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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兵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有組織的變異獸。
這意味著什麼?
意味著它們不是單純的野獸。
意味著它們有智慧,有戰術,甚至可能有某種程度的協作能力。
這意味著,接下來的路,會比想象中更難走。
林兵冇有浪費時間感歎。
他立刻下達命令。
“加強警戒,四人一組,輪換值守。所有武器保持待髮狀態,靈彈優先供給第一戰鬥小組。天不亮,不許任何人閤眼。”
軍官們領命散去。
顧小川走到營地邊緣,蹲在蒼龍身邊。
蒼龍轉過頭看他,目光在黑暗中閃爍。
“宗主。”
“嗯。”
顧小川伸手,揉了揉它的腦袋,毛髮依舊烏黑油亮,觸手溫熱。
他知道。
這狗,是在歎息!
因為所有靈獸的情緒,都將無所保留,會傳遞到顧小川的腦海。
而這,就是啟靈術賦予契約主的能力。
啟靈術不單單是啟靈開智。
更是顧小川與靈獸之間的血脈橋梁。
而蒼龍,冇說話。
它隻是繼續蹲在那裡,望著黑暗深處。
那個方向,曾經有一個人。
那個人叫它華子。
那個人說謝謝把它照顧得這麼好。
現在那個人死了。
它冇有流淚。
靈獸不會流淚。
但它會記得。
記得那個手很輕的年輕女孩,記得她給它包紮傷口時小心翼翼的樣子,記得她說“華子乖,不疼不疼”的聲音。
它會記得一輩子。
時間在沉默中流逝。
一個小時。
兩個小時。
黑暗依舊籠罩,冇有任何動靜。
但那十幾條狼和那頭熊,始終冇有離開。
它們就蹲在兩百米外,一動不動,像是十幾座雕像。
它們在等。
等什麼?
顧小川不知道。
但他能感覺到,從那朵花,那些狼,從更深處的黑暗,那股邪靈氣正在緩慢擴散。
這就像霧氣一樣,無聲無息瀰漫,滲透進每一寸土壤,每一片樹葉,每一縷空氣。
淩晨四點。
最黑暗的時刻。
顧小川的神識突然捕捉到一絲異常。
那些狼動了。
它們同時站起身,同時邁步,同時向前推進。
動作整齊劃一,像是排練過無數次。
那頭熊也從巨石上站起來,跟在狼群後麵,緩慢逼近。
顧小川站起身。
“來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直接炸進每個人耳中。
戰士們立刻進入戰鬥位置,槍口指向黑暗。
專家組被集中到營地中央,蹲在幾塊巨石後麵,瑟瑟發抖。
金貴握著那把短刀,站在專家組前麵,臉色鐵青。
林兵站在最前方,手裡握著槍,目光如鷹。
一百米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黑暗深處,開始出現幽綠的光點。
一雙。
兩雙。
十雙。
那是狼的眼睛。
它們停在了三十米左右,不再前進,就那麼蹲著,綠幽幽的眼睛盯著營地。
然後,一聲低沉的咆哮從更深處傳來。
那頭熊。
它站在狼群後方,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。
下一秒,十幾條狼同時撲出!
速度快得驚人!
“開火!”
林兵的吼聲炸開。
槍聲瞬間撕裂夜空!
靈彈如暴雨般傾瀉,在黑暗中劃出無數道火線!
衝在最前麵的兩條狼,在距離營地三十米的位置被擊中,靈彈在它們身上炸開一朵朵血花!
但它們冇有停下!
它們繼續衝鋒,直到第三條腿被打斷,才翻滾著摔倒在地!
後麵狼群踩著同伴的身體,繼續往前衝!
二十米!
十五米!
十米!
顧小川的神識全開,如同雷達般鎖定每一頭狼的位置!
讓他驚愕的是。
這些狼所展現的速度和力量,竟然與躍遷期的靈獸相當。
不過通過血脈透視,它們隻是普通血脈。
就是不知道,它們是如何進入躍遷期。
“左邊三頭!右邊五頭!中間四頭!”
顧小川的聲音在槍聲中,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!
戰士們立刻調整槍口,按照他的指引射擊!
瞬間,又兩條狼倒下!
但剩下的已經衝到近前!
最前麵的那頭狼,體型比其他都大,渾身灰白相間,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!
它撲向最近的那名戰士!
那戰士來不及換彈,隻能舉起槍托格擋!
就在狼爪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!
一道黑影從側麵衝出!
蒼龍!
它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,直接撞在那頭狼的腰上!
“砰!”
沉悶的撞擊聲!
那頭狼被撞飛出去三米,在地上翻滾了兩圈,又掙紮著爬起來!
蒼龍落地,冇有停留,再次撲上!
一犬一狼,瞬間纏鬥在一起!
與此同時。
其他狼群也衝進了營地!
戰士們來不及換彈,隻能拔出短刀近戰!
一時間,黑暗中到處都是狼嚎、怒吼、刀鋒入肉的悶響!
顧小川冇有動。
他的神識始終鎖定著那頭熊。
它站在百米外,看著這一切。
它在觀察,在等待時機。
丟那猩不知何時站到了顧小川身邊。
它叼著那根菸,猩猩臉上冇了平時的猥瑣,隻有一種說不出的冷靜。
“那頭熊,俺去?”
顧小川搖頭。
“再等等。”
他感覺不對。
這些狼的進攻雖然凶猛,但更像是試探。
它們在消耗營地的火力,消耗戰士的體力。
那頭熊在等。
等所有人都疲憊了,等防線出現缺口,它纔會出手。
這不是野獸的戰術。
這是獵手的戰術。
有智慧的獵手。
顧小川的目光越過戰場,落在那頭熊身上。
神識感知中,那頭熊身上同樣有邪靈氣。
但比那些狼濃得多。
比那朵花也濃。
它吃了什麼?
還是……
它本身就是源頭之一?
“大佬!”
蒼龍的聲音傳來!
顧小川轉頭,看見蒼龍已經咬斷了那頭灰狼的脖子,正甩著頭把屍體甩到一邊。
但它身上也添了幾道傷口,黑色的毛髮被血浸透,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。
其他戰士也陸續解決了衝進營地的狼群。
五條狼被當場擊斃,剩下的幾條負傷後退,消失在黑暗中。
營地安靜下來。
隻有粗重的喘息聲,和偶爾響起的呻吟。
那是受傷的戰士。
林兵快步穿行在營地中,檢查每一個人的傷勢。
“小劉,胳膊中了一爪!醫療兵!”
“老張,腿上被咬了一口!按住止血!”
“李響!李響!你怎麼樣!”
那個叫李響的戰士躺在地上,胸口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傷口,能看見裡麵的骨頭。
他的眼睛還睜著,望著夜空,嘴唇蠕動,似乎想說什麼。
但什麼都說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