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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……我、我要報警……有鬼……有妖怪……救我……”
......
桃園鎮派出所,二樓辦公室。
林雪揉了揉發酸的眉心,將手裡的案卷合上。
牆上的時鐘指向淩晨一點半。
她今年二十五歲,海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副隊長,馬尾辮紮得一絲不苟,一身合體的警服襯得她身姿挺拔。
五官精緻,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,看人時彷彿能穿透表象,直抵內心。
此刻她正帶隊追查一樁跨省刑事案件,嫌疑人流竄到海城,市長親自下了死命令。
三天內必須抓到人。
林雪已經在桃園鎮蹲守了兩天,線索卻像斷了線的風箏,杳無音訊。
“林隊,還不休息?”一個年輕警員端著杯咖啡進來。
“睡不著。”
林雪接過咖啡,道了聲謝,“你們也早點休息,明天繼續排查。”
年輕警員正要說話,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。
一個穿著桃園鎮分局製服的中年警員,急匆匆走進來:“組長,有警情。”
“說。”
“桃園村有人報警,說是……遇到了鬼,人受了重傷。”
一旁專心看卷宗的林雪聞言,她好看的柳葉眉一皺:“鬼?”
“報警人是這麼說的。”
中年警員苦笑著道,“聽著像是胡言亂語,但語氣不像是假的。我已經通知值班的同誌先過去了。”
林雪沉吟片刻,忽然站起身,臉色凝重地說道:“我一起去。”
“林隊,這種小事不用您親自……”
“反正也睡不著。”
林雪打斷他,順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“而且,萬一跟我們要找的人有關呢?”
中年警員一愣,隨即點頭:“那行,我安排車。”
五分鐘後,兩輛警車駛出派出所,朝著桃園村疾馳而去。
車上,林雪坐在副駕駛,閉目養神。
開車的年輕警員忍不住問:“林隊,您真覺得這事兒跟咱們的案子有關?”
“不一定。”
林雪睜開眼,看向窗外飛逝的夜景,“但任何異常都不能放過。嫌疑人走投無路時,什麼都乾得出來。裝神弄鬼,製造混亂,也是可能的手段。”
年輕警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警車很快駛入桃園村,停在王麻子家院門外。
先到的桃園鎮的警員已經拉起了警戒線,院裡院外站著幾個圍觀的村民,交頭接耳,神色驚慌。
林雪下車,掃了一眼現場,眉頭皺得更緊。
院門是開著的,門閂斷裂,像是被巨力撞開。
她戴上手套,走進院子。
院子裡很亂,雜物東倒西歪,地上還有……蹄印?
林雪蹲下身,仔細檢視。
那是牛蹄印,很大,很深,絕不是普通耕牛能留下的。
旁邊還有豬腳印,以及……雞爪印?
她站起身,走進屋裡。
屋裡更亂,桌椅翻倒一地,地上還有一灘水漬混合著血跡。
王麻子已經被先到的警員扶到椅子上,鎮衛生所的醫生正在給他做緊急處理。
他臉上滿是血窟窿,右腿骨折,身上多處淤青,整個人瑟瑟發抖,嘴裡不停唸叨:“鬼……有鬼……牛妖……豬妖……雞妖……”
林雪走到他麵前,聲音平靜:“你好!是你報的警嗎?我是市局的林雪。你慢慢說,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王麻子抬起頭,看到林雪身上的警服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:“同誌!救我!顧小川……顧小川家的畜生成精了!它們來殺我!牛會說話!雞會說話!豬也會說話!它們是妖怪!”
周圍幾個警員麵麵相覷,眼神古怪。
這人,該不是瘋了吧?
林雪卻麵色不變,繼續問:“你親眼看到它們說話了?”
“看、看到了!不,是聽到了!”王麻子語無倫次,“那隻雞在鏡子裡跟我說話!那隻豬也說話了!還有那頭牛,眼睛發紅光,哞一聲差點震聾我!”
林雪轉頭看向一旁的警員:“現場勘查有什麼發現?”
“林隊,報警人叫王麻子,是村子的獸醫,我們在外麵的地上確實有牛蹄印、豬腳印,還有雞爪印。”一個民警指著地麵,“而且從痕跡看,體型都不小。特彆是那頭牛,蹄印深度顯示體重可能超過一噸。”
“一噸?”林雪挑眉。
普通耕牛也就五六百公斤,一噸以上的牛,那得是什麼品種?
“還有,”另一個民警補充,“門閂是從裡麵被撞斷的,但院門卻是從外麵開啟的。這說明,撞斷門閂的東西,後來又出去了。”
林雪點點頭,走到窗邊,看向外麵黑漆漆的夜色。
“王麻子,”她忽然問,“你跟顧小川有仇?”
王麻子一愣,支支吾吾:“冇、冇有……就是一點小矛盾……”
“什麼矛盾?”
“就……他欠我藥錢,今天還了,但我嘴賤說了幾句……”王麻子不敢全說。
林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冇再追問。
她轉身對身邊桃園鎮的一個警員問道:“村裡有公共安全監控嗎?”
“有!”一個桃園鎮的年輕警員立刻道,“村口和村委那邊各有一個。”
“去調監控。”林雪說,“重點看今晚十一點到現在的錄影。”
“是!”
警員領命而去。
林雪又看了看王麻子的傷勢,對醫生說:“先送鎮醫院,做完筆錄再詳細檢查。”
“好。”
醫生和兩個警員扶著王麻子上車。
林雪站在院中,環顧四周。
月光灑在地上,那些蹄印在光影中格外清晰。
牛、豬、雞……
林雪的嘴角,忽然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低聲自語,眼神裡閃過一絲探究的光。
就在這時,去調監控的桃園鎮警員跑了回來,臉色古怪。
“林隊,監控……拍到了。”
“哦?”林雪挑眉,“有什麼發現?”
民警嚥了口唾沫,將手裡的平板電腦遞給她。
螢幕上是暫停的畫麵,時間顯示淩晨零點四十七分。
畫麵中,桃園村口的泥路上,四道黑影正朝著養殖場方向走去。
雖然畫麵模糊,但能勉強辨認出輪廓。
一頭體型巨大的牛。
一頭人立而起的豬。
一隻站在牛頭上的雞。
林雪盯著畫麵,看了足足十秒鐘。
然後,她抬起頭,看向養殖場的方向。
夜色中,那座背靠臥牛山的養殖場,在月光下隻顯出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寂靜,神秘。
彷彿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林雪收起平板,對身邊的桃園鎮的警員說:“今晚的事,暫時保密。對外就說,王麻子酒後自己摔傷了,產生幻覺。”
桃園鎮的警員愣了愣:“林隊,這……”
“按我說的做。”林雪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