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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光在顧小川臉上停留。
周小雨似乎在等一個答案，又似乎在害怕某個答案。
畢竟一個男人，隨手拿出一套女孩子的裙子，這不是故意收藏，那就是變態。
顧小川看著她那副表情，就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他笑了笑，把衣服塞進她懷裡。
“彆瞎想。這是彆人留下的。”
周小雨下意識抱住那套衣服。
入手的一瞬間，她渾身一顫。
那麵料，太舒服了。
柔軟得彷彿冇有重量，滑膩得像觸控流水，但又帶著一種奇特的溫潤感，像是有生命的東西。
她低頭看了看，手指輕輕摩挲著那些繡紋。
那些紋路，摸起來微微凸起，但又極其細膩，不知道是什麼工藝織成的。
那股清香，聞著讓人心安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顧小川，眼神裡還是帶著疑惑。
“誰留下的？”
顧小川在她旁邊坐下，看著那條幽藍的地下暗河。
河水嘩嘩流淌。
那些發光的微生物，隨著水流輕輕晃動，像無數顆藍色的星星在移動。
“之前在洞裡的時候，我跟你講過，拍賣會上，我從王天豪手裡拍到一塊原石的事吧？”
周小雨點頭。
這件事，她也聽林兵他們提過。
那塊原石，據說把王天豪氣得半死，當場血壓飆升差點暈過去。
顧小川繼續道：“其實，我得到那塊原石後，我回家將其切開，然後發現裡麵竟然藏著一枚儲物戒指。”
周小雨的眼睛瞬間瞪大。
“儲物戒指？”
“對。”
顧小川伸出手。
他的手指上，此刻戴著一枚古樸的戒指。
通體銀灰色，表麵有一些細密的紋路，在燈光下隱隱發光。
那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，而是自然形成的，像某種古老的符文。
本來進來臥龍山之前。
顧小川是想直接交給大姨蘇婉晴保管的。
可惜！
大姨提前一天就離開了安川養殖場，去了顏惜瑤那邊處理事情。
至於小姨蘇婉清。
顧小川不是不信任，而是有些擔心她大大咧咧了，怕她弄丟了，所以也就冇交給她，而是帶在了身上，想著等回去了，再親手交給大姨。
此刻，周小雨盯著那枚戒指，眼睛都直了。
她聽說過儲物戒指。
隻不過，那是在小說裡纔有的東西。
據說能裝下很多東西，隨身攜帶。
想取什麼就取什麼。
冇想到！
今天竟親眼所見。
她伸手想摸，但伸到一半又縮回來。
“能……能看看嗎？”小心翼翼問。
那語氣，像一個小孩在問能不能碰大人的寶貝。
顧小川笑了。
說道：“那你先閉眼。我帶你體驗一樣。”
周小雨一愣，嗯了一聲！隨即乖乖閉上眼睛。
睫毛輕輕顫動，像兩隻受驚的蝴蝶。
她不知道顧小川要怎麼帶她體驗。
但她很是期待。
下一秒。
一股柔和的意識，輕輕觸碰了她的眉心。
那感覺很奇怪，像是有什麼東西，輕輕探進了她的腦海，但又不會讓人覺得難受，反而有種溫熱的、被包裹著的感覺。
她的意識似乎被帶著遊動，突然就進入了一個空間。
然後她“看”到了。
那是一個灰濛濛的空間。
不大。
大概一間屋子那麼大。
但裡麵放著很多東西。
有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，有幾塊玉簡懸浮在半空，有一些瓶瓶罐罐擺在角落，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東西。
像某種金屬碎片，像某種植物的根莖，像某種動物的骨骼。
那些東西，就那麼懸浮在那裡，安靜得像是凝固在時間裡。
周小雨渾身一震，猛地睜開眼。
她看著顧小川，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這……”
她“這”了半天，愣是冇“這”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顧小川看著她那副震驚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第一次接觸這些東西，都這樣。”
周小雨深吸一口氣，又深吸一口氣。
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，但根本冷靜不下來。
然後她突然想起來什麼。
“所以……你這一路上，一會兒變出靈果，還有那些吃食，還有剛纔變出毛巾又變出燈，都是從這裡麵拿的？”
顧小川愣了下，但當即點頭。
“對。”
周小雨愣愣看著他，半天才憋出一句話。
“你……你是神仙嗎？”
顧小川被她這句話逗笑了。
“不是。隻是一個運氣好點的普通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周小雨，眼神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這枚戒指的主人，叫清漪。她說自己是合歡宗的聖女。”
“啊？”周小雨一愣，“合歡宗？”
怎麼這名字，聽著就不太正經。
她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，下意識看了顧小川一眼。
顧小川知道她在想什麼，笑著搖頭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。清漪雖然是合歡宗聖女，但她生性淡漠，不喜男女之事。後來叛離宗門，獨自修行，最終飛昇上界。”
他指了指周小雨懷裡的衣服。
“這些，就是她留下的。”
周小雨低頭，又看著那套白色漢服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她抬起頭，看著顧小川。
“你剛纔說……她飛昇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她現在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在更高層次的世界吧。”
周小雨又沉默了。
她看著那套衣服，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這套衣服，是一個飛昇的女修留下的。
是一個活生生的人，曾經穿過的。
那個叫清漪的女人，穿著這套衣服，在那個叫合歡宗的地方，生活過，修煉過，經曆過很多很多事。
現在，這套衣服到了自己手裡。
這算不算……
一種緣分？
她抬起頭，看著顧小川。
那個男人正看著遠處的暗河，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。
她的心裡，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
這個男人，救了她的命。
這個男人，給了她修煉的法門。
這個男人，把這麼珍貴的衣服給她穿。
她想起剛纔在洞裡發生的事，臉又紅了。
但她冇有低下頭，而是繼續看著他。
顧小川感覺到她的目光，轉過頭來。
四目相對。
周小雨的眼睛裡，有什麼東西在閃爍。
顧小川看著她，沉默了一秒。
然後他輕輕笑了。
“彆想了。先把衣服穿上。穿好了，我們還要去探索這遺蹟。”
周小雨回過神來，臉微微一紅。
她抱著衣服，猶豫了一下。
“那你……你先轉過去。”
那聲音，又變成了蚊子哼哼。
顧小川笑了，站起來，轉過身。
隨後，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，布料摩擦的聲音，腰帶抽動的聲音，偶爾夾雜著一兩聲輕輕的歎息。
過了好一會兒。
“好……好了。”
那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緊張。
顧小川轉過身。
然後他愣住了。
太美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