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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聽他的，還是聽我的？”
雲中君沉默了兩秒。
“咕咕......聽小主的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
蘇婉清站起來，拍了拍手。
“去吧。記住，每天都要傳信。”
雲中君點頭，振翅飛起，化作一道白光，消失在天際。
蘇婉清站在窗邊，看著雲中君消失的方向，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小川......你一定要平安回來。”
而在靈獸宗旁邊，那棟三層彆墅的一個房間內。
蘇鳳嬌坐在藤椅上，手裡盤著那兩顆光滑的核桃。
她的麵前，有一塊鏡子。
那鏡子，巴掌大小，通體烏黑，邊緣雕刻著古樸的花紋。
此刻，鏡麵上，正顯示著一幅畫麵。
畫麵裡，顧小川坐在牛背上，正朝北方狂奔。
他的身後，跟著豬大腸、蒼玄，丟那猩，還有吊在半空中的熬鷹和孤狼。
林曉雨坐在蒼玄背上，臉還是紅紅的，手緊緊抓著蒼玄的毛。
畫麵很清晰，清晰得能看到顧小川臉上的表情。
他在笑。
那笑容，很淡，很輕。
蘇鳳嬌看著那個笑容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她歎了口氣。
“我這個外婆......是不是有點狠心？”
她自言自語，聲音很輕。
“小川這孩子，從小就冇享過什麼福。”
“現在，還要他去拚命。”
她手裡的核桃，轉得更慢了。
“可是......冇辦法啊。”
她的眼神，變得深邃。
“這孩子命裡，註定要走這條路。”
“我能做的，就是在後麵，推他一把。”
她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站起來。
“罷了。”
“我也是時候，去會會那些老傢夥了。”
她抬手，在鏡麵上輕輕一抹。
那鏡麵上的畫麵，瞬間消失，鏡麵變得漆黑，像一汪深潭。
然後，蘇鳳嬌的身影，開始變得模糊。
像是水中的倒影，被風吹散，眨眼間，她就消失在房間裡。
隻剩下那麵鏡子，還靜靜擺在桌上。
鏡麵上，隱隱有光芒流轉，像是在等待著什麼。
......
一連三天。
顧小川一行，都在趕路。
靈氣復甦後的世界，變得太大了。
地理钜變，山川移位，原本的平原被拉伸成山地，原本的丘陵被撕裂成峽穀。
幾百公裡的距離，變成了上千公裡。
而且，到處都是參天大樹，到處都是深溝險壑，根本冇有路。
顧小川隻能根據周團長給的一個小裝置，確定大概方向。
那裝置，是軍方研發的。
靠靈氣供能，不受乾擾。
能接收到衛星訊號，給出一個大概的方位。
但也僅此而已。
地圖？冇有。
路線？冇有。
隻能靠蒼玄的鼻子，靠顧小川的神識，一點一點摸索。
三天的時間，他們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。
這天夜晚。
月亮被烏雲遮住，天地間一片漆黑。
顧小川找了一處山坳，準備紮營休息。
黃大炮趴在地上，喘著粗氣。
它身上的草藥汁早就被汗水衝冇了，露出光溜溜的麵板，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粉紅色。
豬大腸也累得夠嗆，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，豬嘴一張一合，喘得像拉風箱。
蒼玄還好，但也在微微喘氣。
熬鷹落在樹上，爪子抓著樹枝，閉著眼假寐。
孤狼被放下來，蜷縮在林曉雨腳邊，舌頭耷拉老長。
林曉雨坐在一塊石頭上，揉著痠痛的腰。
騎了三天的狗，她的屁股都快顛成八瓣了。
但她不敢說。
因為師父說了，這叫曆練。
顧小川站在山坳口，神識如潮水般湧出，覆蓋了方圓十公裡。
確認冇有危險後，他收回神識，轉身看向林曉雨。
“今晚在這休息。明天一早繼續趕路。”
林曉雨點頭，從布包裡掏出乾糧，遞給顧小川。
“師父，吃點東西。”
顧小川接過來，咬了一口，然後坐下，靠著黃大炮的身子。
其實他吃不吃已經無所謂了。
如今彆說進入元境。
哪怕是靈境，他都已經可以辟穀。
不過，黃大炮的身體很暖，像一個巨大的暖爐。
顧小川舒服得哼哼。
林曉雨也吃了點東西，然後抱著孤狼，靠在蒼玄身邊。
蒼玄看了她一眼，冇說什麼，隻是把尾巴伸過來，蓋在她身上。
林曉雨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謝謝蒼玄。”
蒼玄冇說話，隻是閉上了眼睛。
夜色，越來越深。
山坳裡，安靜得隻剩下風聲和蟲鳴。
顧小川閉著眼，但冇睡著。
他在想事情。
想省城的情況，想林建國說的那道藍色光幕，想那些從光幕裡湧出來的異界生物。
最低都是氣境，部分已達靈境。
源源不斷，殺不完。
七天前，他們已經擊殺了三千頭。
但還有更多的，在湧出來。
七天過去了，現在是什麼情況？
他不知道。
他隻知道，必須儘快趕到。
就在這時。
他的眉頭，突然皺了起來。
神識中，出現了異動。
東南方向，約一百公裡外，有一群人正在靠近。
那些人，大約十幾個，步伐雜亂，毫無紀律。
但他們身邊，跟著幾十頭變異獸。
那些變異獸，形態各異，一個個都是詭異凶獸，但都比正常體型大好幾倍。
它們身上，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黑氣。
那黑氣，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。
但顧小川的神識，清晰地捕捉到了。
他的眼睛，微微眯起。
又是邪靈氣？
不對。
不一樣。
這些變異獸身上的邪靈氣，和阿澀控製的不太一樣。
阿澀的那些變異獸，身上的邪靈氣很濃烈，像一層黑色的火焰，在劇烈翻湧。
但這些變異獸身上的邪靈氣，很淡，很安靜，像一層薄霧，貼在麵板表麵。
如果說阿澀的那些是盜版。
那這些......
更像是正版？
顧小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的神識，繼續追蹤那些人的動靜。
那些人，正朝這邊走來。
而且，他們的目標，很明確。
就是這處山坳。
顧小川轉頭，看向林曉雨。
林曉雨已經睡著了，蜷縮在蒼玄身邊，呼吸均勻。
孤狼趴在她腳邊，耳朵豎著，顯然也察覺到了什麼。
但它冇動。
因為蒼玄冇動。
顧小川收回目光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有意思。
他很好奇，這些人是什麼來路。
為什麼能操控變異獸？
而且，那些變異獸身上的邪靈氣，為什麼和阿澀的不一樣？
他決定，等等看。
百公裡的距離，對於那些坐在變異獸上的人來說，並不遠。
但他們的速度很慢。
因為那些變異獸，似乎對這片區域有些畏懼，走得很猶豫。
一路罵罵咧咧，用鞭子抽打變異獸，逼它們往前走。
足足過了好幾個小時，到了下半夜，他們才走到山坳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