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一群人,走了大概一百多米。
林兵突然停下腳步,舉起手。
所有人立刻停下。
林兵蹲下身,用手電筒照向地麵。
地麵上,有一些痕跡。
不是人類留下的。
是動物。
爪印。
很多爪印。
大小不一,深淺不一,密密麻麻,鋪滿了整條甬道。
有的爪印隻有拳頭大,有的爪印比臉盆還大。
林兵眉頭皺起。
他抬起頭,用手電筒照向四周。
牆壁上,也有痕跡。
抓痕,蹭痕,還有血跡。
那些血跡已經乾涸,呈現暗褐色,在燈光下觸目驚心,像一張張扭曲的臉。
“金教授。”
林兵輕聲喊道。
金貴走上前,蹲下來看那些爪印。
他看了幾秒,臉色凝重起來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動物。”
他指了指一個爪印。
“這個爪印,至少有臉盆大。留下這個爪印的東西,體型至少有三米以上。”
他又看了看牆壁上的抓痕。
“這些抓痕很深,像是用金屬利器劃過。普通的野獸,做不到這種程度。”
林兵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他看向牛爺和丟那猩。
牛爺走上前,低頭嗅了嗅那些爪印。
“哞……有邪靈氣的味道。”
它的鼻子抽動了幾下,又嗅了嗅牆壁上的血跡。
“很濃。比外麵那些變異獸濃。”
丟那猩也上前嗅了嗅,點頭。
“和外麵那些變異獸一樣,但比它們強。是進化過的。”
林兵的心臟沉了沉。
“數量呢?”
牛爺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比外麵那些多。而且...”
它頓了頓,抬起牛蹄指了指甬道深處。
“它們往裡麵去了。”
林兵深吸一口氣,握緊手裡的槍。
“繼續前進。保持警戒。”
隊伍繼續前進。
一行人又走了兩百多米,甬道到了儘頭。
眼前,豁然開朗。
那是一個巨大的石室。
大到什麼程度?
手電筒的光束照不到頂,也照不到邊。
隻能看到幾十米內的範圍,更遠的地方,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。
石室的地麵鋪著整整齊齊的青石,每一塊都有一米見方,表麵光滑如鏡,能倒映出手電筒的光。
石壁上,有壁畫。
巨大的壁畫,從地麵一直延伸到高處,一眼望不到頂。
那些壁畫不是刻上去的,而是用某種顏料畫上去的。
顏料鮮豔如新,彷彿昨天剛畫完。
在手電筒的光束下,那些壁畫栩栩如生,彷彿活過來一般。
專家組的人瞬間激動起來。
鄭教授快步上前,手電筒照著壁畫,眼睛瞪得老大,眼珠子都快掉出來。
“這是……這是上古文明的遺蹟!”
他的聲音在石室裡迴盪,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,迴音一波接一波。
“你們看這些畫!這種技法,這種顏料,絕對不是現代工藝能做出來的!”
其他幾個專家也圍上來,七嘴八舌地議論著。
“天哪,這是完整的壁畫!”
“儲存得太好了!簡直不可思議!”
“快拍照!快記錄!這是改寫曆史的發現!”
陳果果站在壁畫前,看著那些畫麵,一時間忘了害怕。
壁畫上,畫的是人和獸。
人騎在異獸背上,手持武器,衝鋒陷陣。
那些異獸形態各異,有的像虎,有的像獅,有的像鷹,有的像龍,不,那就是龍。
它們和人一起,朝著某個方向衝鋒。
那方向,是一道巨大的光門。
光門裡,湧出無數怪物。
那些怪物奇形怪狀,有的長著幾個腦袋,有的長著幾條尾巴,有的根本冇有固定形態,隻是一團扭曲的肉。
人和異獸並肩作戰,與那些怪物廝殺。
畫麵很慘烈。
有人被怪物撕碎,鮮血噴濺。
有異獸被怪物吞噬,發出無聲的悲鳴。
但冇有人後退。
他們死死守住那道門,不讓怪物衝出來。
壁畫最後一幅,破損嚴重。
隻能隱約看到,那道門似乎被封印了。
人和異獸站在門前,像是在慶祝,又像是在等待什麼。
金貴站在壁畫前,端著保溫杯,盯著那些畫麵。
他的眼眶泛紅。
幾十年了。
他記得,幾十年前和妹妹進來的時候,這裡什麼都冇有。
空蕩蕩的石室,空蕩蕩的通道,什麼都冇有。
現在,這些壁畫出現了。
這說明什麼?
說明遺蹟活了。
說明靈氣真的復甦了。
說明......
妹妹當年進的那道光門,可能也活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。
但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。
他轉頭看向鄭教授。
“老鄭,看出什麼了?”
鄭教授激動得手都在抖,說話都不利索。
“這是……這是一場戰爭!上古時期的戰爭!”
他指著壁畫上的光門。
“這道門,應該是連線另一個世界的通道!那些怪物,就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!”
他又指著那些人和異獸。
“這些人,這些異獸,是守護者!他們在守護我們的世界!”
林兵走過來,盯著壁畫看了半天。
“所以,我們現在遭遇的那些變異獸,就是這種東西?”
鄭教授搖頭。
“不一樣。那些變異獸是被邪靈氣感染的生物,不是壁畫上這些怪物。壁畫上這些,應該是原生物種,比變異獸強大得多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。
“但那些變異獸,如果繼續進化,最終可能會變成這種東西。”
林兵沉默。
他想起昨天在外麵,那些太歲的恐怖威壓。
如果壁畫上這些怪物,比太歲還強……
那人類怎麼抵擋?
牛爺和丟那猩也在看壁畫。
牛爺盯著那些異獸,牛眼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。
“哞……這些異獸,有靈獸的氣息。”
丟那猩點頭。
“俺也感覺到了。它們應該也是靈獸,和俺們一樣。”
牛爺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它低聲說:“牛爺突然有點自豪。”
丟那猩看了它一眼。
“自豪什麼?”
牛爺抬起前蹄,指著壁畫上那些並肩作戰的人和異獸。
“上古的時候,人和靈獸一起戰鬥。現在,俺們也在一起戰鬥。”
它頓了頓,轉頭看向丟那猩。
“這不就是傳承嗎?”
丟那猩愣了一下。
然後它笑了。
“你這頭死牛,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?”
牛爺也笑了。
“哞……跟著大佬久了,多少學了一點。”
林兵冇理會兩頭靈獸的對話。
他轉身看向鄭教授。
“這些壁畫,還有彆的資訊嗎?”
鄭教授推了推眼鏡,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暫時就這些。但可以肯定,這個遺蹟絕對不是普通的遺址。它很可能是上古時期,人類和靈獸共同對抗異界入侵的前線基地......”
他頓了頓,指了指石室深處。
“真正的秘密,應該還在裡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