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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解釋道：“林隊，那是桃園村的村霸，叫王莽，遊手好閒，偷雞摸狗、欺負老實人慣了，但冇什麼大惡，就是個小混混。”
林雪點點頭，目光投向養殖場門口那群舉著手機的主播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：“看來，我們來得正是時候。”
老李和小陳對視一眼，不明所以。
三人走到養殖場大門口。
幾十個主播看見警察真的來了，自動讓開一條路，鏡頭卻對準了林雪三人狂拍。
美女警官，氣質冷冽，這又是大料啊！
鐵鍋蓋第一個衝上去，像是看到了救星。
激動道：“警察同誌！你們來得太好了！我要舉報！這個顧小川，他直播造假！利用會說話的動物欺詐網友，騙取打賞！他還縱狗咬人！你們看，我這手機就是他摔壞的！他必須賠償！還要負法律責任！”
他語速極快，唾沫橫飛，恨不得把顧小川的罪狀列個十條八條。
林雪麵無表情地聽完，目光轉向顧小川：“你是顧小川？”
顧小川點頭：“我是。”
“他說的屬實嗎？”
“不屬實。”
顧小川語氣平靜，“我家狗確實會叫幾聲，但直播打賞是網友自願。他們未經允許擅闖私人養殖場，圍堵恐嚇我家人，我出於自衛，才讓狗警告。手機是他自己驚嚇過度摔碎的，與我無關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鐵鍋蓋跳腳，“狗剛纔明明說人話了！大家都聽到了！”
“哦？”
林雪挑眉，看向周圍主播，“你們聽到了？”
主播們麵麵相覷，一時間冇人敢吭聲。
說聽到了，就得罪顧小川，還可能被捲入麻煩。
他們可是還想蹭人家的流量呢！
可如果說冇聽到，那就打臉鐵鍋蓋，自己剛纔的直播錄影又成了笑話。
說不準，以後還要被鐵鍋蓋給盯上。
最後還是一個ID“可愛的小吉吉”的圓滑主播乾笑著開口：“警官，我們就是來拍點素材，具體……具體也不清楚哈……”
林雪心裡明鏡似的，不再追問。
她轉頭對老李道：“李警官，這裡交給你處理。聚眾圍堵私人場所，涉嫌擾亂秩序，該勸離的勸離，該教育的教育。”
老李會意，當即板起臉，對著那群主播肅然道：“都散了！聽見冇有？這是私人養殖場，你們未經允許聚集在這裡，已經涉嫌擾亂公共秩序！再不走，全部帶回所裡接受調查！”
主播們一聽要進局子，頓時慌了。
“走走走！馬上走！”
“警官我們就是拍著玩的，這就走！”
“家人們，今天直播先到這裡哈，下次再見！”
一群人作鳥獸散，狼狽撤離。
鐵鍋蓋還想爭辯，被老李一個眼神瞪了回去，隻能咬牙帶著團隊悻悻離開，臨走前狠狠瞪了顧小川一眼。
【警察真來了！】
【鐵鍋蓋慫了！】
【這美女警官好帥啊！】
【所以到底是真的假的？】
【我賭五毛，顧小川肯定有問題，不然警察為啥來？】
【散了散了，冇戲看了】
人群散去，門口頓時清靜下來。
林雪這纔將目光重新投向顧小川，以及他身後那幾雙明顯帶著緊張和警惕的動物眼睛。
她的視線依次掃過蒼玄、黃大炮、豬大腸，最後落在蘇婉清懷裡假裝梳理羽毛的紅鳳凰身上，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。
顧小川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女警官的眼神……不對勁。
她看動物的目光，不是好奇，不是懷疑，而是一種瞭然於胸的審視。
她到底為什麼來？
“顧小川，”林雪開口，聲音清冷，“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林雪。有些情況需要向你瞭解一下，方便進去說嗎？”
顧小川壓下心頭的不安，點頭：“方便。林警官請進。”
蘇婉清緊張地攥著顧小川的衣角，亦步亦趨地跟在旁邊。
林雪帶著小陳，跟著顧小川二人走進養殖場。
老李則留在門口，防止那些主播再折返。
一進院子，林雪的目光就牢牢鎖定了那幾頭靈獸。
黃大炮和豬大腸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，下意識往紅薯地那邊挪步子。
紅鳳凰也縮了縮脖子，把腦袋埋進蘇婉清臂彎裡。
隻有蒼玄，依舊忠實地跟在顧小川腳邊，狗眼警惕地盯著林雪，但眼神裡也藏著一絲心虛。
它嗅覺敏銳，已經從這女警身上，聞到了淡淡的王麻子的氣息。
顧小川心裡越來越沉。
他根本不知道，昨晚，這幾隻靈獸偷摸出去乾了什麼好事。
“林警官，這邊請，辦公室在二樓。”他強作鎮定，引著林雪往小樓走。
上了二樓辦公室，林雪打量了一下簡陋卻整潔的房間，目光在牆角的直播裝置上停留片刻，然後在顧小川拉開的椅子上坐下。
小陳站在她身後，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。
蘇婉清給兩人倒了水，手指微微發顫。
顧小川坐在對麵，深吸一口氣：“林警官，不知道您要瞭解什麼情況？”
林雪冇急著開口，而是從隨身挎包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，點亮螢幕，操作了幾下，然後推到顧小川麵前。
螢幕上，是一段監控錄影。
時間顯示：淩晨零點四十七分。
地點：桃園村村口。
模糊的畫麵裡，三道黑影正沿著泥路前行。
一頭體型巨大的牛，一頭人立而起的豬，一隻站在牛頭上的雞。
雖然畫質很差，但輪廓清晰可辨。
顧小川瞳孔驟縮。
蘇婉清也湊過來看，隻看了一眼，俏臉“唰”地白了，手一抖，水杯差點掉地上。
林雪觀察著兩人的反應，緩緩開口：“這是桃園村村口的公共安全監控拍到的。”
“今天淩晨，桃園村村民王麻子在家遭遇襲擊，右腿骨折，麵部多處啄傷，現在還在鎮醫院躺著，生死未知。當時，他報警說，襲擊他的是成精的牛、豬、雞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加重：“根據現場勘查，院子裡確實有大型牛蹄印、豬腳印和雞爪印。而監控畫麵顯示，淩晨時分，有三隻動物從王麻子家方向返回養殖場。”
顧小川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牛、豬、雞……昨晚溜出去……王麻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