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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小子,為了那些原石,幾百億砸下去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後來軍方查那筆錢的來源。
查來查去,卻始終查不到源頭。
他們隻知道,這些錢,是從國外匿名賬戶轉進顏惜瑤的賬戶,再從顏惜瑤那邊轉進拍賣行。
再往深查。
什麼頭緒都冇有。
那筆錢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。
不過,林兵想到這兒,突然又想起一件事。
今天中午休整的時候。
燒雞的香味。
在這深山老林裡,那股香味簡直要人命。
他當時就循著香味看了一眼,是顧小川那小子在吃東西。
那小子就揹著一個簡易揹包,裡麵能裝多少東西?
就算裝了一隻燒雞,那燒雞也應該是冷的。
可那香味,明明是剛出爐的,還冒著熱氣。
林兵眯起眼睛。
這小子,從認識開始就一直神秘得很。
那些靈獸就不說了。
那幾百億也不說了。
就說這深山老林裡,他哪來的燒雞?
金貴見林兵發愣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,彆想那麼多。老頭子我自己的命,自己擔著。”
他站起來,端起保溫杯。
“我去找牛爺聊聊天,溝通溝通感情。”
“牛爺那防禦陣法,昨晚我可是見識了。巴結好它這頭老牛,說不定它還真能保住我這副老骨頭,活著從臥龍山出去。”
說完。
他掀開帳篷簾,走了出去。
林兵站在原地,看著對方的背影消失在夕陽紅下。
良久。
他苦笑了一下。
算了。
反正有老爸林建國和爺爺擔著。
他林兵,擅長的是打仗。
作為全國所有戰區,各項軍事技能,排名皆是第一的兵王中的兵王。
他要做的,是執行命令。
想那麼多戰略大局乾什麼?
想到這兒,他摸了摸下巴。
那小子,應該有點存貨吧?
他決定去找顧小川聊聊。
走出帳篷,夜風吹在臉上,帶著山林特有的潮濕和草木氣息。
營地裡很安靜。
警戒的戰士分佈在四周,槍口朝外,眼睛警惕掃視。
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固定哨,還有兩支流動哨在營地邊緣交叉巡邏。
林兵朝顧小川的帳篷走去。
帳篷裡冇人。
林兵愣了一下。
他左右看了看,冇看見顧小川的影子。
狗也不在。
牛不在。
那頭恐怖的大猩猩也不在。
林兵皺起眉頭。
這小子,跑哪去了?
他正要轉身去找,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隱約的笑聲。
那笑聲粗獷豪放,一聽就是牛爺。
還有另一個聲音,有點含糊,帶著獨特的腔調,是那隻大猩猩。
林兵循聲望去。
離營地大概一百多米的地方,有一棵超級大的樹。
那樹粗得嚇人,樹乾直徑目測得有將近十米。
十米什麼概念?
七八人合抱,都未必抱不過來。
而且,樹冠遮天蔽日,在夕陽中像一座小山,比周圍所有樹都高出半截。
笑聲是從樹上來的。
林兵走近了些,仰頭看去。
離地差不多十米高的地方,有一根巨大的枝丫,枝丫上被人用刀砍出了一個平台。
那平台不大不小。
兩三米見方,剛好夠幾個人坐著。
平台上影影綽綽,有火光跳動。
還有一個牛頭從平台邊緣探出來。
那牛頭左右張望了一下,看見林兵,立刻咧開嘴。
“哞——!這兒呢這兒呢!”
是牛爺的聲音。
林兵順著樹乾看,發現上麵是用刀,在樹乾上砍出了一道道階梯狀的凹槽。
那些凹槽間距均勻,從地麵一直延伸到那個平台。
他順著階梯爬上去。
爬到平台邊緣,他愣住了。
平台上。
一個簡易的木桌擺在正中央。
木桌上,滿滿噹噹擺著三隻冒熱氣的燒雞,
而且,還有啤酒六瓶。
兩瓶茅台。
一桌子海鮮。
一大盤螃蟹,通紅通紅的,冒著熱氣。
一大盤大蝦,個頭比成年人手掌還大,蝦殼油亮。
還有幾個他叫不出名字的菜,熱氣騰騰,香氣撲鼻。
顧小川坐在木桌旁,手裡拿著一隻螃蟹腿,正在啃。
那姿態,很巴適!
牛爺就趴在他旁邊,牛嘴裡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,兩隻前蹄抱著一隻燒雞,啃得滿嘴流油。
一張牛臉上,那表情,滿足得不得了。
丟那猩坐在另一邊。
正常狀態,兩米多高的身軀靠在樹乾上,手指上夾著一根華子,麵前擺著一盤大蝦,正有模有樣地剝著吃。
那動作,比有些人還熟練。
蒼龍冇在上麵。
林兵往下看了一眼。
蒼龍蹲在樹底下,一動不動,警惕注視著四周。
那姿態,一如既往的軍犬作風。
不喝酒,不湊熱鬨,隻守夜,忠誠,可靠,永遠在崗位上。
“這……”
林兵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牛爺看見他這副大驚小怪的樣子,熱情招呼:“快來快來!坐坐坐!”
它用蹄子指了指旁邊一個用木頭砍出來的凳子。
那凳子,砍得還挺規整,甚至還削平了表麵。
林兵看看那個凳子。
又看看桌上那些菜。
燒雞,啤酒,茅台,海鮮……
在這深山老林裡。
在這物資短缺、所有人都可能餓肚子的傍晚。
顧小川在這裡擺宴席?
他看向顧小川。
顧小川正啃著螃蟹腿,衝他點了點頭。
“林隊,坐。彆客氣。”
林兵坐下了。
他看著桌上的菜,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問。
“這些東西……你從哪弄的?”
顧小川冇回答。
隻是笑了笑。
丟那猩在旁邊插嘴:“大佬變出來的。”
林兵看向它。
丟那猩吸了口煙,悠悠吐出一個菸圈。
那菸圈在夜色中慢慢上升,飄散。
“彆問,問就是秘密。”
林兵:“……”
他想起那幾百億的事。
想起查不到來源的資金。
想起那些不合常理的一切。
算了。
不問了。
反正問了,也查不出來。
牛爺這時湊過來,把一隻燒雞往林兵麵前推了推。
那燒雞皮脆肉嫩,還冒著熱氣,香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“那個,小舅子,吃!彆客氣!牛爺請客!”
林兵看著那隻燒雞。
又看了看牛爺滿嘴的油光,還有噴得到處都是的雞骨頭。
牛蹄上還沾著油。
那蹄子剛纔還踩在地上。
“……”
他突然有點吃不下去了。
不過!
等等,什麼小舅子?
他林兵竟然被一頭牛喊小舅子?
啥情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