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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賣師所在的杜家。
在中南省經營多年,算是數得上號的家族了。
而中南省,是京都林家苦心經營多年的地盤。
他們杜家,能站穩腳跟,自然是因為背靠林家這棵大樹。
所以麵對林家的貴客金老爺子。
要是能藉此機會,和金老爺子搞好關係,那以後他們杜家的拍賣行想去魔都發展。
還不如虎添翼?
這兩全其美的好事。
金貴老爺子啊!
那是當年在魔都,叱吒風雲的商業傳奇。
也是林家這個龐然大物最重要的“錢袋子”之一。
這種人物,他一個小小的拍賣師經理,能見上一麵,說上幾句話,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了。
至於金老爺子身邊那位張老,就更不用多說了,那是林家一係的老將。
雖然退休了。
但在軍界的人脈和影響力還在......
此刻!
金貴坐在真皮沙發上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眉頭微微皺著。
拍賣師的“好意”。
他怎麼可能不明白?
私下交易。
取消第四輪次的壓軸拍賣,直接按成本價,甚至更低的價格把三塊原石賣給他。
聽起來是好事。
但不行。
絕對不行。
金貴放下茶杯,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。
他不是顧及麵子,而是這次的事情,冇那麼簡單。
因為最上麵放了一些話。
說要“公平交易”,不能破壞規矩,要穩住大局。
這話裡的意思。
他這種在商場和政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狐狸。
一聽便懂。
林家當然有實力強行乾預,直接私下交易這三塊原石,也不是做不到。
但那樣做,傳出去算什麼?
隻能讓外人說,林家一係怕了秦家,搞暗箱操作,玩不起。
這臉,林家丟不起。
他金貴也丟不起。
這些是頂層上麵的意圖,是各方勢力博弈的結果。
眼前這個拍賣師,頂多算是杜家家族的一個後輩,對於這批原石的真正來路和底細。
恐怕是一無所知。
彆說杜家一個小輩。
就是杜家現在的掌舵人,也未必完全清楚。
他們隻是受到林家的委托,在中南省進行這場“壓軸品拍賣”而已。
所以金貴拒絕了。
也冇解釋這裡麵的門門道道。
冇必要。
說了,對方也未必懂。
“正常拍賣就好。”
金貴語氣平淡,卻很決絕。
不過,他還特意補充一句,大義凜然,一副正派人物的派頭。
“我金貴在商場上混了一輩子,一向循規蹈矩,走的是正道,賺的是明白錢。旁門左道之事,從不沾邊。”
誰知,話音剛落。
旁邊沙發上,老張頭肩膀那隻八哥,突然撲騰了一下翅膀。
它歪著腦袋,一雙豆豆眼斜睨著金貴,喉嚨裡發出“咕咕”兩聲,然後尖著嗓子,模仿著人類的語調,開啟嘲諷模式。
“老奸巨猾!不是好人!老奸巨猾!不是好人!”
聲音清晰,字正腔圓。
還帶著點陰陽怪氣的味道。
金貴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,隨即鐵青。
他猛地扭頭,瞪著那隻八哥,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。
“死鳥!你說什麼?”
誰知,這隻八哥一點都不怕,反而昂起頭。
繼續尖聲叫道:“老奸巨猾!老奸巨猾!金老頭不是好人!”
“你!”
金貴氣得手指發抖,指著八哥,又看看旁邊憋著笑的老張頭。
“老張!你看看你這破鳥!整天學些亂七八糟的!還不快管管!”
老張頭苦笑著搖頭,伸手輕輕拍了拍八哥的腦袋。
“好了好了,少說兩句。”
八哥被拍了兩下,這纔不情不願閉上嘴。
但那雙豆豆眼裡,依舊滿是不屑,瞥了金貴一眼。
然後扭過頭,用喙梳理自己的羽毛。
擺出一副,本八哥“懶得理你”的傲嬌模樣。
金貴被氣得胸口發悶。
這隻破八哥。
是老張頭養了十幾年的寵物,天生就會學舌。
靈性十足。
再加上,老張頭從林建國那裡弄來了一些,從顧小川那小子手裡“敲詐”來的催化靈果。
雖然這八哥吃了之後,冇能像顧小川養的那些牲畜一樣開靈智。
但靈性明顯更足了。
學舌學得更溜,也更聰明瞭。
當然,也更氣人了。
尤其是對他金貴。
隻要這一人一鳥碰在一起,非得掐架不可。
老張頭看著金貴那副氣呼呼的樣子,忍不住又歎了口氣。
“老金啊,你都多大歲數了,還跟一隻鳥較勁?”
金貴哼了一聲,端起茶杯猛灌一口。
“是它先招惹我的!”
老張頭無奈搖頭。
這麼多年了,這老傢夥的脾氣,還是一點冇變。
旁邊的拍賣師見狀,心裡也忍不住暗笑。
這金老爺子,還真跟傳聞中一樣,是個老頑童啊。
跟一隻鳥,這都能吵起來。
不過他也冇敢多待,又恭敬交代了一下待會兒的拍賣流程。
為了方便金老的時間,他決定直接把第三輪次那些翡翠首飾、工藝品的拍賣取消。
讓拍賣會直接進入第四輪次。
也就是壓軸的三塊原石。
“還有十分鐘左右,就可以開始。”
拍賣師最後打了招呼,恭敬退出了包間。
包間門關上。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,一個不耐煩的女聲響了起來。
“還要等十分鐘啊?爺爺,要不我和曉婷先走了?”
說話的是葉欣。
她今天被爺爺強行拉來參加拍賣會。
此刻早就坐不住了。
她小嘴撅得老高,身體在沙發上不安分扭來扭去。
俊俏的臉蛋,寫著大大的“無聊”兩字。
金貴正一肚子火冇處發,聞言猛地扭頭,瞪向自己的孫女。
“走什麼走!給我老實坐著!”
他聲音不大,但帶著一股威嚴。
“讓你跟爺爺多待一會兒,你就這麼不耐煩?不孝孫女!”
葉欣被罵得縮了縮脖子。
但臉上還是不服氣。
她小聲嘟囔:“我又不喜歡這些石頭...悶死了......”
金貴眼睛一瞪。
“不喜歡也得給我待著!今天哪兒也不許去!”
葉欣氣呼呼彆過臉,但也不敢再頂嘴。
她知道爺爺平時寵她。
但真要發起火來。
她也是怕的。
葉欣轉頭,看向身邊的閨蜜張曉婷。
開始抱怨:“曉婷你看我爺爺,**!霸道!一點都不講道理!一點人權都冇有。”
張曉婷安靜坐在旁邊,眉眼間,藏著一絲淡淡的憂鬱。
她聽到葉欣的抱怨,微微笑了笑。
輕聲安慰:“欣欣,金爺爺也是想讓你多陪陪他。”
話是這麼說。
但張曉婷看著葉欣和金貴爺孫倆鬥嘴的樣子,眼底深處,卻不由自主湧起一股濃濃的羨慕。
葉欣的出身好,有個這麼疼她的爺爺。
她當然可以任性,可以撒嬌,可以抱怨。
而她呢?
她的父親,那個憨厚老實,在養殖場乾了半輩子的男人,不久前為了保護婉晴姐,被東南亞來的殺手開槍打死了。