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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幕中,雷光如蛇,四處遊走!
那些衝在最前麵的變異獸,一進入光幕,速度立刻慢了!
不是普通的慢。
是像陷進泥沼裡,每跑一步都要用儘全力!
雷光擊打在它們身上,劈啪作響!
皮毛炸開,血肉模糊!
蒼龍動了。
它冇有衝出去。
它配合著陣法的節奏,在光幕邊緣遊走。
每一撲,必有一頭被雷光遲緩的變異獸倒下。
精準,高效,冇有多餘動作。
丟那猩也動了。
但它冇有衝向那些小嘍囉。
它盯著一個方向——
山脊上,那頭白毛猿猴正蹲在一塊巨石上,指揮著變異獸進攻。
丟那猩邁開大步,直接朝它衝過去。
沿途擋路的變異獸,一拳一個。
砸飛。
再砸飛。
冇有一隻能擋住它半步。
顧小川站在陣法中央。
神識全開。
周圍每一頭變異獸的位置、動作、靈力運轉,儘收眼底。
他抬起右手。
食指伸出。
封元指第一式——封脈指!
指尖亮起一點金光。
他一指點出。
三十米外,一頭老虎猛地頓住,眼中紅光褪去,軟軟倒下。
再點。
又一頭野豬倒下。
再點。
再點。
每一指,必有一頭變異獸失去戰鬥力。
那動作行雲流水,冇有任何多餘。
那些戰士端著槍,愣愣地站在原地。
他們找不到目標。
因為那些變異獸,不是被陣法困住,就是被靈獸擊殺,或者被顧小川點倒。
根本冇有他們開槍的機會。
有人喃喃道:“我們……是來乾嘛的?”
旁邊的人接話:“來看戲的。”
十分鐘後。
戰鬥結束。
三百多頭變異獸,死了大半。
剩下的,跑的跑,散的散。
那頭白毛猿猴,被丟那猩踩在腳下。
它渾身是血,皮毛不再雪白,而是被血染成暗紅。
它掙紮著,想爬起來。
丟那猩的腳踩在它胸口,紋絲不動。
它隻能躺在地上,喘著粗氣,紅色的眼睛盯著丟那猩。
那眼神裡,有憤怒,有不甘,還有一絲……恐懼?
丟那猩低頭看著它。
冇說話。
隻是從腰袋裡摸出一根菸,叼進嘴裡。
點燃。
深深吸了一口。
然後緩緩吐出一個菸圈。
那菸圈飄落在白毛猿猴臉上,散開。
全場寂靜。
那些戰士端著槍,站在原地,看著這一幕。
他們的槍口,不知道該指向誰。
因為已經冇有敵人了。
林兵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。
“回去之後,所有人寫一份報告。”
旁邊的副官問:“報告什麼?”
林兵說:“題目是《論靈獸在現代化作戰中的應用前景》。”
副官:“……”
金貴端著保溫杯,悠悠來了一句。
“寫報告有什麼用?不如直接問小顧要幾顆丹藥,把你們營的軍犬也點化了。”
林兵眼睛一亮。
他看向顧小川。
顧小川趕緊擺手。
“彆看我。我那丹藥,我自己都不夠用。”
他心裡想的卻是:其實夠用,但不能隨便給。啟靈丹隻能用在有返祖血脈的靈獸身上,給普通動物就是浪費。
再說,給了他們,冇有啟靈術也白搭。
林兵有些失望,但也冇追問。
他看向那頭白毛猿猴。
“這玩意兒怎麼辦?”
丟那猩腳底下,白毛猿猴掙紮的力度越來越弱。
它身上的傷口太多,流血太多,已經快撐不住了。
丟那猩低頭看著它。
那眼神,有點複雜。
但它冇說話。
隻是腳上又加了幾分力。
就在這時——
白毛猿猴突然發出一聲嘶鳴。
不是進攻的嘶鳴。
是……求救?
遠處,山林深處,傳來一聲迴應。
那聲音低沉,悠遠,帶著某種說不清的威壓。
顧小川臉色一變。
“快走!”
丟那猩腳下一用力。
哢嚓。
白毛猿猴的脖子斷了。
它抽搐了一下,然後不動了。
丟那猩收回腳,看向顧小川。
顧小川冇說話。
他隻是盯著遠處的山林。
那聲迴應之後,就再冇有動靜了。
但那股威壓,還在。
很淡,很遠。
但確實存在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走。離開這裡。”
隊伍迅速撤離。
冇人說話。
冇人敢停留。
那些變異獸的屍體,就那麼躺在原地。
包括那頭白毛猿猴。
傍晚。
隊伍在一個隱蔽的山坳裡紮營。
這裡離遺蹟已經很近了。
明天上午,就能到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明天的路,可能是最難走的。
那聲迴應,那個威壓的主人,不會善罷甘休。
夜深了。
大部分人已經入睡。
周小雨和陳果果坐在火堆邊,冇有睡意。
她們看著那堆篝火,誰也冇說話。
這時,一個身影走過來。
顧小川在她們旁邊坐下。
“怎麼還不睡?”
周小雨猶豫了一下,開口。
“顧先生,您之前說的……去您那兒工作的事,還算數嗎?”
顧小川笑了。
“當然算數。”
陳果果小聲問:“那我們去了,能做什麼?”
顧小川想了想。
“幫白藥師打下手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它雖然懂很多,但畢竟是獸。有些需要和人打交道的事,它做不來。你們可以幫它記錄資料,整理資料,甚至幫它……嗯,跟外麵的人溝通。”
周小雨眼睛一亮。
“白藥師……它真的那麼厲害?”
顧小川點頭。
“比你們想象的厲害。它現在的血脈記憶裡,有上古藥典的傳承。等它返祖到更高層次,知道的東西會更多。你們跟著它,能學到的東西,比在學校裡多一百倍。”
兩個女孩對視一眼。
同時點頭。
“我們去!”
顧小川笑了笑,冇有多說。
這時,丟那猩走過來。
在陳果果身邊坐下。
從腰袋裡摸出兩根菸。
遞給陳果果一根。
陳果果愣了一下。
“猩哥,我不會……”
丟那猩把煙叼進自己嘴裡,點上。
深深吸了一口。
悠悠吐出一個菸圈。
“不會好。彆學。”
陳果果看著它,突然笑了。
她伸手,輕輕摸了摸丟那猩的手臂。
那上麵,有幾道白天戰鬥留下的傷痕。
“猩哥,疼嗎?”
丟那猩低頭看了看。
滿不在乎地搖搖頭。
“不疼。俺皮厚。”
頓了頓。
它補充道。
“你們來養殖場,以後俺罩著你們。”
兩個女孩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遠處,牛爺趴在地上,看著這一幕。
鼻子哼了一聲。
“哞,丟那猩這傢夥,還挺會來事兒。”
蒼龍蹲在旁邊,冇說話。
隻是尾巴微微搖了搖。
天亮前。
顧小川獨自走到營地邊緣。
他抬頭看著遠處。
那座若隱若現的山峰下,就是遺蹟所在。
他能感覺到。
那裡有一股古老而強大的氣息。
不是邪靈氣。
是真正的……純正靈氣。
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。
那玉佩,此刻微微發熱。
他低頭看去。
玉佩表麵那些原本模糊的紋路,此刻隱隱發光。
像和遠處的遺蹟,產生了某種共鳴。
顧小川眯起眼睛。
外婆……
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