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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幾個傷員，意識已經開始模糊。
一個年輕戰士躺在那裡，眼睛半睜，嘴唇蠕動，想說什麼，但說不出來。
他的傷口在小腿上，整條小腿已經腫了兩倍粗，紫黑紫黑的。
另一個傷在手臂上，整條手臂都快廢了。
林兵臉色鐵青。
他看向鄭教授。
鄭教授蹲在傷員身邊，拿著試紙測了半天，搖頭。
“這毒素……我冇見過。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種生物毒素。那些藤蔓的變異程度太高了，它的毒素成分也完全變異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臉色凝重。
“林隊，準備後事吧。”
林兵沉默。
他知道鄭教授說的是實話。
但實話，最難接受。
那幾個戰士，都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。
最大的二十五，最小的才十九。
就這麼死在這深山裡？
他攥緊拳頭。
指甲掐進肉裡。
就在這時，一隻手搭在他肩上。
顧小川。
他越過林兵，走到傷員麵前。
蹲下。
看了一眼那些潰爛的傷口。
然後，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玉瓶。
拔開木塞。
滴了一滴。
透明的液體，滴在那年輕戰士的小腿上。
液體落在傷口上，迅速滲進去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那紫黑色的麵板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。
從紫黑變成深紫。
從深紫變成暗紅。
從暗紅變成正常的膚色。
潰爛的地方，膿水止住了。
傷口開始結痂。
那年輕戰士的呼吸，從微弱變得平穩。
他睜開眼，看著顧小川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謝……謝謝……”
顧小川冇說話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另一個傷員身邊。
又滴了一滴。
同樣的效果。
第三個。
第四個。
五個傷員，五滴口水。
全部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。
全場再次寂靜。
鄭教授張大了嘴。
他看著那個小玉瓶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這……這到底是什麼？！”
顧小川冇理他。
他從口袋裡又掏出幾塊東西。
黑乎乎的，像膏藥。
他遞給醫護兵。
“把這個敷在傷口上。”
醫護兵顫抖著手接過。
那是幾塊巴掌大的膏藥，表麵粗糙，邊緣不太整齊，一看就是手工做的。
但湊近了聞，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草藥香。
那香味，聞一下就覺得腦子清醒了不少。
醫護兵小心翼翼地把膏藥敷在那些傷口上。
十分鐘後。
那些剛結痂的傷口，痂開始脫落。
露出下麵新生的麵板。
粉紅色，嫩嫩的，像剛長出來的。
鄭教授徹底瘋了。
他衝到顧小川麵前。
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顧先生！您是神醫啊！！”
顧小川被他嚇了一跳。
趕緊往後退。
“鄭教授，您這是乾什麼？起來起來！”
鄭教授不起來。
他跪在地上，雙手抓住顧小川的褲腿。
“顧先生！您能不能告訴我，這些靈藥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？！那唾液是什麼？！那膏藥是什麼？！它們的配方是什麼？！製作工藝是什麼？！您告訴我，我給您當牛做馬！”
顧小川哭笑不得。
“鄭教授，您先起來。”
“不起來！您不答應我就不起來！”
顧小川無奈。
他看了看周圍。
那些戰士，那些專家，全都在看著這邊。
特彆是周小雨和陳果果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他歎了口氣。
“鄭教授，這些東西，不是我做的。”
鄭教授一愣。
“那是誰做的？”
顧小川指了指那個小玉瓶。
“這些唾液，是山羊的。”
他又指了指那些膏藥。
“這些膏藥，也是那頭山羊做的。”
鄭教授傻了。
“山……山羊？”
“嗯。”顧小川點頭，“我養殖場裡的一頭山羊。它懂藥理，會配藥。這些膏藥，就是它用那些靈果靈材搗鼓出來的。”
鄭教授愣在原地。
他跪在地上，手還抓著顧小川的褲腿。
但腦子裡已經一片空白。
山羊。
一頭山羊。
懂藥理。
會配藥。
比他還厲害。
他研究了二十多年植物學，發表了無數論文，是國內叫得上號的專家。
現在，一頭山羊，隨便配的藥，比他見過的任何靈藥都厲害。
他張了張嘴。
又張了張嘴。
然後，他猛地抬頭。
“顧先生！讓我去您的養殖場！”
顧小川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？”
鄭教授抓得更緊了。
“我不要工資！我自帶乾糧！我什麼活都能乾！隻要您讓我跟在……跟在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斟酌用詞。
“跟在神羊身邊學習！”
顧小川看著他。
鄭教授的眼神，狂熱得嚇人。
那種狂熱，不是裝的。
是真的。
是真的願意不要工資、自帶乾糧、什麼活都乾，就為了跟在一頭山羊身邊學習。
顧小川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他看向旁邊。
周小雨和陳果果站在那裡，對視一眼。
同時開口。
“我們也去！”
顧小川：“……”
林兵站在旁邊，嘴角抽了抽。
這一趟進山，任務還冇完成，專家先被拐跑了三個。
他看向顧小川。
顧小川一臉無辜地攤手。
“林隊，我可冇挖牆腳。是他們自己非要去的。”
林兵：“……你閉嘴。”
金貴端著保溫杯，悠悠來了一句。
“小顧啊，你這拐人的本事，比你外婆當年還厲害。”
顧小川一愣。
“金老，您認識我外婆？”
金貴手裡的保溫杯抖了一下。
他咳嗽一聲。
低頭喝水。
不說話了。
顧小川盯著他。
金貴躲開他的目光，假裝看遠處的山。
顧小川眯起眼睛。
這老頭，有事瞞著他。
但他冇追問。
現在不是時候。
他蹲下身，把鄭教授扶起來。
“鄭教授，您彆這樣。等出去之後，您隨時來。我那養殖場，歡迎所有願意研究靈植靈獸的人。”
鄭教授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“好好好！我一定來！一定來！”
周小雨和陳果果也笑了。
她們看著顧小川，眼神裡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不是崇拜。
是一種……期待。
遠處，丟那猩靠在樹上，叼著煙，看著這一幕。
它吸了一口煙，悠悠吐出一個菸圈。
“大佬這拐人的本事，俺服了。”
牛爺趴在地上，哼了一聲。
“哞，那是。不看看是誰的大佬。”
蒼龍蹲在旁邊，冇說話。
隻是尾巴又搖了搖。
又過了一天。
隊伍繼續前進。
距離遺蹟，隻剩半天路程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接下來的路會更危險。
那些變異獸不會善罷甘休。
那頭白毛猿猴也不會。
但冇人退縮。
隊伍剛走出營地不到兩公裡。
顧小川的神識突然捕捉到異常。
前麵兩側山脊。
密密麻麻的變異獸。
至少三百頭。
比上次更多。
他剛要開口——
“吱！！！”
一聲尖銳的嘶鳴，從前方傳來。
那聲音，是白毛猿猴。
下一秒，兩側山脊上，無數變異獸同時衝出！
老虎，獅子，豺狼，野豬，巨蟒……
它們從山坡上狂奔而下，踩得地麵隆隆作響！
林兵臉色一變。
“防禦陣型！準備戰鬥！”
戰士們立刻散開，槍口指向兩側！
但這一次——
顧小川冇等他們開槍。
他心念一動。
“牛爺。”
“哞！！！”
一聲震天牛哞！
牛爺身軀暴漲，五米高的金色巨牛瞬間出現在戰場中央！
它四蹄踏地，周身雷光繚繞！
然後——
“風雷陣！”
嗡！！！
一道巨大的光幕瞬間擴散開來，覆蓋了周圍百米範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