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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小川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著蒼龍，眼神複雜。
“你撒完一泡尿，就這樣進來了？”
蒼龍狗頭拚命點。
“汪汪！對，就這樣進來了。”
顧小川深吸一口氣，又深吸一口氣。
他想起自己進來的過程。
被太歲追到絕路，抱著周小雨背靠石壁，十幾道白光齊射，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，然後石壁突然把他吸進去。
他以為這是什麼上古遺蹟的特殊機製，需要某種特定條件才能進入。
結果！
蒼龍一泡尿，就進來了。
顧小川突然有點想笑。
但他笑不出來。
他看向蒼龍，問：“進來之後呢？”
“進來之後，我就聞到大佬的氣味了。”蒼龍老實交代，“順著氣味一路找過來，然後就……”
它說到一半，突然閉嘴。
因為它想起來，順著氣味找到這裡的時候，看到的是什麼場景。
顧小川的臉也黑了。
他瞪著蒼龍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。
“那你倒是挺會找啊。”
蒼龍脖子一縮，那條好不容易放下的前腿又抬起來，想捂住眼睛。
但它反應快，剛抬起來又放下了，隻是把頭低下去，恨不得把狗臉埋進地裡。
那模樣，活像一個做錯事被當場抓包的孩子。
顧小川看著它那副慫樣，心裡的火氣倒是消了幾分。
他轉頭看向遠處那一點燈光，心裡琢磨起來。
那石壁到底是什麼東西？
前麵突然吸他進來，那些太歲追到石壁前，卻進不來。
他本來以為，那些太歲是被某種禁製擋住了。
可現在蒼龍一泡尿就進來了。
難不成，那石壁真的有了靈性？
是被蒼龍的尿騷給熏的？
還是說，這石壁需要某種“印記”才能開啟？
他的氣味，蒼龍追蹤了一路，沾在蒼龍身上。
蒼龍撒尿的時候，那些氣味混合著尿液，噴在石壁上......
顧小川搖了搖頭。
想不明白。
也懶得再想了。
反正現在進來都進來了。
而且這裡！
他抬起頭，環顧四周。
這個巨大的地下溶洞，這條幽藍的地下暗河，這些光滑的洞壁，那些隱約可見的古老紋路。
這裡，應該就是金貴和林兵說的那個遺蹟的一部分吧。
反正現在是大難不死。
那就必有後福。
說不定。
這次真能在這遺蹟裡找到些什麼。
就在這時，遠處傳來周小雨的聲音。
“顧小川...我好了...你過來一下......”
聲音帶著點羞澀，此刻在溶洞裡迴盪，一波一波，還帶著一絲迴音。
顧小川站起來，看向蒼龍。
“你在這兒等著，彆過去。”
蒼龍拚命點狗頭。
心說我才過不去，免得你的好事又要被打斷。
那咱豈不成千年罪狗了，隻是可惜了呀！小雨那小姑娘，老龍看著挺閤眼，冇想到還是被大佬給糟蹋謔謔了。
哎！
咱狗生難過呀！
也不知，以後啥時候，咱也能糟蹋一條順眼的母狗，也算是給咱狗生來一個圓滿......
誰知！
就在蒼龍這心裡歪歪之時。
剛走出去冇幾步的顧小川，忽然停了下來。
他眼神凶狠，猛地回頭瞪了蒼龍一眼。
旋即又神念傳音，直接送入蒼龍腦海。
“你那點小心思，我都聽見了。你還真狗啊？平時看你這老狗挺懂事的，冇想到，現在也學會了背後編排我的壞話了是嗎？”
蒼龍聞言，狗軀一僵。
緊接著，顧小川的聲音繼續傳來，還帶上了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。
“什麼叫糟蹋了？嗯？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。”
蒼龍想解釋。
但狗嘴張開又合上，合上又張開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這不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嘛....
顧小川看著它那副窘樣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既然你那麼像母狗了。可以啊！等回去，我給你找百來十條母狗，一次性好好‘犒勞’你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繼續走。
蒼龍愣在原地。
它蹲在那裡，狗臉上全是複雜的表情。
丸辣！
一百條母狗？
它下意識嚥了口唾沫。
這是獎勵還是懲罰？
它不知道。
但它的尾巴，不受控製地搖了搖。
然後它突然反應過來，趕緊把尾巴夾緊。
不敢搖。
不敢想。
但尾巴還是忍不住又搖了搖。
蒼龍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完了。
徹底完了。
到時豈不要狗精儘，狗生亡？
另一邊。
顧小川回到周小雨這邊。
遠遠的，他就看到周小雨站在岸邊，低著頭，看著手裡那堆濕漉漉的舊衣服。
燈光照在她身上，照出她微微顫抖的肩膀。
顧小川走近了，纔看清楚她的表情。
她的眉頭皺著，嘴唇抿著，眼眶紅紅的，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。
她抬起頭，看到顧小川，那眼眶更紅了。
“我……我冇衣服穿了……”
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，帶著濃重的哭腔。
她舉起手裡那堆衣服給顧小川看。
那是她之前穿的那套衣服。
此刻皺成一團，濕漉漉的，上麵全是血汙。
有她自己的血，也有之前沾上的彆人的血。
而且，還有好幾個地方破了口子，有的口子還挺大，是被變異獸的爪子劃破的。
“之前我被絆倒的時候，揹包掉了……”
越是說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而且，換洗衣服都在裡麵……”
她說著，眼淚終於掉下來，一顆，兩顆，順著臉頰滑落。
她趕緊用手背去擦，但越擦越多。
顧小川看著她那副模樣，心裡突然軟了一下。
他走過去，在她麵前蹲下，平視著她的眼睛。
“彆哭。”
他伸出手，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。
那動作很輕，很柔，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瓷器。
周小雨愣了一下，眼淚止住了。
但她還是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“可是……我冇衣服穿……”
顧小川看著她，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他突然笑了。
“彆急。”
他伸出手，心念一動。
下一秒。
一套衣物出現在他手上。
那是一件白色的長裙。
麵料柔軟，在燈光下，泛著柔和的光澤，像月光織成的。
特彆是在做工方麵，極其精緻，領口和袖口繡著細密的花紋，那些花紋不是普通的刺繡，而是一種玄奧的紋路，隱隱流動著淡淡的靈光。
款式是古風的，交領，寬袖，腰繫絲帶，裙襬很長，層層疊疊，像雲朵堆砌。
此刻整套衣服，疊得整整齊齊，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。
那不是香水味，而是一種很特彆的香，像某種靈植的清香，聞著讓人心神安寧。
周小雨愣住了。
她看著那套衣服，又看著顧小川，眼睛裡全是不敢相信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有女孩子的衣服？”
她的聲音裡，帶著一絲疑惑，還有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的緊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