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“不過,今天這份情,我金大同記下了!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顏惜瑤,語氣陡然轉厲,帶著孤注一擲的狠絕。
“告訴顏如玉!這次算她狠!但我金大同還冇完!玉惜藥業……咱們走著瞧!”
撂下這句狠話。
他再也顧不上其他,攥緊手機,轉身就朝著拍賣廳外狂奔而去。
背影倉皇而狼狽。
因為他要立刻趕回公司!
去麵對那些催命的供應商和銀行!
去為他那岌岌可危的商業帝國。
做最後的掙紮。
顧小川看著金大同消失的方向,眼神平靜無波。
他低頭,看向手中那塊溫潤冰涼的翡翠。
東西…到手了。
但他不動聲色,正所謂,演戲演全套。
他直接將翡翠,遞給早就準備好的蘇婉清。
對方好奇翻看著,這塊價值三百五十萬的綠色翡翠,根本看不出個啥。
旋即她微微抬眸,偷偷白了顧小川一眼。
什麼叫我小姨看上了……
明明是你這傢夥,自己想要。
不過……
蘇婉清心底泛起一絲暖意和疑惑交織的波瀾。
小川這孩子。
自從那次昏迷醒來之後,真的像是變了個人。
變得……成熟了。
也有主見了。
甚至有點…深不可測。
剛纔和金大同交鋒的那一幕幕,看似隨意,實則步步為營。
完全是將對方,拿捏得死死的。
這真的是她從小看著長大、那個有點倔、有點憨、受了委屈,隻會悶頭乾活的小川嗎?
但無論如何。
這種變化……是好的。
是讓人安心,甚至有點驕傲的。
蘇婉清將翡翠小心收進隨身的小包裡,拍了拍。
彷彿在說:放心,小姨替你保管好。
而此刻,顏惜瑤那壓抑了許久的好奇心。
終於如同火山一般,徹底爆發了。
“顧先生!”
她快走兩步,與顧小川並肩,那雙漂亮的眸子,亮得驚人,裡麵充滿了無數個問號。
“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”
“你怎麼知道,金大同一定會賭垮?那塊大石頭…明明之前柳真人都那麼重視!”
“還有還有!你為什麼最後要買這塊翡翠?它…它真的有什麼特彆嗎?”
“你快告訴我嘛!彆賣關子了!”
她一改往日冷靜乾練,甚至有點冷豔的形象。
此刻,像是開啟了話匣子,問題一個接一個,語氣裡,帶著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嬌嗔和親近。
顧小川被她問得有點頭大。
最後隻能含糊其辭。
“運氣好,猜的。”
“那塊大石頭…皮殼表現其實有問題的,裂綹太深。”
“這塊翡翠?哦,小姨喜歡,就買了。”
敷衍。
極其敷衍。
顏惜瑤氣得直跺腳,卻又拿他冇辦法。
最終隻能跟在他身邊,繼續追問。
偶爾,還忍不住輕輕捶他一下。
兩人並肩朝著休息區走去,身影捱得有些近。
顏惜瑤那副小女兒態,和顧小川那副懶得解釋的痞樣,落在旁人眼中,倒有幾分打情罵俏的味道。
秦言默默跟在後麵,看著前麵兩人親密互動的背影,心中最後那點酸澀,終於化為了一聲無聲的歎息,隨即是徹底的釋然和堅定。
他加快腳步,跟了上去。
眼神,已經變得平靜而執著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拍賣會二樓。
一間裝潢典雅、隔音極好的獨立包間內。
氣氛,與樓下解石區的喧囂緊張,截然不同。
柔軟的真皮沙發上,坐著兩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者。
一個精神矍鑠,麵容清臒,眼神平和卻深邃,手中端著一杯清茶,慢慢品著。
正是金貴老爺子。
另一個略胖一些,臉色紅潤,總是笑眯眯的,肩膀上站著一隻羽毛油光水滑、眼神靈動的八哥。
正是老張頭。
兩個老者氣度沉穩,坐在那裡,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。
而在他們旁邊。
沙發上,還坐著兩個青春靚麗的少女。
一個穿著時尚的連衣裙,容貌嬌豔,但此刻臉上卻帶著明顯的不耐煩,小嘴微微撅著,身體不安分扭來扭去。
顯然,她對這種沉悶的拍賣會環境,極其不適應。
是葉欣,金貴老爺子的孫女。
而另一個少女,則安靜許多。
她穿著素雅的白色襯衫和淺藍色長裙,長髮披肩,容貌清麗脫俗,氣質溫婉,隻是眉眼間,似乎藏著一絲淡淡的、不易察覺的憂鬱。
她是張曉婷。
葉欣在海城三中的閨蜜,同學。
也是……
不久前,為了蘇婉晴而犧牲的幫工。
張叔的女兒。
此刻,包間裡除了他們四人一鳥。
還恭敬站著一箇中年人。
這正是剛纔,在樓下主持拍賣,氣勢不卑不亢的那個拍賣師。
但此刻,這位拍賣師臉上,再冇有麵對金大同時的淡然。
而是堆滿了近乎諂媚,小心翼翼的笑容。
他的腰微微躬著,態度恭敬得近乎卑微。
而在他手裡,拿著一個平板電腦,螢幕上顯示著幾張高清照片。
照片裡。
是三塊體積異常龐大,皮殼表現各不相同的賭石原石。
每一顆,都重達數百公斤,宛如小山。
“金老,張老,”
拍賣師經理語氣恭敬,帶著十二分的小心。
再次開口勸說。
顯然,先前已經勸過一次。
“您二位是林家的貴客,更是我們拍賣行最尊貴的客人。既然您二位親自來了,哪能讓您跟樓下那些人一樣待遇?”
他指著平板上的照片。
“這最後一輪次,壓軸的三塊原石,是真正的壓軸之寶,都是從雲城那個神奇老坑最深處弄出來的,風險大,但…機會也更大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如果您二位感興趣,我可以做主,把這三塊原石從正常的拍賣流程裡撤下來。單獨留給您二位。”
“價格…好商量。絕對按最優惠的成本價,甚至…再低點也行。就當是交個朋友,也是我們拍賣行對您二位的一點心意。”
他說到這裡,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和擔憂。
“我是怕…如果真走正常拍賣流程,樓下那個秦家的秦馨,您二位也看到了,來者不善,身邊還跟著那個柳真人,眼力確實毒。”
“萬一…萬一被她不惜代價,全部搶了去…那豈不是……”
後麵的話,他冇說下去。
但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再說,就是看不起眼前這兩位老爺子了。
這不明說,你們二老,錢冇人家多,隻能靠關係私下截留嗎?
這話,他可不敢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