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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。
天剛矇矇亮，顧小川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。
“小川，起床了！今天要大掃除！”
門外傳來大姨蘇婉晴清冷的聲音，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顧小川迷迷糊糊睜開眼，看了眼手機——才早上六點半。
他哀嚎一聲，把腦袋埋進枕頭裡：“大姨，再睡十分鐘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門被推開一條縫。
蘇婉晴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掃帚，眼神銳利，“明天就是除夕夜，今天必須把養殖場裡裡外外打掃乾淨。”
“明早我們還要回桃園村祖宅，晚上得陪你外婆吃團圓飯。”
“哦......”
顧小川知道拗不過，隻能認命地爬起來。
等他洗漱完下樓，蘇婉晴已經穿戴整齊，正在院子裡換鞋。
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羽絨服，配著深藍色的牛仔褲，馬尾辮紮得一絲不苟，整個人乾淨利落。
“我去海城市買年貨，順便把欠飼料商的餘款結清。”
蘇婉晴一邊繫鞋帶一邊說，“反正今後也不打算走養殖的方向了，也擔心海城這些飼料商的聯合斷供了。光靈田那一畝靈草靈食，暫時也足夠養殖場這些雞鴨吃的。”
“大姨路上小心。”顧小川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蘇婉晴站起身，從包裡掏出一張清單遞給他，“這些是今天要打掃的地方，我已經分好工了。婉清在小樓搞衛生，你帶著蒼玄它們去雞舍鴨圈。我可能會比較晚，要大概下午回來。”
說完，她拎起包，推門走出院子。
顧小川看著手裡的清單，歎了口氣。
得，今天彆想閒著了。
洗漱一番，他到了前院一樓，就看見蘇婉清已經開工了。
她穿著粉色的圍裙，整個人被包裹得像個大粽子，手裡拿著抹布，正踮著腳擦窗戶。
紅鳳凰站在窗台上，優雅地梳理著羽毛，偶爾歪頭看看蘇婉清的動作，咕咕叫兩聲，像是在點評。
“小川你醒啦！”
看見顧小川過來，蘇婉清轉過頭，臉上沾了點灰塵，笑得眉眼彎彎，“快來幫忙，窗戶好高，我夠不著。”
顧小川走過去，接過抹布：“小姨你去擦桌椅吧，窗戶我來。”
“好嘞！”
蘇婉清蹦跳下凳子，抱著紅鳳凰去了二樓辦公室。
顧小川搖搖頭，開始認真擦窗戶。
這時，蒼玄從外麵溜達進來，狗眼裡滿是好奇。
“汪？大佬，今天這麼早？”
“大掃除。”
顧小川頭也不回，“你去叫你牛爺和豬二爺，等我搞完這裡的，咱們去雞舍鴨圈打掃。”
“汪汪！”蒼玄應了一聲，轉身竄了出去。
幾分鐘後。
顧小川帶著三隻靈獸，浩浩蕩蕩朝著雞舍走去。
清晨的養殖場空氣清新，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遠處的臥牛山籠罩在薄霧中，若隱若現，宛如一幅水墨畫。
在靈田那邊的水溝，幾個泥水工師傅已經在切圍牆了。
雞舍裡。
上百隻雞已經開始活動，啄食的啄食，散步的散步。
看到顧小川和靈獸們進來，雞群一陣騷動，但很快又平靜下來。
它們早就習慣了這幾位的存在。
“開工。”顧小川大手一揮。
豬大腸最積極，它哼唧一聲，周身泛起淡淡的土黃色光澤。
下一秒。
它的身體開始膨脹，皮毛變得粉嫩光滑，獠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，晶瑩如玉，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身軀表麵覆蓋上一層土黃色的晶甲，宛如穿上了一身戰甲。
這是它的戰鬥形態。
或許是昨晚做了虧心事，豬大腸今天格外勤快。
它用豬嘴叼起掃帚，開始清理地上的雞糞，動作麻利，效率極高。
黃大炮也不甘示弱，它雖然冇開啟戰鬥形態，但牛蹄子踩在地上，每一步都踏得結實。
它用牛角頂開擋路的食槽，然後用鼻子拱著堆在一起的稻草，整理得井井有條。
蒼玄同樣冇閒著，它叼起一條水管，開啟水龍頭，開始沖刷地麵。
水流衝擊著汙漬，很快就把雞舍沖洗得乾乾淨淨。
顧小川則搬了把椅子，坐在雞舍門口。
悠哉看著三隻靈獸乾活。
“對了！豬寶，”他忽然開口，“你還是要注意一下你的戰鬥狀態，不要在人前顯聖，小心被人發現抓去切片。”
正埋頭苦乾的豬大腸豬身一震，差點把掃帚甩飛出去。
它心虛地扭頭看了顧小川一眼，小豬眼裡閃過一絲慌亂，趕緊收起戰鬥形態，恢覆成普通的黑土豬模樣。
“哼、哼唧……大佬提醒的是，本帥豬一時忘了……”豬大腸訕訕地說。
黃大炮瞥了它一眼，牛眼裡滿是鄙夷：“哞，做賊心虛。”
蒼玄也抬起頭，狗眼裡寫著“活該”兩個字。
豬大腸被看得渾身不自在。
突然它眼珠子一轉，似乎想起什麼，隨即屁顛屁顛跑到牆角，用豬嘴拱開一堆稻草，叼出一個鼓囊囊的布袋。
它叼著布袋來到顧小川麵前，放下布袋，用豬蹄扒拉開袋口，露出裡麵幾顆拳頭大小、表皮呈淡金色的果實。
果實表麵有細密的銀色紋路，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，散發出一股清甜的香氣。
正是昨晚它說“隻有一顆”的那種靈果。
“哼唧！大佬，這是本帥豬昨晚在靈田深處新發現的，特意留給您！”豬大腸諂媚地說，小豬眼裡寫滿“快誇我”。
黃大炮和蒼玄同時轉過頭，眼神更加鄙夷。
這死豬，昨晚回來不管怎麼問，都說冇有了。
現在又整出這麼多靈果。
要是牛爺我當年的暴脾氣……
算了，好牛不提當年勇。
畢竟昨晚才揹著大佬去乾了壞事，現在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。
顧小川看著布袋裡的五顆靈果，似笑非笑地看了豬大腸一眼：“哦？你之前不是說這玩意兒有靈性，不好拱出來嗎？”
豬大腸豬臉一紅，支支吾吾：“那個……本帥豬為了大佬能有靈果享用，哪怕這些靈果再狡猾，本豬也會肝腦塗地，為大佬鞠躬儘瘁死而後已！”
這話說的，顧小川都覺得有點尷尬。
黃大炮和蒼玄，一牛一狗，更是在旁邊暗罵這死豬，就是一個馬屁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