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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光幕……”他問道。
“都一樣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金貴說。
“有的在海裡，有的在深山，有的在沙漠。進不去，毀不掉，就這麼擺在那兒。國家一直盯著，但幾十年了，冇什麼動靜。”
“直到這幾年。”
顧小川明白他的意思。
靈氣復甦，那些光幕也開始活躍了。
就像眼前這道。
越往深處走，邪靈氣越濃。
那股氣息像無數根冰冷的觸手，從黑暗中探出來，輕輕撥弄著顧小川和三頭靈獸的神經。
不是刺痛，而是一種黏膩的、讓人噁心的感覺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後背上爬。
戰士們雖然感覺不到。
但也都紛紛下意識握緊手裡的槍，呼吸變得急促。
這是一種戰鬥本能。
因為他們可都是百戰老兵了。
但此刻，還是有人忍不住額頭冒汗，臉色發白，有人牙齒輕輕打顫。
牛爺開始煩躁，牛蹄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淺坑。
它的鼻孔翕動，噴出兩道白氣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。
“哞……這味兒真噁心。”
它甩了甩牛頭，牛角上閃過幾道電弧。
“這就他媽像什麼東西爛了。”
丟那猩扔掉菸頭，用腳碾滅。
猩紅的眼睛盯著前方，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。
它冇說話。
但沉默，比說話更讓人不安。
顧小川也感覺不舒服。
胸口像壓了塊石頭，呼吸有些困難。
但他能忍。
因為有靈力在體內流轉，那股壓抑感就淡了許多。
周小雨走在他身邊，一隻手抓著他的衣角。
她的臉色更白了。
不是之前的蒼白，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白，像冬天的雪。
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，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白色的漢服上。
因為她剛突破，是能清晰感受到這股來自異世界的邪靈氣的。
顧小川低頭看她。
她咬著嘴唇，一聲不吭。
但抓著他衣角的手，越收越緊。
那隻手很小，很涼，像一塊冰。
“難受？”他問。
周小雨搖頭。
但那隻手收得更緊了。
顧小川冇說話，隻是伸手，攬住她的腰。
靈力順著掌心渡過去，像一股暖流，緩緩流進她體內。
周小雨渾身一顫，然後靠在他身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謝謝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像蚊子哼哼。
顧小川低頭看她。
她冇抬頭，隻是把臉埋在他胸口。
但耳朵紅了。
突然，蒼龍停下腳步。
它豎起耳朵，鼻子抽動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。
那聲音不像狗，更像狼，充滿了原始的警惕。
“大佬，有人。”
顧小川立即抬手，示意隊伍停下。
所有人同時停步，冇有一絲雜音。
神識探出。
但被壓製得死死的。
五米內空空如也，五米外一片空白。
那無形的牆，又出現了，把他的神識擋在外麵。
“多少？”他問。
蒼龍又嗅了嗅。
它的鼻子翕動，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氣味。
“很多。至少幾十個。還有變異獸。上百頭。”
林兵臉色一變，立即示意戰士們散開，尋找掩體。
十幾個人迅速占據有利位置，槍口對準前方。
丟那猩重新叼起一根菸，點燃，深吸一口。
那煙霧在空氣中飄散，但很快就被邪靈氣沖淡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它眯起眼，看著前方。
在這種地方。
除了他們這些人。
冇想到，竟然還有外人。
會是誰？
冇人知道。
但此刻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。
因為都明白。
這不是好事！
“大佬，乾不乾？”
這時，牛爺的神念傳來，帶著一絲興奮。
這頭江湖牛，天生就是好勇鬥狠的性格。
已經定型了。
那是一種戰鬥狂人對戰鬥的渴望，一種壓抑不住的衝動。
顧小川冇答話。
他眯著眼，看向前方。
那裡。
藍光越來越清晰。
眾人繼續緩步，小心翼翼前行。
終於，他們來到了通道儘頭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穴。
洞穴呈橢圓形，高有幾十米，寬有上百米。
穹頂上垂下來無數石筍，有的粗如立柱，有的細如竹竿，在藍光下投下詭異的影子。
洞穴中央。
一道藍色光幕靜靜懸浮。
那光幕高三米，寬兩米，像一扇豎立的門。
它冇有任何支撐，就那麼在半空垂落在地上，像一塊被定格的瀑布。
幽藍色的光芒從裡麵透出來，照亮了整個洞穴。
那光芒不刺眼，但很詭異。
不是靈石那種溫潤的光，不是飛劍那種清冷的光，而是一種活的光。
像深海裡的熒光，某種深海生物的眼睛，一明一暗，一明一暗，像呼吸。
而在光幕前。
站著一群人。
為首的是個老頭。
灰布麻衣，瘦削，雙眼血紅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雙手負在身後，看著顧小川他們。
那雙血紅的眼睛裡，冇有驚訝，冇有慌張，隻有一種奇怪的光芒。
那光芒，像獵人看到了獵物。
他身後，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子。
顧小川第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是阿澀。
她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
但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。
再後麵，是幾十個全副武裝的人員。
穿著迷彩服，端著自動步槍，戴著黑色麵罩。
他們站在陰影裡，像一群沉默的幽靈。
還有上百頭變異獸。
那些變異獸蹲在地上，渾身繚繞著黑色的邪靈氣。
有的像狼，有的像虎，有的像熊，有的根本看不出原來的形態。
它們眼眶血紅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尊尊石雕。
但它們的目光，都盯著顧小川他們。
上百雙血紅的眼睛，在藍光下閃爍，像上百盞鬼火。
而在他們麵前，地上還堆滿了物資。
揹包、裝備、儀器、箱子，亂七八糟堆成幾座小山。
還有幾個穿白大褂的人，正在把最後一批東西往光幕裡推。
而那些東西一碰到光幕，就被吸進去。
無聲無息，像石子沉入大海。
金貴目睹一切，當即他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他們想乾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這些東西……他們想往那邊送？”
林兵舉起手，示意戰士們準備戰鬥。
十幾支槍同時抬起，瞄準前方。
顧小川上前一步，盯著那個老頭。
而老頭，也正是天機子。
他此刻也看盯著顧小川。
老頭笑了。
那笑容，在藍光裡顯得格外詭異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