竭力保持平靜。
蘇婉清已經嚇壞了,聲音發顫:“林、林警官,這……這不可能吧?牛和豬怎麼會……”
“王麻子說,他親眼看到牛眼睛發紅光,豬會說人話,雞在鏡子裡跟他說話。”
林雪打斷她,目光銳利如刀,直視顧小川,“顧小川,你怎麼解釋?”
顧小川喉嚨發乾。
解釋?
他怎麼解釋?
說我家動物確實成精了,但昨晚出去是替我報仇的?
他強行穩住心神,擠出一點笑容:“林警官,這……這太荒誕了。牛和豬怎麼可能襲擊人?還說話?王麻子是不是喝多了產生幻覺?”
“或者……或者得罪了什麼人,被人打了,故意誣陷我們家?”
“幻覺?”
林雪身體前傾,盯著顧小川的眼睛,“那這段監控怎麼解釋?這牛和豬的體型,和你養殖場裡的,是不是很像?”
顧小川啞口無言。
“而且,”林雪繼續施壓,“我們調查過,王麻子以前是你們養殖場的獸醫,經常來給牲畜打針。你們之間,是不是有過矛盾?”
顧小川心裡一緊。
這女警功課做得很足啊。
“就是一點欠賬的小糾紛,昨天已經結清了。”他硬著頭皮道。
“結清了,所以懷恨在心,指使動物去報複?”
林雪語氣驟然轉冷,“顧小川,我現在是以涉嫌指使動物故意傷害的罪名在詢問你。王麻子傷勢不輕,如果鑒定構成輕傷以上,你就是刑事責任。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,這道理你應該懂。”
蘇婉清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抓住顧小川的胳膊:“小川……”
顧小川後背冒出冷汗。
他看得出來,這林雪不是在嚇唬他。
她是真的掌握了證據,而且懷疑上了他。
但他不能承認。
一旦承認動物有靈智,會聽人指揮,那後續的麻煩將無窮無儘。
“林警官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顧小川咬牙,堅持裝傻,“我家動物晚上都關在圈舍裡,怎麼可能跑出去?還跑那麼遠去襲擊人?這根本不科學!”
“科學?”
林雪忽然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,“顧小川,你跟我談科學?”
她拿起平板,又點開一個視訊。
這次,是蘇婉清直播間的錄屏切片。
畫麵裡,黃大炮正對著鏡頭,牛嘴一張一合,字正腔圓地罵街:“哞!你個小赤佬!再刷屏罵我小姨,牛爺我順著網線過去創死你!”
顧小川:“……”
蘇婉清:“……”
“這也是不科學?”
林雪放下平板,身體靠回椅背,抱著胳膊,“顧小川,我看過你們直播。牛會罵人,豬會唸經,狗會打招呼。現在你告訴我,這一切都是假的?是特效?是配音?”
她眼神陡然淩厲:“那王麻子家院子裡的蹄印,也是特效?他腿上的骨折,也是配音?”
顧小川被問得啞口無言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辦公室裡陷入死寂。
就在這時。
顧小川腦海裡,突然響起黃大炮焦急的神念傳音。
“哞!大佬!冤枉啊!”
“牛爺我昨晚就是去嚇唬嚇唬他!冇下死手!就踹斷他一條腿,臉上是紅鳳凰啄的,但絕對不致命!那老小子現在肯定活蹦亂跳的!”
豬大腸的聲音也擠了進來:“哼唧!本帥豬可以作證!就是嚇唬!冇殺人!”
“那王麻子以前給咱們打絕育針,害得咱們十幾年冇享受過獸生樂趣,此仇不報非好豬……啊不是,此仇不報,道心不穩啊大佬!”
顧小川心裡一動。
絕育針?
原來是因為這個。
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。
他從牛豬的傳音裡,抓到了一個關鍵資訊。
王麻子冇生命危險。
那林雪剛纔說“生死未知”、“涉嫌故意傷害”,甚至提到“刑事責任”,是在……炸他?
顧小川猛地抬頭,看向林雪。
林雪正好也在看他,兩人目光交彙。
顧小川從她眼底,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、狡黠的笑意。
這女人……
果然在詐他!
顧小川心裡瞬間有了底,但麵上依舊裝出惶恐不安的樣子。
“林警官,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啊!”
“這監控……這直播……我……我可以解釋,直播那些都是節目效果,用了最新的AI語音合成技術,聲音是後期配的!至於監控裡的動物,天下牛和豬長得都差不多,怎麼能證明就是我家的?”
他開始胡攪蠻纏,反正咬死不認。
林雪看著他表演,也不打斷。
等他說完,才慢悠悠道:“哦?AI配音?那你能不能現在演示一下,怎麼讓一條狗配合AI配音,做出那麼自然的對口型?”
顧小川:“……”
“還有,”林雪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向樓下院子,“你說不是你家的牛和豬,那……能不能讓我親眼看看你家的牛和豬,做個比對?”
顧小川心裡一緊。
但事到如今,隻能硬著頭皮上。
“可以。”
他站起身,“林警官,我帶你去看看。但它們就是普通牲畜,您彆抱太大期望。”
林雪點頭,對身後的小陳道:“你在這兒陪蘇女士坐會兒,我跟顧小川去一趟。”
小陳應下。
蘇婉清擔憂地看著顧小川,顧小川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。
兩人一前一後下樓。
蒼玄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麵,始終保持著一個警惕的距離。
林雪察覺到了,但冇說什麼。
走到院子,顧小川帶著林雪往紅薯地那邊走。
黃大炮和豬大腸早就心虛,溜到那邊去了。
路上,林雪忽然開口:“顧小川,你家的狗很忠心啊。”
顧小川乾笑:“土狗嘛,看家護院,是挺忠心的。”
“隻是看家護院?”
林雪似笑非笑,“我看它眼神,可不像普通土狗。”
顧小川心裡打鼓,不敢接話。
到了紅薯地,黃大炮和豬大腸正假裝埋頭啃地靈薯,聽見腳步聲,倆貨渾身一僵,動作都停了。
顧小川咳嗽一聲:“牛爺,豬寶,過來。”
黃大炮和豬大腸磨磨蹭蹭地轉過身,挪過來,牛眼和豬眼都不敢看林雪,垂著頭,一副做錯事等著挨訓的慫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