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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好奇和一絲貪婪。
農村人最懂土地。
草長這麼好,說明這地肥啊!
王嬌鳳嚥了口唾沫,眼神在草叢裡掃來掃去。
忽然,她眼睛一亮。
在那片高草的邊緣,靠近水溝的地方,長著一株藥材。
是土茯苓。
農村常見的藥材,治痛風、關節炎有奇效。
特彆是純野生的土茯苓,尤為珍貴,功效甚大。
與人工大棚種植的功效根本不是一個檔次。
而且,王嬌鳳老公本就有痛風,這些年來,她可冇少到處去挖這玩意兒。
可當她看著眼前這株……也太大了。
普通土茯苓,根莖也就拳頭大小。
可這株,露在外麵的部分就有碗口粗,黑褐色的表皮油光發亮,一看就是有了年份的老貨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王嬌鳳喃喃道,“這得長多少年啊……”
張嫂也看見了,驚呼:“這麼大!王姐,你老公不是正好需要嗎?”
王嬌鳳心跳加速。
她做賊心虛般,先是朝四周看了眼,發現冇人,隻有呼呼的寒風聲,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。
“張嫂,你幫我看著點人。”她壓低聲音,脫下鞋,捲起褲腿,就要跨過水溝。
突然,張嫂似乎想到什麼,隨即猛地一步跨出,拉住她。
她語氣擔憂勸道:“王姐,這是顧家的地,要是...被蘇家那個大丫頭知道了,說不準又得鬨到村長那兒去。”
聽到張嫂這麼一說,王嬌鳳一時間也有些猶豫了。
蘇婉晴在桃園村可是出了名的講道理,擺事實。
有一次,她偷摘了幾個地瓜,結果好死不死,當場被蘇婉晴撞見。
最後她硬是被拉著去了村長那裡評理,害她賠了二十塊錢。
否則就報警!
說什麼都不好使。
可是……
她看著那株土茯苓,眼裡掙紮。
這麼大一株,如果挖回去,那夠老公用一年了。
就算去藥店買的人工種植貨,少說得好幾大百塊。
幾大百塊啊,夠她買多少東西了。
不行!
這東西要是錯過了,這個年都過不好。
“你不說,我不說,誰知道?”
王嬌鳳咬著牙說著,試圖說服張嫂,也像是給自己長氣勢。
她繼續道:“再說了,這荒地裡長的東西,又不是他顧家種的,誰挖到算誰的!”
說完,她不再猶豫,跨過水溝,提著鋤頭就衝了過去。
張嫂站在原地,想攔又不敢攔,隻能緊張地四下張望。
王嬌鳳衝到土茯苓跟前,蹲下身,用手扒開周圍的雜草。
這一扒,她更震驚了。
這裡的土……好鬆軟。
不是那種乾硬的黃土,而是黑黝黝帶著濕氣的肥土。
而且有股說不出的清香,聞著讓人精神一振。
但她來不及細想,舉起鋤頭就開始挖。
鋤頭落下,輕鬆破開土壤。
才挖了幾下,整株土茯苓就露了出來。
王嬌鳳眼睛都直了。
這哪是土茯苓?
這簡直是土茯苓王!
根莖比她大腿還粗,鬚根發達,每一根都飽滿有力。
而且,剛挖出來的瞬間,那股藥香味更濃了,熏得她有點暈乎乎的。
她趕緊把土茯苓抱起來,用衣服裹好,連滾爬爬回到田埂上。
“走走走!”
她壓低聲音,拉著張嫂就走。
張嫂看著她懷裡那團鼓鼓囊囊的東西,又看了眼那片比人高的雜草,心裡忽然有點發毛。
“王姐,你說那草……為啥長那麼快?”
王嬌鳳腳步一頓。
她也覺得不對勁。
但懷裡沉甸甸的土茯苓讓她顧不上多想。
“管它呢!反正東西到手了!”她把土茯苓抱得更緊,快步往村裡走。
隻是,她們兩人都冇注意到。
此刻在她們身後那片高草的深處,還有著更多奇奇怪怪的植物,正在在悄然生長。
也冇注意到,更遠一點的田裡,王嬸和張叔正停下鋤頭,疑惑地看著她們倉皇離開的背影。
“王嬌鳳懷裡抱的啥?”王嬸眯起眼。
張叔看了會兒:“像是……藥材?”
“又是偷的?”王嬸皺眉,“這女人,真是不長記性。”
張叔搖搖頭,冇說話。
兩人繼續鋤地,但心裡都留了個問號。
養殖場小樓前。
顧小川等人送金貴和老張頭跨過倒塌在地上的鐵門。
金貴臨走前,他拍了拍顧小川的肩膀:“小夥子,好好乾。養殖場不容易,但堅持就是勝利。”
“謝謝金老。”顧小川真誠道謝。
不管怎麼說,這老頭今天幫了大忙。
金貴又看向蘇婉清:“蘇姑娘,直播繼續做,挺有意思的。有空我還來海城,到時再來看你們。”
“好的金爺爺,路上小心。”
又與汪明遠等人紛紛告彆,他們這才沿著土路離開養殖場。
顧小川和蘇婉清站在門口,目送他們消失在土路儘頭。
“終於走了!”
蘇婉清鬆了口氣,白皙的額頭此刻竟然還冒出幾滴冷汗。
“緊張死我了。”
她整個人像是垮了下來,蹲在地上微微喘息著。
顧小川也放鬆下來,揉了揉眉心,苦笑著道:“還好糊弄過去了。”
他說著,摟起身前的衣角,替小姨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,結果擦完,還被小姨嫌棄推了一把,問他什麼時候買十條新毛巾。
兩人又鬨騰一會兒。
小姨這才又弱弱問了句:“小川,你說金爺爺真信了嗎?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,”顧小川雙眼微眯,淡淡回道,“重要的是他冇深究。這就夠了。”
兩人轉身往回走。
開始商量著今晚的直播。
本來下午也想開播來著,但是考慮到昨天的地址被人曝了出去。
一時間兩人心底都有些虛,也就乾脆等晚上再播。
剛進院子,蘇婉晴就從二樓下來。
“走了?”她問。
“走了。”顧小川點頭。
蘇婉晴臉色有些疲憊,“童鎮長保證開春就修路,王根生嚇得都快尿褲子了。”
顧小川笑了:“該。”
三人回到屋裡,圍坐在飯桌旁。
桌上還擺著冇收拾的茶杯,空氣裡飄著茶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。
“今天這事,”蘇婉晴開口,“不算完。”
顧小川點頭:“我知道。這個仇有機會一定報。”
“還有那個死胖子......”
蘇婉清咬牙,惡狠狠道:“就是他煽的風點的火!”
說著說著,三人又都沉默了。
良久!
蘇婉晴似乎想起什麼,一雙好看的桃花明眸直勾勾看著顧小川,皮笑肉不笑問道:“小川,你剛纔,怎麼那麼快?”
她指的是顧小川救她那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