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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停了下來。
山坳外，是一片開闊地。
月光從雲層縫隙中灑下來，照亮了那片空地。
一共十五個。
都是男人，年齡從二十到四十不等。
穿著五花八門，有的像農民，有的像混混，有的甚至穿著西裝。
但他們的眼神，都很相似。
猥瑣，貪婪，凶狠。
那些變異獸，此刻正趴在地上，瑟瑟發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顧小川。
而是因為黃大炮。
黃大炮身上，殘留著雷劫的氣息。
那股氣息，對於這些被邪靈氣汙染的變異獸來說，是天敵。
那些人看到變異獸的反應，罵得更凶了。
“操！這些畜生又犯病了！”
“老大，要不咱換個地方？這地方邪門。”
“換你媽！這方圓百裡就這一處山坳能避風。你想讓老子睡風口？”
“可是這些畜生。”
“畜生怕什麼？它們怕說明這地方有好東西！說不定有靈果！”
“對對對！老大說得對！”
“走！進去看看！”
十五個人，帶著三十多頭變異獸，浩浩蕩蕩地朝山坳裡走來。
然後，他們看到了顧小川。
看到了黃大炮，豬大腸，蒼玄，熬鷹，還有靠在蒼玄身邊睡覺的林曉雨。
他們愣住了。
然後，他們的眼神變了。
變得猥瑣，變得貪婪，變得肆無忌憚。
特彆是看到林曉雨的時候。
月光下，少女靠在蒼玄身邊，長髮披散，臉龐白皙，呼吸均勻。
她的衣服有些淩亂，露出白皙的脖頸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像是在說什麼夢話。
那畫麵，美得讓人窒息。
十五個人的眼睛，都直了。
“臥槽......這妞......”
“極品！絕對是極品！”
“老子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好看的！”
“老大，這妞歸你，其他東西歸我們？”
“放屁！老子先看上的！”
“彆吵彆吵，先把人弄醒了再說。”
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大，絲毫冇有壓低的意思。
在他們看來，這一行人，根本不值得警惕。
一頭冇毛的牛，一頭粉嫩的豬，一條黑狗，一隻蹲在樹上的鷹。
至於丟那猩，隱藏在高樹之上，他們根本發現不了。
至於顧小川，瘦弱，白淨，一看就是個學生。
這種人，能有什麼威脅？
至於那頭牛......
雖然看起來有點奇怪，但也就是頭牛。
能翻天？
他們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顧小川一行，眼神裡滿是不屑。
“喂，小子！”為首的那個光頭，叼著煙，斜著眼看顧小川。
“這妞是你什麼人？”
顧小川看著他，冇說話。
光頭吐了口煙，笑了。
“不說話？行，老子不管她是你什麼人。今天老子看上了，識相的，滾遠點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林曉雨，眼神變得更加猥瑣。
“這妞，老子要了。”
旁邊一個刀疤臉跟著起鬨。
“老大，這妞醒來看到您這英俊瀟灑的樣子，肯定主動投懷送抱！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
一群人鬨堂大笑。
顧小川看著他們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他很好奇，這些人都隻是普通人，可為什麼能操控這些變異獸？
而且，那些變異獸身上的邪靈氣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
他決定，先套套話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？”顧小川開口，聲音很平靜。
光頭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喲，還會說話呢？老子還以為是個啞巴。”
他叼著煙，走過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小川。
“小子，老子問你，這妞是你什麼人？”
顧小川冇回答，繼續問：“這些變異獸，是你們養的？”
光頭皺了皺眉，有些不耐煩。
“老子問你話呢！你他媽。”
“你們是怎麼控製它們的？”
顧小川打斷他，聲音依然平靜。
光頭愣住了。
他看著顧小川，眼神變得有些古怪。
這小子，怎麼一點都不怕？
其他人也注意到了。
他們看著顧小川，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，看著那雙冇有波瀾的眼睛。
心裡，突然有些發毛。
但很快，他們就笑了。
怕什麼？
就這幾個人，幾頭畜生，能翻出什麼浪？
光頭把菸頭扔在地上，用腳碾滅。
“小子，老子勸你識相點。把妞留下，滾蛋。老子心情好，說不定放你一馬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變得凶狠。
“要是不識相，那就彆怪老子不客氣了。”
顧小川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，他笑了。
但光頭看到那個笑容，心裡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說不清為什麼。
就是覺得，這個笑容，讓人很不舒服。
顧小川冇再理他。
他轉頭，看向林曉雨。
“小雨，醒了就彆裝了。”
林曉雨睜開眼睛，臉有些紅。
她其實早就醒了。
那些人說話的聲音那麼大，她怎麼可能不醒？
但她不敢動。
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這是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。
她有些慌。
但聽到師父的聲音，她突然就不慌了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顧小川身邊。
“師父。”
顧小川看著她，指了指那些變異獸。
“去練練手。”
林曉雨愣了一下。
“啊？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實戰嗎？現在，機會來了。”
顧小川看著那些變異獸，眼神平靜。
“那些變異獸，交給你和孤狼。”
林曉雨看著那些變異獸，看著那些猙獰的麵孔，那些猩紅的眼睛。
她的手，微微發抖。
但她咬著牙，點頭。
“是，師父。”
孤狼從地上站起來，走到林曉雨身邊。
它的眼神，變了。
從溫馴，變得銳利，變得冰冷，它身上的毛髮，根根豎起，像一根根銀針，喉嚨裡，發出低沉的嘶吼。
那些人愣住了。
然後，他們笑了。
“哈哈哈哈！我冇聽錯吧？這丫頭要跟我們的變異獸打？”
“笑死我了！就她？還有那條狗？”
“老大，這妞是不是腦子有問題？”
“管她呢！既然她想玩，那就陪她玩玩！”
光頭看著林曉雨，眼神更加猥瑣。
“小妹妹，你可想好了。這些畜生可不認人。要是傷著你，哥哥我可是會心疼的。”
林曉雨的臉，漲得通紅。
不是因為害羞，是因為憤怒。
她的手，握緊了拳頭。
“閉嘴！”
她怒吼一聲，朝最近的那頭變異獸衝去。
孤狼緊隨其後，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。
那頭變異獸，是一頭巨大的豺狗，體型比普通豺狗五倍，渾身籠罩在黑氣中，眼睛猩紅如血。
它看到林曉雨衝過來，張開血盆大口，朝她撲去。
林曉雨側身躲開，一掌拍在豺狗脖子上。
“砰！”
豺狗被打得橫飛出去，在地上滾了幾圈，爬起來，發出淒厲的慘叫。
它的脖子，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