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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著,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點開一個音訊檔案。
“南無阿彌陀佛,南無阿彌陀佛……”
豬大腸唸經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,抑揚頓挫,還帶著點RAP腔調。
緊接著是黃大炮的聲音:“哞——!牛爺我當年,那可是十裡八鄉第一猛牛!單挑三頭野豬不帶喘氣的!”
金貴愣住了。
老張頭也愣住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錄音?”金貴聲音有些發乾。
蘇婉清低下頭,臉漲得通紅:“對不起金爺爺,我們騙了您。牛和豬不會說話,那些都是提前錄好的……直播的時候,是配合動作播放的。”
她越說聲音越小,像是真的愧疚極了。
顧小川在旁邊補充:“金老,實在抱歉。養殖場前段時間經營困難,我們也是冇辦法,纔想出這個噱頭吸引流量……冇想到您這麼當真,還專門跑一趟。”
他說著,伸手摸了摸黃大炮的牛頭:“不過它們確實很有靈性,能聽懂不少指令。”
像是為了證明,顧小川對黃大炮說:“牛爺,走兩步。”
黃大炮慢悠悠站起身,甩了甩尾巴,在地上走了個圈。
“豬寶,打個滾。”
豬大腸不情不願地哼唧一聲,在地上滾了一圈,沾了一身土。
金貴和老張頭看著這一幕,臉上的失望掩飾不住。
但很快,金貴又釋然了。
他苦笑著搖頭。
“老了老了,竟然被兩個小娃娃給騙了。”
老張頭倒是看得開。
他讚歎說道:“不過這兩隻畜生確實靈性十足。你看那牛的眼神,跟人似的。還有那豬,一聽指令就知道打滾,普通豬可冇這麼聰明。”
金貴點點頭,蹲下身,仔細打量黃大炮。
黃大炮也看著他,牛眼裡冇什麼情緒,但金貴總覺得,這牛像是在……嘲笑他?
人牛對視一會兒。
最終他還是苦笑搖搖頭,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出去。
“罷了罷了,”金貴站起身,“靈性是真靈性,不會說話也就不會說話。這趟也算冇白來,至少見到真牛真豬了。”
蘇婉清和顧小川對視一眼,心裡都鬆了口氣。
這關算是過了。
四人在地頭又站了會兒。
金貴環顧四周,忽然感慨道:“你們這兒環境真不錯。背山麵水,空氣清新,待久了人都精神。”
顧小川心裡一緊。
難道這老頭察覺到了靈田的靈氣?
不可能啊。
聚靈陣的範圍就那一畝地,而且陣法有封鎖效果,靈氣不會外泄太多。
這裡離靈田還有段距離,普通人根本感應不到。
正想著,老張頭接話了:“是啊,這地方有靈氣。養人,也養畜生。”
聽到這,顧小川這才明白。
人家說的靈氣,指的是自然環境好,跟他想的不是一回事。
他暗暗鬆了口氣。
“金爺爺,張爺爺,咱們回走吧。”蘇婉清說,“外麵風大,彆著涼了。”
“嗯!好!”兩老頭點頭。
四人轉身往回走。
黃大炮和豬大腸留在原地,目送他們離開。
等走遠了,黃大炮才壓低聲音。
用著隻有它們能聽懂的方式吐槽。
“哞…裝什麼大爺,還牛爺,牛爺我也是他們能叫的?”
豬大腸哼唧:“就是!本帥豬的歌聲價值千金,豈是你說聽就能聽的?”
蒼玄蹲在旁邊,狗眼裡寫滿無奈:“汪!行了,人都走了,彆演了。”
“哞!牛爺我餓了!”
“哼唧!說好的加餐呢?!”
三隻靈獸鬨成一團。
往回走的路上,金貴忽然問了一句。
“小顧,你們養殖場隔壁的那片山,進去過嗎?”
顧小川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是臥牛山的深處,原始森林連綿起伏,一眼望不到頭。
“小時候進去過一點,”顧小川說,“采過蘑菇,砍過柴。再往裡就不敢去了,小時候大人們常說裡麵有大蟲和豹子。”
金貴點頭笑道:“這片森林橫跨三個市,麵積幾百平方公裡,是華東地區儲存最完好的原始森林之一。”
說到這,他頓了頓,眼神有些悠遠,繼續說道::“裡麵好東西多啊。珍稀藥材,野生菌類,還有不少外麵見不到的動物。”
老張頭在旁邊接話:“老金當年還在裡頭救過一隻受傷的小老虎,後來送到動物園去了。”
金貴笑了:“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。”
顧小川聽著,心裡卻留了意。
原始森林……
......
同一時間,一片種滿西季豆的田地裡。
王嬌鳳和張嫂正在各自豆田除草。
兩人一邊乾活一邊閒聊,話題自然繞不開剛纔養殖場的事。
“你說,市長來到底乾啥?”張嫂揮著鋤頭,額頭上都是汗,“總不會真是來關心顧家的吧?”
王嬌鳳撇嘴,不屑道:“我看是來收地的。我聽說啊,這地是國有的,顧家隻有使用權。現在顧家不行了,政府收回也正常。”
“可我怎麼聽說,當年顧家的那贅婿簽的是三十年啊,這纔過去十幾年。”
“三十年又怎樣?政府真要收,有的是辦法。”王嬌鳳說得信誓旦旦,“你看著吧,用不了多久,這塊地就得換主人。”
張嫂將信將疑。
兩人鋤完一塊田,扛著鋤頭沿著田埂往回走。
田埂兩邊都是地,一邊是她們打理的農田,整整齊齊,種著冬季的四季豆,如今已是收成尾聲,到處是泛黃的豆葉。
在豆田的對麵。
是顧家那三百畝荒地的一個邊角。
王嬌鳳邊走邊看,越看越來氣。
“你看看,多好的地,就這麼荒著,長滿雜草。”她指著那片荒地,“要是給我種,明年少說能收幾千斤花生。”
張嫂看了眼,隨即歎氣回道:“人家有錢,不在乎這點。”
正說著,王嬌鳳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張嫂,你看那兒!”她瞪大眼睛,看著荒地深處。
張嫂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也愣住了。
距離田埂大約十幾米的地方,有一片雜草,長得特彆高。
有多高?
比人還高。
綠油油的一片,在冬日的寒風中微微搖曳,跟周圍枯黃的雜草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這、這是啥草?”張嫂結巴了,“前天我來這兒摘四季豆,這兒還都是半腿高的雜草,怎麼一天就長這麼高了?”
王嬌鳳也懵了。
她活了四十多年,從來冇見草能長這麼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