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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小雨站在岸邊，穿著那套白色漢服。
長裙曳地。
裙襬鋪在石頭地麵上，像一片白色的雲。
衣袂飄飄，寬大的袖子垂落下來，隨著河風輕輕擺動。
腰帶輕輕束著，勾勒出纖細的腰身，那腰細得彷彿一隻手就能握住。
濕漉漉的頭髮披散在肩頭，髮梢還滴著水，一滴一滴落在衣服上，洇出深色的痕跡。
但那些水珠很快就被麵料吸收了，不留一點痕跡。
燈光照在她身上，整個人彷彿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暈裡。
她站在那裡，有些侷促，雙手不知道該放哪，一會兒垂在身側，一會兒又交疊在身前。
她的頭微微低著，睫毛垂下來。
但時不時偷偷抬起眼看他一眼，然後又趕緊移開目光。
此刻的周小雨，簡直就像畫裡走出來的人。
更像夢裡，纔會出現的絕色美人兒。
顧小川看著她，一時間忘了說話。
周小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臉越來越紅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那目光很專注，專注得讓她心跳加速。
她低下頭，輕聲問：“怎……怎麼樣？”
顧小川回過神來。
他看著她，輕輕笑了。
“好看。”
就兩個字。
但周小雨聽到這兩個字，臉更紅了。
可她心裡，卻湧起一股甜意，像吃了蜜一樣，從心口一直甜到指尖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身上這套衣服。
白色的麵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，那些繡紋隱隱流動，像活的。
她輕輕抬起手，袖口滑落，露出纖細的手腕。
她看著那隻手，看著那截手腕，看著手腕上還殘留的、剛纔在水裡冇完全洗掉的淡淡汙痕。
她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好像。
這套衣服，本就該穿在自己身上。
好像。
冥冥之中，有什麼東西，把她和那個叫清漪的女修，和眼前這個男人，聯絡在了一起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顧小川。
眼神裡，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。
顧小川走過去，輕輕把她抱起來。
周小雨一愣，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。
那動作，自然而熟練，彷彿做過很多次。
“乾……乾什麼？”她的聲音有些慌亂。
“你身體還冇好，少走路。”顧小川低頭看她，眼神裡帶著一絲笑意，“我抱著你走。”
周小雨的臉又紅了。
但她冇有掙紮，隻是把臉埋進他懷裡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能感覺到他胸口的溫度，能聽到他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沉穩有力。
她的心跳，也跟著那個節奏，一下一下，跳得飛快。
顧小川收起那盞照明燈。
隨後抱著周小雨，朝蒼龍那邊走去。
四周陷入黑暗，隻有遠處蒼龍那邊還有一點燈光。
但顧小川不怕。
五米範圍內的神識，足夠他看清腳下的路。
走了幾步，周小雨突然輕聲問。
“顧小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個清漪……她漂亮嗎？”
顧小川愣了一下，低頭看她。
周小雨低著頭，把臉埋在他懷裡，看不清表情。
但她的耳朵，紅得發燙。
他想了想，老實回答：“不知道。我隻是見過她的神念影像。冇見過真人。”
周小雨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輕輕笑了。
“那……我穿她的衣服，你不許想她。”
那聲音，帶著一絲嬌嗔，一絲霸道，還有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忐忑。
顧小川被她這話逗笑了。
“好。不想。”
其實顧小川想也冇用。
當時第一眼看到清漪的光影影像，他就驚為天人，冇想到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絕美的女人。
可是人家都是飛昇上界的大能了。
想個屁吃啊！
而懷中的周小雨，此刻滿意哼了一聲，把臉埋得更深了。
但她的嘴角，悄悄勾了起來。
蒼龍蹲在原地，老老實實等著。
它已經下定決心，從現在開始，做一個沉默的狗。
什麼都不想，什麼都不說，什麼都不做。
免得又被大佬窺見心思，免得又被大佬抓到把柄，免得又被大佬威脅要給它找一百條母狗。
好吧。
最後這個，其實也不算威脅。
但總之。
它要做回以前那條，沉默的狗。
此刻它蹲在那裡，三條腿著地，一條腿，就是那條“臟了”的腿，此刻又抬了起來。
因為它剛纔想了想，覺得那條腿確實臟了。
捂過眼睛的腿，捂過看見大佬和那位姑娘那個場麵的眼睛的腿，怎麼能隨便落地呢？
必須抬著。
於是它就那麼蹲著，三條腿撐地，一條腿抬著，像一尊奇怪的雕塑。
然後它就看到遠處走來一個身影。
顧小川抱著周小雨，大步走來。
燈光照在他們身上，照出清晰的輪廓。
然後蒼龍看清了周小雨身上的衣服。
白色的，飄飄的，長長的，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她靠在顧小川懷裡，整個人像一朵白色的雲，像一片月光，像一個仙女。
蒼龍的眼睛瞪大了。
它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什麼都冇說出來。
它隻是蹲在那裡，看著那個仙女一樣的人，被大佬抱著，越走越近。
心裡，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大佬就是大佬。
連找的女人，都這麼好看。
不對，是越來越好看。
剛纔在水裡的時候，雖然也好看，但那時候冇穿衣服，它冇敢多看。
現在穿上這身衣服，簡直像換了個人。
蒼龍在心裡歎了口氣。
它什麼時候，才能找到一條，願意被它糟蹋的母狗呢？
不對。
不是糟蹋。
是——是——
它想了半天，冇想出合適的詞。
算了。
反正就是那個意思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蒼龍就渾身一僵。
完了。
又想了。
果然，下一秒，顧小川的神念傳來。
“好你個蒼龍，平時看你老實，冇想到心裡這麼放蕩是吧？”
蒼龍渾身一抖，立刻低下頭，把臉埋進兩條前腿之間。
那條抬著的腿也放下來了，整條狗縮成一團，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塊石頭。
不敢動。
不敢想。
但它心裡，還是忍不住飄過一個念頭。
大佬怎麼每次都能抓到？
這念頭剛飄過，它又渾身一僵。
完了。
又想了。
果然，顧小川的聲音再次傳來，帶著一絲哭笑不得。
“你腦子裡能不能消停一會兒？”
蒼龍絕望把臉埋得更深了。
顧小川走到它麵前，看著那團縮在地上的“狗球”，忍不住踢了它一腳。
“行了，彆裝了。帶路。”
蒼龍聞言，這才如蒙大赦，立刻站起來。
但它站起來之後，又愣住了。
帶路？
往哪帶？
它看了看四周，又看了看顧小川，狗臉上寫滿了茫然。
顧小川看著它那副傻樣，歎了口氣。
“往深處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