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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循聲望去。
隻見小樓的拐角處，顧小川緩步走出，身後跟著一牛、一豬、一犬。
豬牛狗步伐整齊，眼神靈動。
讓人看著，竟有種說不出的氣勢。
顧小川走到蘇婉清身邊，將她護在身後，冷冷掃視著門口這群人。
“你們是拉屎的嗎？”
“啊？”
所有人都被被問懵了，一時間竟然冇人說話？
甚至都忘記他們是來乾嘛的。
直到蘇婉清的咯咯笑聲，這纔將這些人從懵逼狀態給拽回了現實。
鐵鍋蓋臉色一怒，趕緊把鏡頭對準顧小川。
“我們不是來拉屎的。”
他舉著手機，上前一步：“我是打假主播鐵鍋蓋。今天來，是想求證你的動物是否會說話。如果是真的，請讓它們當眾說一句。如果是假的，請你承認造假，並向全網的網友道歉。”
顧小川看著眼前這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，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舉著手機的主播，心裡明白了。
他們是來蹭流量、博眼球的。
倒不稀奇！
平台大了，什麼鳥都有。
他冷笑一聲：“我的動物會不會說話，關你什麼事？”
鐵鍋蓋被噎了一下，但很快恢複鎮定：“當然關我的事！我是打假主播，有責任揭露網路騙局！你的直播間涉嫌利用虛假內容欺詐消費者，騙取禮物打賞，這是違法行為！”
“違法行為？”顧小川挑眉，“你有證據嗎？”
“當然有！”鐵鍋蓋舉起那遝列印紙，“三位動物行為學專家的鑒定報告！證明牛、豬、狗不可能說人話！”
顧小川看都冇看那些紙。
沉思半刻！
他突然轉身，拍了拍蒼玄的頭。
“蒼玄，”他淡淡說，“跟這位鐵鍋蓋先生打個招呼。”
蒼玄抬起頭，狗眼裡閃過一絲狡黠。
它呲牙上前，對著鐵鍋蓋，狗舌耷拉出來，狗嘴張開。
口吐人言，汪汪道：“汪！鐵鍋蓋，你媽叫你回家吃飯！”
聲音清晰，字正腔圓。
雖然帶著一點狗吠的腔調，但每一個字都能聽清。
尤其是最後那句“回家吃飯”，說得格外流利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鐵鍋蓋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周圍的幾十個主播，全都張大了嘴，忘了拍攝。
就連躲在田地裡偷看的柳明和王莽，也傻眼了。
狗……真的說話了？
蒼玄說完，還歪了歪頭，狗臉上露出一個“我很乖”的表情。
鐵鍋蓋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手裡的手機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螢幕碎裂。
彈幕，炸了。
【我操！真說話了？】
【字正腔圓啊臥槽！】
【鐵哥，倒立吃屎安排一下？】
【截圖了截圖了！曆史性時刻！】
鐵鍋蓋臉色從白轉紅，又從紅轉青，嘴唇哆嗦著，愣是一個字都憋不出來。
他身後的團隊成員也傻眼了，舉著裝置的手都在抖。
周圍那幾十個蹭流量的主播，此刻全都張大了嘴，手機鏡頭齊刷刷對準蒼玄，直播間人氣瘋狂飆升。
蘇婉清躲在顧小川身後，捂著嘴笑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顧小川慢悠悠抱起胳膊，看著鐵鍋蓋那副模樣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：“鐵鍋蓋，狗說話了。你剛纔說什麼來著？直播倒立吃屎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鐵鍋蓋喉嚨發乾，他猛地彎腰撿起手機，螢幕已經裂成了蛛網，但直播還冇斷。他看著瘋狂刷過的彈幕，一股惱羞成怒的血氣直衝腦門。
“不可能！”
他突然大吼一聲，指著蒼玄，“這肯定是高科技！腹語！或者……或者是遙控發聲器！”
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對！一定是遙控發聲器！藏在狗項圈裡！這種把戲我見多了！”
說著，他就要上前去扒拉蒼玄的脖子。
蒼玄眼神一冷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“嗚嗚”聲，齜著牙，前爪微微下壓，做出攻擊姿態。
鐵鍋蓋嚇得後退兩步。
顧小川嗤笑一聲：“我家狗不喜歡陌生人碰。”
“你心虛！”
鐵鍋蓋梗著脖子，又指向旁邊一臉看戲的黃大炮和豬大腸，“有本事讓這牛和豬也說句話！就這條狗會叫，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訓練的狗技？”
他這話一出，周圍一些主播也回過神，鏡頭紛紛轉向黃大炮和豬大腸。
彈幕又開始搖擺：
【對啊，萬一狗是特訓的呢？】
【讓牛說！牛要是也能說，我立馬刷火箭！】
【豬也行！豬說話我直接倒立洗頭！】
【鐵哥說得對，不能單憑一條狗就下結論！】
顧小川看著這群人，心裡冷笑。
他剛纔讓蒼玄說話，已經達到了震懾效果。
現在如果再讓牛豬開口，那就不是打臉，而是把底牌全掀了、
這群主播，十幾個直播間同時直播，一旦坐實所有動物都會說話，引發的轟動將遠超他的控製。
更何況，剛纔蒼玄說話時，現場不少主播的直播間彈幕裡，已經有人在刷蘇婉清昨晚鋪墊的“靈草”了。
【小可愛昨晚說的草是不是真的？】
【牛和豬吃的草，一片一百哪個？】
【彆說，這牛和豬看著是真有靈性，皮毛油光水滑的。】
【就算不會說話，這品相也絕了，絕對是吃好東西長大的。】
【想買草試試，給我家狗吃吃看。】
流量已經開始轉向了。
蘇婉清拿著手機，開啟了他們其中一個人的直播間。
她將手機遞給顧小川。
看了一眼，不錯！
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保持神秘，勾起好奇，把關注點引向“產品”，而不是“奇蹟”。
他上前一步，擋在黃大炮和豬大腸前麵，目光掃過門口這幾十號人，聲音清晰而冷淡：“各位主播朋友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這裡是安川養殖場，私人場所。”
顧小川語氣平靜，“朋友來了，我們有美酒，歡迎進來參觀、遊玩。我們也在考慮，未來把這裡打造成一個鄉村綠色體驗景點，讓城裡人來看看真正的田園生活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驟然轉冷：“但如果是來找茬的、來蹭流量博眼球的……”
他拍了拍蒼玄的頭。
蒼玄會意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，全身肌肉繃緊，狗眼凶光畢露，喉嚨裡發出極具威脅性的低吼。
那眼神裡的野性和凶狠，毫不掩飾地撲向鐵鍋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