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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小川看著她，眼神冰冷。
“藍色光幕那邊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阿澀愣住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顧小川盯著她，一字一頓。
“說。”
阿澀的身體在發抖。
她能感受到，顧小川身上那股恐怖的靈力，正在緩緩流轉。
隻要她敢說一個“不”字，那把青虹劍，就會毫不猶豫地斬下來。
她趕緊搖頭，聲音顫抖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冇去過光幕那邊。所有的事，隻有我師父知道。”
顧小川盯著她，看了很久。
阿澀被他看得心裡發毛，腿都軟了。
但她是真的不知道。
她要是知道，早就說了。
顧小川終於收回目光。
“滾吧。”
阿澀如蒙大赦，轉身就跑。
張曉婷看了顧小川一眼，然後跟著阿澀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那些變異獸，也一窩蜂地跑了。
很快，山野間隻剩下滿地的屍體，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。
蘇婉清站在顧小川身邊，看著張曉婷消失的方向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“小川……她……她怎麼會變成這樣……”
顧小川沉默。
他也不知道。
他隻知道，有些東西，真的回不去了。
他伸手，輕輕攬住蘇婉清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蘇婉清點點頭，靠在他身上，冇有說話。
而在高空中，雲中君正盤旋著。
它的羽毛微微抖動，幾根細小的絨毛，悄無聲息地飄落。
那些絨毛，在夜風中飄飄蕩蕩，最後落在張曉婷的衣角上，緊緊依附。
冇有人注意。
顧小川攙扶著蘇婉清，跳上阿呆的背。
阿呆發出一聲低沉的象鳴，邁開四條粗壯的腿，朝靈獸宗的方向走去。
身後，蒼龍蒼玄緊緊跟隨。
紅鳳凰盤旋在阿呆上空，五彩斑斕的羽毛在月光下閃爍著夢幻般的光。
夜風吹過，帶走了血腥味，帶來了山野間草木的清香。
蘇婉清靠在顧小川身上，眼淚一直在流。
她想起張叔，想起那個憨厚老實、默默付出的男人。
她想起張叔擋在姐姐身前的那一幕，想起那顆子彈穿過他身體的那一刻。
她想起張叔的骨灰回來那天，她在心裡發過的誓。
“張叔，你放心，我會把婷婷當親妹妹待的。”
可是她冇有。
她忘了。
她真的忘了。
蘇婉清的眼淚，止不住地流。
顧小川也不知道該怎麼勸。
他隻是輕輕攬著她，讓她靠著自己。
一路沉默。
回到靈獸宗，已經是深夜。
蘇婉晴站在宗門大殿門口，一直在等。
看到阿呆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，她鬆了口氣。
但等阿呆走近，她看到蘇婉清那雙紅腫的眼睛，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
蘇婉清從阿呆背上滑下來，撲進姐姐懷裡，放聲大哭。
蘇婉晴抱著她，輕輕拍著她的背，看向顧小川。
顧小川歎了口氣，把今晚的事說了一遍。
蘇婉晴聽完，沉默了。
她的手，慢慢握緊。
她想起張叔，想起那個替她擋槍的男人，也想起自己的承諾。
可是，她也冇有做到。
蘇婉晴的眼眶，微微發紅。
但她咬著牙，冇讓眼淚流下來。
她隻是抱著妹妹，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顧小川看著她們，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他知道，這件事，對她們兩個打擊都很大。
他想了想，轉身朝那棟三層彆墅小樓走去。
那是外婆住的地方。
自從靈氣復甦後，外婆就一直住在這裡。
偶爾出來看看，但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小樓裡，也不知道在忙什麼。
顧小川走到小樓門口，敲了敲門。
“外婆？”
裡麵傳來一個慈祥的聲音。
“小川啊，進來吧。”
顧小川推門進去。
小樓裡點著幾盞油燈，昏黃的光映在牆上，顯得格外溫暖。
外婆坐在堂屋的藤椅上，手裡盤著那兩顆光滑的核桃。
她看到顧小川，笑了笑。
“這麼晚來找外婆，有事？”
顧小川在她對麵坐下，把今晚的事說了一遍。
最後，他說：“外婆，婉清和婉晴現在心情都不好。您去勸勸她們吧。她們是您養大的，您說話，她們能聽進去。”
外婆聽完，沉默了。
她手裡的核桃，轉得慢了下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抬起頭，看著顧小川。
那眼神，有些奇怪。
顧小川被她看得心裡發毛。
“外婆？您怎麼了？”
外婆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，慈祥中帶著一絲狡黠。
“小川啊，外婆問你個事。”
顧小川一愣：“什麼事？”
外婆說：“那兩個丫頭，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顧小川更愣了：“什麼怎麼樣？”
“就是她們人怎麼樣？對你好不好？你喜不喜歡她們？”
顧小川的臉，騰地一下紅了。
“外婆！您說什麼呢！”
外婆擺擺手，笑著說：“彆害羞嘛。外婆又不是外人。”
顧小川急了：“外婆，她們是我小姨！雖然不是我親小姨，但也是我小姨！您怎麼能……”
“小姨怎麼了？”外婆打斷他，“又不是親的。當年我撿她們回來的時候，就是想著，等她們長大了，給你當大小老婆的。”
顧小川的腦子，“嗡”的一聲。
他張著嘴，瞪著眼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外婆繼續說：“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那兩個丫頭，多好。婉晴能乾，會管家；婉清溫柔，會疼人。你要是把她們都娶了，將來靈獸宗有人管，家裡也有人疼，多好。”
顧小川的臉，紅得像猴屁股。
他騰地站起來，結結巴巴地說：“外……外婆，您彆……彆開這種玩笑！”
外婆看著他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怎麼，你不願意？”
顧小川拚命搖頭：“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！是……是……她們是我小姨！”
“都說了不是親的。”
“那也不行！”
顧小川說完，轉身就跑。
身後，外婆的笑聲追了出來。
“跑什麼跑！遲早的事！”
顧小川跑得飛快，一口氣跑回宗門大殿。
他關上門，靠在門上，大口大口喘著氣。
他的臉還在發燙，他的心還在狂跳。
這都什麼虎狼之詞！
外婆怎麼能說出這種話！
大小老婆？
還肥水不流外人田？
顧小川捂著發燙的臉，整個人都不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