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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鍋蓋嚇得渾身一哆嗦，下意識後退，撞在了身後同伴身上。
周圍的主播們也感覺後背發涼。
這狗的眼神，太嚇人了，根本不是普通家犬能有的。
“那就不好意思了。”
顧小川冷冷道，“我冇必要向你們證明什麼。直播刷禮物是網友自願，打賞是他們對婉清直播內容的認可。你打著‘打假’的旗號，裹挾網友情緒，跑到我家門口來逼我證明，本質上不過是為了你自己的流量和利益。”
他盯著鐵鍋蓋，一字一句：“如果你們真覺得我直播間涉嫌欺詐、違法，可以報警。讓警察來調查、來處理。我顧小川身正不怕影子斜，就在這裡等著。”
這話說得鏗鏘有力，直接把問題拔高到了法律層麵。
鐵鍋蓋被懟得麵紅耳赤，張著嘴想反駁，卻一時找不到詞。
而周圍那些主播，此刻心態已經變了。
他們本來就是來蹭流量的。
現在狗真說話了，直播效果已經爆炸，線上人數和禮物都在瘋漲。
如果再跟顧小川硬剛下去，萬一真鬨到報警，他們這群未經允許聚眾闖入私人場地的主播，自己也未必乾淨。
於是。
好幾個機靈的主播，已經開始對著鏡頭打圓場：
“家人們，咱們是來探訪的，不是來鬨事的哈！”
“川哥說得對，這是人傢俬人地方，咱們尊重主人。”
“狗剛纔確實說話了，大家都聽到了，這波不虧！”
“話說回來，這養殖場環境真不錯，牛和豬養得真好，一看就是吃天然飼料的……”
彈幕風向也跟著轉：
【本來就是這樣，人傢俬宅，你們一群人堵門口像什麼話】
【鐵鍋蓋吃相太難看了】
【小可愛家的動物真有靈性，就算不會說話我也愛看】
【什麼時候上靈草？想買！】
鐵鍋蓋看著周圍同行臨陣倒戈，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顧小川：“你……你少轉移話題！你就是不敢讓牛和豬說話！你心虛！你直播間就是造假！”
他還在嘶吼，但聲音已經有些色厲內荏。
就在這時！
“嗚——嗚——”
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，打破了現場的嘈雜。
所有人一愣，循聲望去。
隻見水泥路拐進土路的方向，一輛閃著紅藍警燈的警車，正顛簸著朝養殖場開來。
土路坑窪，警車開得左搖右擺，像個喝醉的壯漢，威武霸氣裡透著幾分滑稽。
“警車？”
“誰報警了？”
“是不是鐵鍋蓋他們報的？”
主播們麵麵相覷，低聲議論起來。
鐵鍋蓋也是一愣，隨即臉上露出狂喜，指著顧小川大吼：“顧小川！你完了！警察都來了！肯定是有人舉報你詐騙！你現在認錯還來得及！”
蘇婉清臉色一白，下意識攥緊了顧小川的衣角，眼神裡滿是擔憂：“小川……”
顧小川心裡也咯噔一下。
他千算萬算，冇算到這群主播為了流量竟然真敢報警。
雖然他不怕查，但警察介入，事情性質就變了，萬一深挖下去，靈獸的秘密……
他眼神陰沉下來，心裡暗罵：這幫王八蛋，為了點流量，真是臉都不要了。
而遠處田埂草叢裡，偷偷觀望的柳明和王莽也愣住了。
“我靠，真報警了？”
柳明瞪大眼睛，“這幫城裡來的主播，玩這麼大？”
王莽卻啐了一口：“報警個屁！肯定是他們自己心虛，鬨大了收不了場，想借警察嚇唬顧小川呢！媽的，一群慫包。”
兩人伸長脖子，等著看好戲。
警車越來越近。
但土路實在太爛，警車底盤又低，開到離養殖場大門還有五十多米的地方，突然“嗡”一聲悶響，右前輪猛地陷進一個泥坑裡。
輪胎瘋狂空轉，泥水四濺，冒起一股青煙。
車子不動了。
駕駛座的車門開啟，一個年輕男警員跳下車，看了看陷死的輪胎，尷尬地撓了撓頭，朝後座喊道：“林隊，車……車陷進去了。”
後座車門推開，一道高挑的身影利落地鑽出來。
林雪今天冇穿警服，一身便裝——修身黑色夾克，深藍色牛仔褲，馬尾辮紮得乾淨利落。
她看了一眼陷在泥裡的警車，又抬眼看了看不遠處烏泱泱的人群和養殖場大門，好看的柳葉眉微微蹙起。
“小陳，你怎麼開的車？”
她語氣平靜，但帶著淡淡的壓迫感。
開車的男警員小陳苦著臉：“林隊，這路太爛了，坑又多，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林雪打斷他，抬手示意副駕駛和後排另一名警員也下車。
她本來打算把車直接開到門口，給嫌疑人來個下馬威。
這是警校教的犯罪心理學，利用警車的威嚴和突然出現製造心理壓力。
冇想到出師不利，威風冇耍成，先栽泥坑裡了。
林雪臉上閃過一絲尷尬，但很快恢複鎮定。
她理了理夾克下襬，對兩名下屬道：“走路過去。”
“是，林隊。”
三人踩著泥濘的土路，朝養殖場大門走去。
路過王莽和柳明躲藏的田埂時，林雪目光如電，掃了一眼草叢。
副駕駛下來的老警員老李是桃園鎮分局的，一眼就認出了王莽，當即眉頭一皺。
喝道：“王莽！你鬼鬼祟祟躲這兒乾嘛？又想搞什麼事情？”
王莽嚇得一哆嗦，趕緊從草叢裡鑽出來，賠著笑臉：“李、李警官！冇……冇搞事！我就是來看熱鬨的！”
柳明也跟著爬出來，點頭哈腰。
老李板著臉：“看熱鬨？我看你是又想偷雞摸狗吧？上次你們村王嬸子舉報你偷她家土雞的事，我可還記著呢！”
“冤枉啊李警官！”
王莽叫屈，“那雞是自己跑到我家院裡的！我真冇偷！我今天就是純看熱鬨，這幫城裡來的主播，來找顧小川麻煩，我……我就看看……”
他說著，簡單把鐵鍋蓋帶隊來打假的事說了說。
老李聽完，瞪了他一眼：“少摻和！趕緊回家去！再讓我看見你在這兒晃悠，小心我請你回所裡喝茶！”
“是是是！馬上走！馬上走！”王莽拉著柳明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林雪全程冇說話，隻是靜靜看著，等王莽二人走遠，她才淡淡開口：“李警官，剛纔那人什麼來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