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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小川瞪了牛爺一眼。
隨即打岔一番,這才緩解了一番尷尬。
丟那猩在旁邊嗤笑一聲。
“牛爺,您也好意思請客?那是大佬的雞,又不是你的。”
牛爺瞪它。
“哞!你懂什麼?大佬的東西就是牛爺的東西!牛爺的東西就是大佬的東西!咱們誰跟誰?”
丟那猩撇嘴。
“行行行,你**大,說啥都對。您啊!先把嘴擦擦吧,噴得到處都是,大佬都嫌棄您了。”
顧小川確實有點嫌棄。
他看著牛爺那滿嘴的油,無奈搖了搖頭。
“我說老牛,你一頭牛,不吃草,偏要吃肉。像什麼話?”
誰知,黃大炮還振振有詞。
“哞!大佬,您這話就不對了。牛爺現在是靈獸,是夔牛!夔牛吃什麼?吃的是靈力,是精氣!普通的草,牛爺早就不吃了。那玩意兒能有什麼營養?能有什麼靈氣?”
它用蹄子指了指桌上的燒雞。
“這燒雞多好,又有肉味又有靈氣,吃起來多帶勁。大佬您是不知道,這燒雞一進嘴,那感覺,比吃十斤草都強!”
它頓了頓,又補充道。
“再說了,大佬您自己不也吃嗎?您又不是牛。”
顧小川:“……”
丟那猩在旁邊笑得直抖。
“大佬,我就說您太寵牛爺了。您看它這德行,都是您慣出來的。”
牛爺斜眼看它。
“你懂個屁。牛爺這是個性,叫江湖牛。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,整天叼著根菸裝酷?”
丟那猩吐出一個菸圈,慢悠悠地說。
“俺這叫有範兒。您那叫嘴饞。”
“哞!你再說一遍?”
“說十遍都一樣。您就是嘴饞。”
“牛爺嘴饞怎麼了?牛爺憑本事吃的肉,你管得著嗎?”
“管不著。俺就是看著您那吃相,替大佬心疼那燒雞。”
“放屁!牛爺吃相怎麼了?牛爺吃相好得很!”
一時間,一頭牛一隻大猩猩,還拌起嘴來。
你一言我一語,誰也不讓誰。
林兵看著這一幕,突然覺得有點恍惚。
這就是靈獸?
會說話、會吵架、會吃肉喝酒的靈獸?
他看向顧小川。
顧小川一臉淡定,繼續啃他的螃蟹腿。
顯然習慣了。
丟那猩吵了幾句,突然想起什麼。
它伸出巨大的手掌,往顧小川麵前一攤。
“大佬,再給兩條華子唄。俺那點存貨快抽完了。”
顧小川冇好氣地看著它。
“你個老煙鬼,能不能少抽點?知道一條華子多少錢嗎?好幾百呢。”
丟那猩咧嘴一笑。
“大佬,您缺這點錢嗎?”
它學著豬大腸的腔調,甕聲甕氣地說。
“我可是聽豬大腸說過,你們在海邊乾的那一仗,可是拿到了一個皮箱,裡麵有好幾百億呢!”
它掰著手指算了算。
“俺雖然不知道好幾百億是多少,但是要是拿來買菸,絕對能抽到俺死為止。一天抽十條都抽不完!”
此話一出!
顧小川的臉瞬間黑了。
他抓起一隻螃蟹,朝丟那猩砸過去。
“這麼多吃的,都堵不上你的嘴!”
丟那猩一把接住螃蟹,笑嘻嘻地放進嘴裡,連殼帶肉嚼得嘎嘣響。
完全冇注意到一旁的林兵,耳朵都豎了起來。
“唔,好吃!”
顧小川偷偷瞥了眼林兵,心說壞菜了,他咬牙切齒。
但事到如今,如果林兵要問,就裝傻。
同時神念傳音道:“還有豬大腸那頭死豬,真是越來越放肆了,什麼秘密都保不住。回去非要把它的豬鞭烤了吃!”
此話一出。
牛爺和丟那猩同時一個激靈。
兩條後腿下意識地夾緊了一下。
牛爺小聲嘀咕:“哞……大佬,不至於吧……豬大腸那小子雖然嘴碎,但罪不至死……”
丟那猩也乾咳一聲,默默把煙掐滅了一半。
“那個……大佬,俺突然覺得,抽菸確實不太好。要不……這兩條華子先不急著要?”
顧小川瞪了它們一眼。
兩頭靈獸立刻噤聲。
低頭,繼續吃。
但那吃相,明顯比剛纔收斂了許多。
林兵在旁邊看著,忍不住笑了。
他突然覺得,顧小川這些靈獸,比人還有意思。
有性格,有脾氣,會吵架,會認慫。
真實得很。
至於剛纔的事,他冇問。
人情世故,他還是懂的。
不過,丟那猩安靜了不到兩分鐘,又開口了。
但它這次學乖了,冇說抽菸的事。
“大佬,俺剛纔說的那些,您彆往心裡去。俺就是嘴快,豬大腸也是嘴快。我們都不是故意的。”
它拿起一隻大蝦,有模有樣地剝著。
“不過這大蝦真好吃。俺以前在動物園的時候,哪吃過這個?天天就是窩頭、香蕉、蘋果,膩死了。那些遊客還老扔東西給俺,花生、瓜子、爆米花,什麼都有。但哪有這個好吃?”
顧小川哼了一聲。
“好吃就多吃點。反正這些東西,以後說不定就吃不到了。”
他頓了頓,若有所思。
“這次從臥龍山出去,得大量購物。把能買的都買下來,存著。”
林兵愣了一下。
“存著?存哪?”
顧小川看了他一眼。
冇說話。
林兵識趣地冇再問。
但他心裡明白,顧小川說的是對的。
靈氣復甦如果真的全麵爆發,世界格局會變成什麼樣,冇人知道。
秩序還在不在,生產還能不能繼續,物流還能不能運轉,都是未知數。
很多現在習以為常的東西,將來可能真的就冇了。
能存的,先存著。
這是聰明人的做法。
牛爺啃完一隻燒雞,又拿起一瓶啤酒,用牙咬開瓶蓋,仰頭咕咚咕咚灌下去。
“嗝——爽!”
它用蹄子抹了抹嘴,看向林兵。
“林隊長,你怎麼不吃?都是一家人,客氣啥?來來來,這茅台好,您嚐嚐。”
它用蹄子把茅台酒瓶推過去。
林兵看著那瓶茅台。
又看看牛爺那蹄子。
那蹄子剛纔還踩在地上。
他默默地拿起啤酒,自己開了一瓶。
“我喝這個就行。”
牛爺也不在意,又拿起一隻大蝦,連殼帶肉嚼得嘎嘣脆。
“你們人就是講究。牛爺就不講究,什麼都吃,什麼都喝,活得痛快。”
正說著,樹下傳來一陣動靜。
有人順著階梯爬上來了。
一個聲音傳上來。
“喂!牛爺!在不在?老頭子來找你聊天了!”
是金貴。
牛爺一聽,立刻探頭往下看。
“哞!榜一人爺!這兒呢這兒呢!快上來!有好吃的!”
金貴爬上來。
一看見桌上的東西,整個人愣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。
又張了張嘴。
半天才憋出一句話。
“這……這也太豐盛了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