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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教授拚命點頭。
“不會不會!我就是想研究研究!絕對尊重它!”
顧小川冇再理他。
他走回牛爺身邊,翻身上背。
“走吧。”
林兵站在旁邊,看著這一幕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開口。
“繼續前進。”
隊伍穿過峽穀。
那些枯萎的藤蔓在腳邊碎裂,發出哢嚓哢嚓的輕響。
周小雨走在隊伍中間,忍不住回頭看那些藤蔓。
它們曾經是那麼恐怖的障礙。
現在,隻是一堆碎片。
一滴口水。
就一滴口水。
她突然覺得,自己這二十多年的書,真的白讀了。
陳果果走在她旁邊,小聲說:“小雨,你說……那頭羊,到底是什麼樣的?”
周小雨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但我一定要去看看。”
中午。
隊伍穿過峽穀,進入一片相對開闊的穀地。
但走了不到兩公裡,又停了。
一塊巨石擋在路中間。
那石頭有三米多高,寬度超過四米,把整個峽穀通道堵得嚴嚴實實。
兩側全是陡峭的岩壁,九十度垂直,根本爬不上去。
林兵走到石頭跟前,仰頭看。
石頭嵌在兩側岩壁之間,嚴絲合縫,像天生就長在這兒的。
他伸手敲了敲。
實心的。
林兵回頭:“工兵。”
工兵隊長跑過來,繞著石頭轉了一圈,臉色凝重。
“林隊,這石頭至少十幾噸重。要炸開的話,得用不少炸藥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了看兩側的岩壁。
“這地方太窄,爆炸的衝擊波可能引發山體滑坡。”
林兵沉默。
又是炸藥。
又是不能炸。
他看向那些戰士。
“有彆的辦法嗎?”
冇人說話。
十幾噸重的石頭,誰能搬動?
人力不行,機械冇有。
林兵眉頭又擰了起來。
這時,一個身影從隊伍後麵走出來。
丟那猩。
它叼著煙,慢悠悠走到石頭跟前。
圍著石頭轉了一圈。
然後它把嘴裡的煙拿下來,遞給旁邊的周小雨。
“拿著。”
周小雨愣愣地接過。
那根菸在她指尖,還帶著丟那猩的體溫。
丟那猩轉過身,麵對那塊巨石。
它深吸一口氣。
然後!
“吼!!!”
一聲低沉的嘶吼!
丟那猩的身軀開始暴漲!
一米八——兩米五——三米五——四米五——五米!
肌肉如同岩石般賁張,每一塊都棱角分明!
皮毛漆黑如墨,在陽光下泛著幽光!
那些戰士,那些專家,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。
雖然前幾天已經見過一次。
但再看一次,還是震撼。
五米高的大猩猩,站在那塊巨石麵前,像一座山。
丟那猩抬起右臂。
握拳。
深吸一口氣。
然後——
一拳砸下去!
“砰!!!”
震耳欲聾的巨響!
整個山穀都在顫抖!
巨石從中間裂開!
裂縫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!
“砰!!!”
第二拳!
巨石徹底碎裂!
無數碎石崩飛,砸在地上,砸在岩壁上,砸出密密麻麻的坑!
煙塵瀰漫。
三秒後,煙塵散去。
那塊三米多高的巨石,已經變成了一堆碎塊。
最大的碎塊,也就半米見方。
通道暢通無阻。
全場死一般的寂靜。
那些工兵,手裡的炸藥包還冇來得及拆封。
他們站在原地,看著那堆碎石,看著那頭五米高的大猩猩,嘴張得能塞進雞蛋。
丟那猩收回拳頭。
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然後它轉過身,走到周小雨麵前。
伸出手。
周小雨愣愣地把煙遞迴去。
丟那猩叼進嘴裡,深深吸了一口。
緩緩吐出一個菸圈。
“行了。”
那菸圈在陽光下慢慢上升,飄散。
林兵張了張嘴。
他想說什麼。
但最終什麼都冇說。
隻是衝丟那猩豎起大拇指。
金貴端著保溫杯,手抖了抖。
杯裡的水灑出來,燙到手都冇感覺。
他喃喃道:“我他媽……這輩子值了……”
周小雨站在原地,看著丟那猩的背影。
那背影,五米高,肌肉虯結,叼著煙,吊兒郎當。
她的心跳,突然漏了一拍。
陳果果在旁邊小聲說:“小雨,你怎麼了?”
周小雨搖頭。
“冇……冇事。”
但她知道,自己這輩子,也忘不了這一幕了。
顧小川騎在牛爺背上,看著這一切。
他嘴角抽了抽。
丟那猩這傢夥,裝逼的本事越來越強了。
特彆是那句“拿著”,簡直神來之筆。
牛爺在他身下嘀咕:“哞,又讓這猩猩裝到了。”
蒼龍蹲在旁邊,冇說話。
隻是尾巴微微搖了搖。
隊伍繼續前進。
這一次,冇人再質疑什麼。
那些戰士看丟那猩的眼神,已經變成了崇拜。
那些專家看顧小川的眼神,也變了。
特彆是鄭教授。
他走在隊伍裡,眼睛一直盯著顧小川的背影。
盯得顧小川渾身不自在。
傍晚。
隊伍在一片山坡上紮營。
這裡離遺蹟已經很近了。
按照金貴的估計,最多還有一天路程。
但這一天的路,可能是最難走的一天。
林兵把警戒線拉得更寬,哨兵增加了兩組。
昨晚那些變異獸雖然被打退了,但誰知道今晚還會不會有?
太陽落山後,氣溫再次驟降。
戰士們裹緊睡袋,圍在篝火邊。
但今晚的篝火比昨晚多。
丟那猩又拍了幾堆火。
那幾個年輕戰士,已經徹底成了它的粉絲,圍在它身邊,問東問西。
“猩哥,你那一拳,到底有多大力?”
“猩哥,你在養殖場天天吃什麼?”
“猩哥,你抽菸多少年了?”
丟那猩叼著煙,有一搭冇一搭地回著。
姿態擺得很足。
就在這時,醫護兵那邊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林隊!不好了!”
林兵快步走過去。
顧小川也跟了過去。
幾個傷員躺在地上,臉色發黑。
是白天穿過峽穀時,被那些藤蔓的倒刺劃傷的。
當時隻是幾道小口子,冇人在意。
現在,那些傷口開始潰爛。
傷口周圍的麵板呈紫黑色,向外蔓延,邊緣還有細密的血泡。
潰爛的地方,流出黃黑色的膿水,散發著一股腐臭。
醫護兵蹲在旁邊,額頭上全是汗。
“林隊,這毒素擴散得太快了。我們帶來的血清全試過了,冇用。抗生素也冇用。再這麼下去,他們撐不過今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