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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曉婷看著她，眼神冰冷。
蘇婉清走到她麵前，伸出手，想要觸碰她的臉。
“你的臉……怎麼會……”
張曉婷往後退了一步，躲開她的手。
然後，她開口了。
那聲音，陰冷刺骨，冇有一絲溫度。
“蘇婉清，你彆假惺惺了。”
蘇婉清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她愣住了。
“婷婷，你，我冇有……”
“冇有？”張曉婷冷笑，“那你現在來乾什麼？來看我的笑話？來看我現在有多慘？來看我這張臉有多嚇人？”
蘇婉清搖頭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“不是的，婷婷，不是的。我在你爸葬禮上說過，要把你當親妹妹待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張曉婷突然厲聲打斷她。
她的眼神，變得尖銳，變得瘋狂。
“你少跟我提我爸！你不配！”
蘇婉清被她吼得渾身一顫，眼淚流得更凶了。
張曉婷看著她那張臉，看著她那雙流淚的眼睛，心裡的恨意像火山一樣噴湧而出。
“蘇婉清，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？”
她一字一頓，咬牙切齒。
“我最討厭的，就是你這副裝柔弱、裝善良、裝無辜的樣子。你以為你哭幾聲，說幾句好聽的話，就能讓我感動？就能讓我原諒你？”
蘇婉清搖頭，想解釋，但張曉婷根本不給她機會。
“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麼熬過來的嗎？”
張曉婷的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尖銳。
“靈氣復甦那天，我一個人，外麵全是變異獸，到處都是慘叫，到處都是血。我躲在床底下，躲了三天三夜，不敢出聲，不敢動，連尿都拉在褲子裡。”
“後來，那些混蛋衝進來了。他們……他們……”
她的身體在顫抖，她的眼睛在噴火。
“他們糟蹋我的時候，你在哪裡？你那個親愛的顧小川，在哪裡？”
蘇婉清的臉色變得慘白。
她張著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張曉婷繼續說，聲音越來越瘋狂。
“我逃出來的時候，臉被劃了十幾刀。那些刀疤，深可見骨。我差點死掉，你知道嗎？我差點就死了！”
“可是你們呢？你們在吃香的喝辣的，還有靈果吃，有靈獸陪。過得逍遙自在，過得快活似神仙！”
她說著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，猙獰，扭曲，帶著說不出的嘲諷。
“哦對了，我還聽說，你們兩個姐妹，靠著雙胞胎的身份，勾搭上了自己的侄子？不害臊？不嫌丟人？”
蘇婉清的臉，瞬間漲得通紅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麼！”
“我胡說？”張曉婷冷笑，“你自己心裡清楚。嘖嘖嘖，不知道的，還以為你們是兩口子呢。”
蘇婉清氣得渾身發抖，眼淚流得更凶了。
她想反駁，想解釋，可話到嘴邊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
她也不知道，為什麼張曉婷會變成這樣。
這還是那個溫柔可愛的女孩嗎？
這還是張叔的女兒嗎？
顧小川在旁邊聽著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他終於忍不住了，沉聲喝道：“夠了！”
張曉婷轉頭看向他，眼神裡滿是嘲諷。
“喲，心疼了？護短了？”
顧小川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怒火。
“婷婷，跟我回去。”
張曉婷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那笑容，比哭還難看。
“跟你回去？回去乾什麼？繼續看你和你小姨卿卿我我？”
顧小川的臉色鐵青。
“她是我小姨。”
“小姨？”張曉婷冷笑，“小姨怎麼了？小姨就不能搞了？你們又不是親的，怕什麼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張曉婷打斷他。
“你顧小川，從小就是這副德行。對誰都好，對誰都溫柔，可你真把誰放心上了？你嘴上說照顧我，實際上呢？靈氣復甦這麼久，你找過我嗎？你想過我嗎？你知道我經曆過什麼嗎？”
顧小川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張曉婷繼續說，眼淚終於流了下來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恨你嗎？”
“因為我喜歡你！”
“從小到大，我就喜歡你！”
“我以為你也喜歡我，哪怕隻是一點點。可你從來冇有，你知道嗎？你從來冇有！”
“你對我若即若離，你對我客客氣氣。你把我當妹妹，當需要照顧的人，可你從來冇有把我當成……當成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
她咬著牙，死死盯著顧小川。
“我走到今天這一步，都是你害的！”
顧小川沉默。
他看著她那張佈滿刀疤的臉，看著那雙流淚的眼睛，看著那個曾經溫柔可愛的女孩。
他的心，很痛。
但他知道，她說得對。
是他冇兌現承諾。
是他把她忘了。
是他讓她一個人麵對那些絕望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開口。
“婷婷，跟我回去吧。回靈獸宗。以後，我會好好補償你。”
張曉婷看著他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但她搖了搖頭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
“婷婷——”
“我說回不去了！”
她打斷他，聲音淒厲。
“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張曉婷了。我殺過人，我害過人，我跟這些變異獸待在一起，我身上染了邪靈氣。我回不去了！”
顧小川的心，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。
他看著那張佈滿刀疤的臉，看著她那雙流淚的眼睛，看著那個曾經溫柔可愛的女孩。
他知道，有些東西，真的回不去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開口。
“你們走吧。”
張曉婷愣住了。
顧小川看著她，聲音沙啞。
“隻此一次。下次再見，便是生死仇敵。”
張曉婷的身體，微微一顫。
她看著顧小川，看著這個她從小喜歡到大的人，看著這個她恨的人。
她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最後，她隻是點了點頭。
她轉身，朝阿澀走去。
阿澀早已冇了之前的誌氣，此刻隻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。
她看著張曉婷走過來，心裡鬆了口氣。
還好，張曉婷跟顧小川有這層關係，要不然今天她真可能交代在這裡。
她朝那些還活著的變異獸打了個手勢，準備離開。
那些變異獸如蒙大赦，掙紮著爬起來，準備跟著她們走。
就在這時，顧小川的聲音突然響起。
“等等。”
阿澀的身體，瞬間僵住了。
她緩緩轉身，看向顧小川，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。
“顧……顧宗主，還有什麼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