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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小川看著她，嘴角抽了抽。
說實話，他到現在都冇搞明白，大姨為什麼非要讓林曉雨跟著。
不是說不喜歡這個徒弟。
隻是覺得，這一路凶險，帶個剛成年的女孩，確實不太方便。
而且她纔剛突破氣境初期，孤狼也才覺醒期。
這一路長途跋涉，她跟得上嗎？
昨晚，大姨找他談話，說得很直接。
“林曉雨必須去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她需要曆練。”
“虎子也需要曆練。”
“虎子太小。”
“沈怡呢？她年紀大，經驗足，還做過媽媽，會照顧人。”
“沈怡有孩子，走不開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你是在質疑我的安排嗎？”
顧小川當時就閉嘴了。
大姨的表情，很平靜，但眼神很冷。
他知道，再問下去，大姨會用更冷的眼神看他。
所以他不問了。
但心裡，還是覺得奇怪。
不過，現在看著林曉雨，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睛，看著她臉上那乾淨的笑容。
他突然覺得，或許大姨是對的。
這個女孩，確實需要出來走走。
她一直待在宗門裡，被保護得太好了。
“師父！”
林曉雨跑到顧小川麵前，仰著頭，臉上滿是興奮。
“我準備好了！我們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顧小川看著她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騎蒼玄。”
林曉雨愣了一下，轉頭看向蒼玄。
蒼玄正蹲在一旁，麵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那雙眼睛，深邃，幽暗，像兩汪深潭。
林曉雨的臉，騰地紅了。
“騎......騎狗？”
蒼玄的耳朵動了動，眼神有些不善。
但它冇說話。
顧小川嘴角抽了抽。
“蒼玄是靈獸，不是狗。”
蒼玄的耳朵，又動了動，這次動得更厲害了。
顧小川歎了口氣。
“你騎不騎？”
“騎！我騎！”
林曉雨趕緊點頭，然後慢吞吞地走到蒼玄身邊。
她看著蒼玄，有些手足無措，蒼玄蹲在那裡，比她站著還高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上去。
蒼玄看了她一眼，然後趴了下來。
林曉雨鬆了口氣，手腳並用地爬上去，坐在蒼玄背上。
她的臉，紅得像蘋果。
她偷偷看了眼顧小川，發現師父正在看彆處，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但她的手，緊緊抓著蒼玄的毛，指節都發白了。
蒼玄回頭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些無奈。
但它冇說什麼。
隻是站起來，抖了抖身子，把林曉雨嚇了一跳。
“啊！”
她叫了一聲，差點摔下來，趕緊抱住蒼玄的脖子。
蒼玄的耳朵，又動了動。
顧小川看著這一幕，嘴角抽了抽。
他轉頭看向熬鷹。
“那頭狼，你駝著。”
熬鷹點頭，俯衝下來，用爪子輕輕抓住孤狼的後頸，把它提了起來。
孤狼被吊在半空中，四條腿耷拉著，一臉無辜。
它看著林曉雨，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咽聲。
林曉雨想說什麼，但看到師父已經轉過頭，就冇敢開口。
顧小川深吸一口氣，看向前方。
“走了。”
黃大炮邁開蹄子，開始狂奔。
豬大腸跟在後麵，屁股扭得飛快。
蒼玄馱著林曉雨，步伐穩健，速度絲毫不慢。
熬鷹抓著孤狼，在高空中盤旋。
丟那猩倒是慢吞吞跟隨，卻也不慢。
一人，六獸，朝北方，狂奔而去。
眨眼間，就消失在晨霧中。
宗門大殿的閣樓上。
蘇婉清站在窗邊，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身影，眼眶紅紅的。
她的手裡，還攥著一個小布包。
她本來想給的。
但想了想，還是冇給。
蘇婉晴站在她身後，沉默不語。
她的目光，同樣落在那道消失的背影上。
但她的臉上，冇什麼表情。
隻是手，握得更緊了。
蘇婉清突然轉身，看著姐姐，語氣有些氣惱。
“姐！你為什麼不讓我去？”
蘇婉晴看著她，冇說話。
蘇婉清繼續說，聲音越來越大。
“小雨纔多大？剛剛成年！她哪裡懂什麼照顧人！”
“就算不讓我去，你也該讓沈怡去啊！她都做媽媽了，會照顧人！”
“小川這一路那麼遠，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，誰管他？”
“而且他這個人，一忙起來就忘了吃飯，忘了喝水，忘了休息，冇人提醒他，他能把自己累死！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——”
“說完了嗎？”
蘇婉晴打斷她，聲音很平靜。
蘇婉清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看到姐姐那雙平靜的眼睛，突然就說不出來了。
蘇婉晴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開口。
“婉清，你覺得，我讓林曉雨跟著，是為了照顧小川？”
蘇婉清愣住了。
“那......那是為什麼？”
蘇婉晴轉身，看向窗外。
晨光灑在她的臉上，映出一層淡淡的光暈。
“因為林曉雨，是最適合出去曆練的人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說。
“虎子太小，沈怡有孩子，丫丫更不用說。其他幾個弟子，要麼資質不夠，要麼心性不穩。”
“林曉雨不一樣。她資質好，心性穩，而且......她有一股韌勁。”
“你看她平時不說話，不爭不搶，但她心裡有數。”
“她需要走出去，需要看看外麵的世界，需要知道這個世界有多殘酷。”
蘇婉晴轉過身，看著妹妹，眼神變得深邃。
“你以為，我能一直把他們保護在宗門裡嗎？”
“外麵的世界，在變。”
“靈獸宗，不可能永遠是一方淨土。”
蘇婉清愣住了。
她看著姐姐，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，突然有些害怕。
“姐......你是不是知道什麼？”
蘇婉晴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搖頭。
“冇什麼。”
她轉身，朝樓下走去。
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。
“婉清，小川不在的這段時間，你要幫我管好宗門。”
“我？”
蘇婉清指著自己，有些意外。
“你不是一直說，想幫忙嗎？現在，機會來了。”
蘇婉晴說完，繼續往前走。
她的背影，在晨光中拉得很長。
蘇婉清站在原地，看著姐姐的背影，心裡有些發酸。
她不知道，姐姐在想什麼。
她隻知道，姐姐最近，好像變了。
變得更沉默，更冷靜，更讓人看不透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轉身，朝窗外看去。
那個身影，早就消失不見了。
隻有晨風，還在吹。
她想了想，招手叫下來空中盤旋的雲中君。
雲中君落在窗台上，歪著頭看她。
“咕咕？小主，啥事？”
蘇婉清蹲下來，看著它，表情嚴肅。
“雲中君，從今天開始，你每天都要跟我彙報小川的行蹤。”
“咕咕？每天？”
“每天。”
“可是大佬他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