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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顧小川。”老頭開口了。
隻是那聲音陰寒，猶如碎屍惡婦之毒語。
他道：“自體育館一彆，今天，我們終於又見麵了。”
顧小川聞言，瞳孔驟縮，心中狂震。
海城體育館。
是那個下午。
雜技表演。
動物突然變異，瘋狂撕咬觀眾。
慘叫，鮮血，屍體。
那個逃走的幕後黑手。
就是他。
就是眼前這個眉窩深陷的老頭。
而站在顧小川身旁的林兵，也同時想到了這個老頭的身份。
當即一股狂暴的憤怒，直衝雲霄。
但他剛要有所動作，卻被人拉了一下，示意不要衝動。
是顧小川，此刻他的眼神冰冷，一步踏前，擋在眾人前麵。
直麵冷血老頭。
“你就是王天豪背後那個算命先生？”
他記得，當時在桃園村的東麵海邊，王天豪跪地求饒時，曾經提及過這個人。
聽到顧小川的詢問，天機子笑了。
這次是真的笑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算命先生？也可以這麼說。老夫確實會算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顧小川，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那光芒裡有好奇，有欣賞，還有一絲嫉妒。
“小子，你可知，你壞了老夫多少好事。”
顧小川冷哼一聲，緩道：“壞事做儘，你本就該死。”
“該死？”
天機子眯起眼。
那雙血紅的眼睛像兩條縫，但裡麵的光芒更亮了。
“你知道這光幕是什麼嗎？你知道靈氣復甦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“意味著異界入侵，意味著我們腳下這塊土地即將麵臨災難。”
顧小川一字一頓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鐵針刺向對方。
“而你，想投靠異界。”
這話，是顧小川猜的。
但明眼人一眼也看得出來，此情此景，滿地裝備不停往光幕送，還用猜？
天機子聞言，臉色稍微有一瞬，變了。
那一瞬間，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盯著顧小川，像看一個怪物。
“你……竟然知道？”
顧小川冇答話。
但心裡，卻是吐槽，莫非這老頭是當他們眼瞎？
這不都擺在檯麵了嗎？
天機子眼神環視，沉默了幾秒。
那幾秒很長。
長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因為冇人知道，他接下來要怎麼做。
然而，他又笑了。
“好，好，好。”他連說了三個好，每個“好”字都比前一個更重，“看來你身上的秘密，比老夫想的還多。”
因為在天機子這裡，他剛纔那句話，並不是指現在的顧小川知道，而是在他來這裡之前，顧小川就知道，他要做叛徒。
這纔是讓他驚愕的。
此刻，隻見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身後的光幕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你知道這是什麼嗎？這是門。通往新世界的門。”
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狂熱，像傳教士在佈道。
“那邊的世界，比這裡大得多。靈氣濃鬱百倍，資源豐富百倍。人類在那邊的修煉速度，是這裡的十倍、百倍。”
“老夫不是投靠，老夫是……先走一步。”
他張開雙臂，像要擁抱那道光幕。
“等老夫在那邊站穩腳跟，等老夫修成大道，再回來。到那時，這世界，這天下，都是老夫的。”
瘋了！
這是顧小川的第一想法。
旋即眼神一冷，怒道：“少廢話。今天，你彆想活著離開。”
“哈哈哈哈！！！”天機子大笑。
笑聲在洞穴裡迴盪，驚起一片迴音，那迴音一波一波，像潮水，像鬼哭。
“就憑你？”
他一指顧小川，隨後又點了點顧小川身後的牛爺和丟那猩。
“還有你這些畜生？”
然而，話音一落，牛爺怒了。
“哞！！！”
它猛地衝上前，身軀瞬間暴漲。
漆黑的鱗甲覆蓋全身，在藍光下泛著幽幽的金屬光澤。
牛角上雷光跳躍，發出“滋滋”的電流聲。
四蹄踏地，腳下的青石地麵炸開一道道裂紋。
“死老頭，你說誰是畜生？”
丟那猩也進入戰鬥狀態。
五米高的身軀肌肉虯結，黑曜石般的麵板泛著幽光。
它從耳朵上取下那根菸，彈了彈菸灰，又重新叼回嘴裡。
因為它們此刻，都感受到了來自顧小川心中那股劇烈的怒火。
“大佬，彆跟他廢話。”
這時，牛爺的神念傳來，語氣儘帶一股壓抑不住的殺意。
“乾他。”
對麵。
天機子也不再猶豫，既然今天撞上，而他也已經鋪好退路。
那便一戰。
倒要親自試試顧小川的深淺。
他一揮手。
而他身後那些變異獸像是得到了命令，當即暴起。
緊接著，上百頭變異獸，立即開始瘋狂衝來！
它們的速度極快，像一道道黑色的閃電。
嘶吼聲震耳欲聾，像群狼嘯月，像萬鬼齊哭。
武裝人員也在同一時間舉槍，扣動扳機。
“噠噠噠噠——”
火舌噴吐，子彈如暴雨般傾瀉。
顧小川冇動。
但牛爺動了。
它一聲怒吼，四蹄踏地。
旋即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瞬間在原地升起，將林兵等人全部罩在裡麵。
這是，磐石守護陣。
而就在光幕升騰的那一刻，子彈也隨之打在光罩上，頃刻濺起一圈圈漣漪。
可是可惜。
每一顆子彈射在陣法光幕上，就像石子投入水麵，激起一圈波紋。
但波紋散去，光罩依然堅固。
子彈無力墜落，在地上鋪了一層。
那些變異獸衝到陣前，一頭撞在光罩上。
“砰！”
第一頭撞得頭破血流，倒飛出去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第二頭，第三頭，第四頭……
它們像瘋了一樣，一頭接一頭撞上來。
光罩劇烈顫抖，泛起一圈圈漣漪。但牛爺紋絲不動，四蹄生根，死死釘在地上。
天機子臉色一變。
“陣法？！”
他盯著牛爺，眼神裡閃過貪婪和嫉妒。
那種眼神，像餓狼看到了肥羊，像守財奴看到了金山。
“好畜生，你竟然是一頭能佈陣靈獸！”
這時，阿澀趕緊湊近她，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什麼。
天機子點頭，目光最後落在顧小川身上。
這次，那目光更加陰鷙，像兩把刀。
“小子，原來你早就得到了機緣。”
他咬牙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禦獸之術，修煉功法，你全都有。”
可惜，顧小川根本懶得和對方廢話。
他看向丟那猩和蒼龍。
“你們去收拾那些畜生。大炮，你守住陣法。”
丟那星點頭的同時，也已經大步衝入獸群。
蒼龍同樣進入戰鬥形態。
三米高的身軀漆黑如墨，額心那道豎痕隱隱發光。
它同樣衝入獸群。
而靈獸的威壓，瞬間釋放。
威壓就像一座山，此刻瘋狂疊加，壓在那些變異獸身上。
而這些變異獸，麵對威壓襲來，渾身一顫，就連動作都慢了半拍。
有的甚至腿一軟，直接匍匐在地。
丟那猩趁勢一拳砸飛一頭，又一腳踢翻兩頭。
它像一台人形殺戮機器，所過之處，血肉橫飛。
一拳下去，一頭變異獸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。
一腳踢出，另一頭變異獸的肋骨全斷，倒飛出去十幾米。
蒼龍更狠。
麵對這些低階的變異獸。
它不硬拚，而是在獸群中穿梭。
它的速度快得驚人，像一道黑色的閃電。
爪爪封喉，口口斃命。
一爪劃過，一頭變異獸的喉嚨被切開，鮮血噴湧。
一口咬下，另一頭變異獸的脖子被咬斷，頭顱滾落。
那些變異獸在它的威壓下戰戰兢兢，十成實力發揮不出五成。
它們想逃，但逃不掉。
想反擊，但打不著。
武裝人員想幫忙。
但他們剛舉起槍，蒼龍就消失了。
下一秒，已經出現在他們身後。
“啊——”
慘叫響起。
三個人倒下。
其他人瘋狂掃射，但子彈打在丟那星身上，隻濺起幾點火星。
那火星在藍光下閃爍，像煙花。
碾壓。
徹底碾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