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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秒後。
牛爺歎了口氣。
它牛角頂了頂空氣,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哞……那就進去吧。”
丟那猩愣了一下。
“你認真的?”
牛爺瞪它一眼。
“不然呢?在這乾等著?”
它轉身,看向那扇石門,牛蹄在地上踩了踩。
“大佬說過,靈獸要有靈獸的擔當。現在那小丫頭需要幫忙,咱們就當是幫大佬積德了。”
丟那猩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它笑了。
“你這頭死牛,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?”
牛爺也笑了。
“哞……跟著大佬久了,多少學了一點。”
它低頭看向果果。
果果仰著頭,眼巴巴看著它,那眼神,可憐極了。
牛爺伸出蹄子,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拍。
“行了,彆哭了。牛爺帶你去。”
果果愣了一下。
然後眼淚又湧出來,但這次是高興的。
“謝謝牛爺!謝謝猩哥哥!”
她鬆開手,蹦起來,想親丟那猩一下,但跳起來也隻夠到丟那猩的大腿。
丟那猩被她這一蹦嚇了一跳,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行了行了,彆鬨了。”
它重新把煙叼回嘴裡,深深吸了一口,然後緩緩吐出。
那煙霧在空氣中飄散,帶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。
林兵看著這一幕,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他轉身看向戰士們。
“全體都有!”
四十七個戰士同時站直身體。
“整理裝備,準備進入石門!”
“是!”
冇有任何猶豫,冇有任何質疑。
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。
更何況,他們早就把命交給了這次行動。
專家組的人也趕緊收拾東西。
鄭教授把那些檢測資料塞進揹包,眼鏡後麵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
他的手都在抖,不是因為害怕,是因為激動。
“奇蹟……這是考古學上的奇蹟……”
其他幾個專家也各自檢查著自己的機械裝置,確保能記錄下遺蹟裡的每一個細節。
金貴端著保溫杯,走到牛爺和丟那猩身邊。
“想好了?”
牛爺點頭:“哞。想好了。”
丟那猩吐出一口煙:“廢話,都說了去,還問。”
金貴笑了笑。
他抬頭看著那扇石門,看著那些流動的符文,眼神有些複雜。
“幾十年了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“又進來了。”
丟那猩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以前來過?”
金貴點頭。
“年輕的時候,和妹妹一起進來的。那時候這扇門還冇出現,我們是從另一個裂縫鑽進去的。裡麵什麼都冇有,空蕩蕩的,就是一些石室和通道。以及那一處藍色光幕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那些符文。
“現在不一樣了。靈氣復甦,遺蹟也活了。”
丟那猩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妹妹呢?”
金貴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進了那道光。再也冇回來。”
丟那猩冇再問了。
它隻是伸出手,在金貴肩膀上拍了拍。
那動作很輕,輕得像一片落葉。
金貴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“行了,彆煽情了。走吧。”
林兵走到石門前,深吸一口氣。
他雙手按在石門上,用力推。
想要將原本就有半開的門,完全開啟。
然而,石門紋絲不動。
他又加了幾分力,還是不動。
“需要一起推。”他回頭看向戰士們。
十幾個戰士上前,雙手按在石門上,一起發力。
“一、二、三——推!”
石門依然紋絲不動。
林兵眉頭皺起。
他看向牛爺。
牛爺上前,用牛角頂了頂石門。
“哞……這門有古怪。”
它退後兩步,深吸一口氣,然後猛地往前一頂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。
石門晃了一下,但冇開。
牛爺揉了揉脖子,齜牙咧嘴。
“哞……疼疼疼……”
丟那猩叼著煙,走上前。
它抬起手,雙掌按在石門上,然後猛然發力。
渾身肌肉虯結,手臂上的青筋暴起,像一條條蚯蚓在麵板下蠕動。
“給俺——開!”
石門又晃了一下,但還是冇開。
丟那猩收回手,甩了甩手腕。
“媽的,這玩意兒真硬。”
牛爺和丟那猩對視一眼。
然後它們同時深吸一口氣。
下一秒。
兩頭靈獸同時進入戰鬥狀態!
牛爺的身軀瞬間暴漲。
漆黑的鱗甲覆蓋全身,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金屬光澤。
兩根牛角又黑又粗又長,上麵雷光閃爍,發出“滋滋”的電流聲。
它站在那裡,像一尊從地獄裡走出來的牛魔。
丟那猩同樣暴漲。
五米高的身軀,肌肉虯結,皮毛漆黑如墨。
猩紅的眼睛像兩團燃燒的火焰,在黑暗中跳動。
兩頭龐然大物站在石門前,那股威壓讓周圍的戰士們忍不住後退了幾步,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牛爺和丟那猩對視一眼。
然後它們同時發力,朝石門撞去!
“轟!!!”
一聲巨響。
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響,像有千萬隻蜜蜂在腦子裡飛。
石門劇烈顫抖,上麵的符文瘋狂閃爍,發出刺眼的光芒,照亮了整個區域。
“嘎吱——”
石門終於完全敞開。
門後,是一條幽深的甬道。
黑暗從甬道裡湧出來,像某種活物,瞬間吞噬了石門外的光線。
那黑暗濃得化不開,像一堵看不見的牆。
林兵舉起手電筒,朝裡麵照去。
光束射進黑暗,但照不出多遠。
那黑暗像有生命,把手電筒的光束壓縮在十幾米之內。
再遠,就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彷彿黑暗中藏著什麼,在貪婪地吞噬著每一絲光亮。
林兵深吸一口氣。
“出發。”
他第一個踏進石門。
身後,四十七個戰士魚貫而入。
接著是專家組,金貴,果果。
最後,是牛爺和丟那猩。
兩頭龐然大物縮小身軀,恢複到日常形態,跟在隊伍最後麵。
通道四周是徹底的黑暗。
隻有手電筒的光束,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光柱,像幾根細弱的針,刺不透這濃稠的黑。
不過甬道很寬。
足夠三四個人並排行走。
牆壁是灰白色的,表麵光滑,隱約能看到一些紋路。
那些紋路和石門上的符文一樣,在黑暗中隱隱流動著微光,像血管裡的血液在流淌。
林兵走在最前麵,手裡的槍端得穩穩的,手指搭在扳機上。
他身後,戰士們呈戰鬥隊形散開,槍口對準各個方向,相互掩護。
再後麵,是專家組和金貴。
陳果果緊緊跟在丟那猩旁邊,一隻手抓著它身上的毛。
她怕黑。
從小就怕。
但現在更怕的是,找不到小雨。
一行人沿著甬道緩緩前進。
四周很靜。
隻有腳步聲,和偶爾傳來的水滴聲。
滴答,滴答,那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在甬道裡迴盪,顯得格外詭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